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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根柱子上都有灰紅色的薄紗,破破爛爛,大小不一,從空隙中可以看出原本是白的。
這裏的東西都清空了,放眼望去,只有正中央矗立着一尊栩栩如生的石雕,看造型是個穿着婚紗的中年美婦,她跪坐在地上,雙眼緊閉,雙手虛抱着,頭低垂着,似乎想把臉貼在懷裏的東西上。
寬大的裙尾長長地拖在地上,如同水池包裹着她,睫毛間夾雜着幾顆淚珠,不難想象她當時的悲傷和絕望。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亮着,白光籠罩住整尊石像,被四角的暖光一襯,神聖如神女。
椒墨盯着那雙空空如也的手看了會兒,腦子一熱,握了上去,皮膚碰到石雕的瞬間,彈窗跳了出來。
【世上最珍貴的是什麽感情?
親情?友情?愛情?
這取決于每個人的經歷。
那麽對你來說,其中最不可取舍的是什麽呢?】
【對大多數母親來說,孩子在她們心中的地位遠超旁人,包括丈夫。
為了從肚子裏掉出來的這塊肉,她們願意付出所有。
可如果有人偷走了她的孩子呢?】
【任務分配中——
玩家椒墨(夫人、小媽)代表母親前去奪回自己的孩子。
玩家何愉(大少爺)作為夫人(小媽)的繼子不得大逆不道,必須輔助TA達成目的。
玩家應殃(小少爺)身份特殊,雖為夫人(小媽)的幼繼子,但也是TA的情人,且很不專一,你需要向其證明自己的忠心。】
【請玩家應殃在規定時間內證明自己與夫人(小媽)的感情始終如一。
倒計時三分鐘,開始。】
“……”椒墨收回放在石像上的手,他原本只是想試試手感,沒想到觸發得這麽突然。
何愉看完提示,上下打量薩缪爾一番,視線最終落在了他□□處,語重心長道:“放心,等出了游戲還在。”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薩缪爾滿腦子問號:“……小姐的意思是?”
“要證明男人不會出軌,最直接最快的辦法只有一個。”她買了把幾千塊的電鋸,按下啓動按鈕,巨大的轟鳴聲刺得人耳朵疼,痛心疾首道,“躺下吧,我下手很快的,死不了。”
鐵制的電鋸鏽跡斑斑,不知道廢棄了多久,還能動起來簡直是奇跡,這一刀下去的破傷風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
“???”薩缪爾瘋狂後退避開越來越近的電鋸,雙手舉在胸前,難得慌張起來,“等一下!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事情還沒發展到這個地步!”
“我不殺你,只是做個小手術,權宜之計。”何愉早看他不順眼了,從看《褪色小鎮》的直播開始就知道這人心黑得很,好不容易抓到弄他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她腼腆地笑着,步步緊逼:“只有兩分鐘了,任務啓動失敗大家都得死,我也不想這樣,但不得不這樣,沒事的,眼睛一睜一閉就——”
眼看何愉就要強行動手,肩膀突然被人按住,阻止了她繼續前進。
椒墨在她耳邊低聲道:“別這樣,我們還需要他。”
“可是!”可是這個西方人心眼子太多,而且随時會反水啊!
但話還沒說出來,椒墨已經将電鋸關掉,叮囑她收好。
到此為止,時間還剩一分鐘。
聒噪的鋸聲消失,薩缪爾仍驚魂未定:“簡直不敢相信……何小姐居然恨我到這種地步……”
頭可斷,血可流,男人的尊嚴不能丢!
他剛才險些直接拔劍應戰,一名紳士被逼到要向女士露鋒,可見事态的嚴重性!
見椒墨朝自己走過來,薩缪爾心有餘悸道:“你要是能管住她,就別讓她亂來,就算是女士我也是會還手——”
椒墨充耳不聞,一把抱住他。
聲音戛然而止,薩缪爾踉跄了一下,詫異道:“……椒墨?”
“抱我,深情點。”很平靜。
金發青年頓了兩秒,用力回抱住他,将頭埋在對方肩頸處,輕輕閉上眼。
【倒計時僅剩三十秒,請盡快完成判定。】
這樣親熱的行為很讓人不自在,尤其是兩人并不是很熟,甚至算有仇,聽見提示音,薩缪爾手上一緊,試探道:“Darlg,我……”
“噓,別說話親愛的,你不需要向我證明什麽。”椒墨溫聲道,“就這樣安靜地陪着我就好,只要你在,我什麽都不會多想。”
一陣詭異的寂靜過後,系統叮地響了起來——
【恭喜玩家應殃完成自證,挑戰正式開啓!
請将石像的孩子還給她,如果無法實現,請平息她的怒火。】
完成了……椒墨放開薩缪爾,面上雖不顯,心裏卻控制不住地有點犯惡心,跟一個大男人摟摟抱抱地調情,但凡取向正常的男人都會生理不适。
一回頭,何愉神色呆滞,滿臉寫着“你們在乾什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啊……別想歪了,我是在幫他自證。”椒墨解釋道,“系統說的是‘在規定時間內證明自己與小媽的感情始終如一’,感情這種東西沒人能打包票,我們只需要做給系統看,在一段感情中,最能證明關系如初的證據就是雙方毫無嫌隙,擁有絕對的信任,懷疑才是決裂的開始。”
薩缪爾整理着自己皺巴巴的衣服,也道:“系統沒有人性,它看不出是不是做戲,這個環節只是在考驗我們的默契和信任。”
“……”何愉木讷道,“那你們剛才這麽情真意切?郎情妾意得快要冒粉色泡泡了……”
椒墨笑了:“演技是每個玩家的必備素養,單論這個,你在我之上。”
知道他在說《狼人列車》裏發生的事,何愉尴尬地轉過身面向石像,轉移了話題:“她的孩子是指石雕的還是原型的親生孩子?無論哪種都沒可能找到吧?平息怒火?殺了偷她孩子的罪魁禍首?還是要找。”
“罪魁禍首……”椒墨重複了一遍,道,“我想起一個人。”
薩缪爾道:“我也是。”
何愉一臉懵:“什麽?誰?”
“齊恒欽,他是人販子,《教堂的婚禮》就是他的犯罪現場。”椒墨摸着粗糙的石雕,沉思道,“如果跟現實挂鈎,她的孩子就是齊恒欽偷走的,要平息她的怒火,恐怕要那個人販子付出代價。”
“我們要跟他打?!”何愉驚道,“內讧?!”
“也可以協商。”薩缪爾攤手,“齊恒欽知道孰輕孰重,否則真打起來,他也讨不到好,除非周辭和薛萬辰的任務是保護他,那我們就可以躺平等死了。”
剛說完,任務指引刷新——
【支線任務:你們在去找表妹的路上遇到了帶情人(表妹的親姐姐)看房的老爺和跟蹤他們的私生子,大少爺和小少爺十分忌憚這個可能搶走自己家産的私生子,打算聯合起來乾掉他,夫人(小媽)恨屋及烏,也準備暗中解決那個情人(表妹的親姐姐)。】
【主線任務:請在天亮前完成——“關于表妹的秘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