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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皮子只觉天旋地转,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哎哎哎!放手放手!疼疼疼!尾巴要断了!”
它拼命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可那只手稳得像是铸在了半空中,任它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云皎拎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将黄皮子提到眼前,“方才不是挺能装的吗?大仙?”
“我不是大仙,您是大仙!大仙饶命!”黄皮子两只前爪合在一起,人模人样地作揖求饶。
“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仙,大仙大人大量,就别跟小的一般见识了!小的就是个过路的,不对,住这儿的,也不对……
哎,总之小的就是个黄皮子,勉强能说人话变人形,偶尔吓唬吓唬过路人讨口吃的,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云皎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黄皮子又接着说了。
“大仙您看,小的这庙破成这样,供桌上就那么几颗烂果子,小的要是真本事,也不至于混成这样不是?
这方圆百里连个正经山神都没有,就小的在这儿苦熬着,上有老下有小的,小的要是饿死了,那一窝小崽子怎么办?大仙您行行好……”
云皎拎着它,听着它一张嘴叭叭个没完,嘴角微微抽动。
“你这小东西,嘴皮子倒是利索。”
“大仙谬赞谬赞。”黄皮子连忙谦虚,“小的也就是平时一个人待着无聊,没事跟自己唠唠,练出来的。”
“行了行了,别贫了,我们不是来杀你的。”
黄皮子一怔,随即大喜过望,“大仙不杀小的?”
“杀你做什么?”云皎撇了撇嘴,“我问你,想不想去取经?”
“取经?”黄皮子一脸茫然,“什么是取经?”
“西天取经啊,没听说过?”
黄皮子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没听过,小的就是个山沟沟里的黄皮子,哪知道什么取经不取经的?取经是干什么的?能吃饱饭吗?”
云皎无语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取经就是跟着一位东土来的圣僧,一路向西,去西天大雷音寺见如来佛祖。若是能走完全程,修成正果,便可以成佛作祖,长生不老,永享清福。”
她本以为这小东西听了会欣喜若狂,谁知道黄皮子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说:“大仙,小的是修道的。”
“什么?”
“道。”黄皮子又重复了一遍,“小的是修道的,不是佛,成佛那是和尚的事,小的又不是和尚,成什么佛?”
云皎一时语塞,这黄皮子还挺有原则。
黄皮子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信,连忙又开口解释道:“大仙您有所不知,小的当年还小的时候,偶然间看到这座土地庙里的土地公显灵,那排场那气派,一下子就迷住了。
小的当时就想,什么叫神仙?这才叫神仙啊!保佑一方水土,受万民香火,多威风!
小的一咬牙一跺脚,就开始了修行之路,想着有朝一日也能混个正经神仙当当,受人间香火。所以小的修的是道,不是佛,大仙您可千万别搞错了。”
“你修了这么久,就这点出息?”云皎难以置信。
“嘿,大仙您这话说的,小的也想有大出息啊,可小的就是个黄皮子,根骨不行,悟性也不高,能活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云皎把这小东西拎到孙悟空面前,“你来说。”
黄皮子的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这位……大仙?”
“我认识一个人,或者说,认识一只黄皮子。”孙悟空突然想到他的一位“故人”,“他叫黄三曜,道行还算看得过去,胆子也大。”
“有多厉害?比大仙您厉害吗?”黄皮子问道。
“这个问题……”孙悟空犹豫了一下,和他比,这个不好计算啊。
“他一只手大约能打一百个你,当然,是几百年前,现在应该更厉害一些,是名副其实的黄半仙。”
“哇哦!不愧是我家老祖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