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幕低垂,荒山野岭间寒气渐重,三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崖凹陷,捡了些枯枝,生起一小堆篝火,围着篝火,他们检查开始行李。
“还好,东西都在,什么都没少,干粮也还在,不用饿肚子了。”
取出干粮架在篝火上,李固和周横小心翼翼地脱下衣物,借着火光查看身体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些小妖的执行力绝对是一等一的,被粗糙刷子刮过的地方,陈年死皮全都掉了,只剩下一层细嫩的皮肤,被热水浸泡过后大面积红肿,混合着香料味,再加上走了一路衣服摩擦破损,火辣辣地疼。
“嘶~这帮天杀的妖怪!”
周横咬着牙,从行李中翻找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涂抹,药粉触及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抽气声。
李固沉默地处理着自己身上的伤,动作因为疼痛而有些僵硬,他看了一眼靠在岩壁旁闭目诵经的玄奘,他们两个大老粗都如此,玄奘细皮嫩肉的,想必也是同样惨不忍睹。
“法师,”李固开口,“您没事吧?”
玄奘缓缓睁开眼,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阿弥陀佛,贫僧无碍,皮肉之苦,忍一忍便过去了,倒是连累二位受此无妄之灾,贫僧心中实在愧疚难安。”
“法师千万别这么说。”周横连忙摆手,扯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是我们学艺不精,护持不力,才让法师受此大辱。”
李固也沉声道,“是啊法师,若非我等无用,也不至于…也不至于让您被那妖孽如此折辱。”
玄奘摇了摇头,双手合十,目光望向跳动的火焰,“今日之劫,或许是佛祖对贫僧的警示与考验。”
他语气中带着些许反思,“离了长安,一路行来,虽知前路艰险,但内心深处,或许仍存着一丝侥幸,以为秉持佛法,自有佛祖庇佑,妖魔亦当退避,今日方知,是贫僧想当然了。”
“那些妖物,凶残暴戾,视人命如草芥,岂会因几句佛号便心生慈悲?所谓的佛祖庇佑,在真正的利爪与獠牙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玄奘声音苦涩,白天的经历,彻底击碎了他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李固和周横默然,他们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本就不太信那些神佛之说,今日遭遇,更是让他们对所谓的佛祖庇佑嗤之以鼻。
“法师,”李固瓮声瓮气地道,“依我看,求人不如求己,指望佛祖,还不如指望咱们手里的刀更实在,下次再遇到妖怪,拼了这条命,也要砍下他几块肉来。”
周横重重哼了一声,“没错!大不了就是个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总好过像今天这样,被人当牲口一样刷洗!”
玄奘看着两人激愤的样子,心中复杂,他并不赞同以暴制暴,但今日之事实在太过屈辱,连他这般心性,都难以完全平静。
“二位壮士勇毅,贫僧佩服。”玄奘叹了口气,“然则,杀戮终非解决之道,我佛慈悲,亦讲金刚怒目,只是这怒目之力,我等尚未求得,前路漫漫,我等需更加谨慎才是。”
他这番话,既是对李固周横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玄奘意识到,仅仅依靠虔诚的信仰和经文,无法走完这十万八千里路,他需要更坚韧的意志,更实际的智慧,还有…讲理的力量。
篝火噼啪作响,三人都陷入了沉默,白天的恐惧屈辱,未来的迷茫艰险,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过了许久,食物飘来香气,他们啃着干粮,周横忽然嘀咕了一句,“你们说…那些妖怪,最后为什么放了我们?还说什么香料放错了。”
李固皱了皱眉,“我也觉得奇怪,那狼妖一开始明明就是要吃我们的架势,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难道真是运气好?”
玄奘闻言,也是心中一动,“此事确实蹊跷,或许其中另有缘由,只是我等如今,难以揣度。”
“不想了!”李固甩了甩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既然决定走下去,就别瞻前顾后,先养好精神,明天还得赶路。”
“对!管他娘的是什么缘由,先吃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