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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皮子到底是没得到答案,它只觉得这两位大仙的脾气捉摸不透,今天发生的事也是莫名其妙的。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小妖怪的脑子不需要思考太多,它现在能想到最远的事,就是取经之后学到那位黄三耀老祖宗的道法,这是顶大的事。
“大仙,咱们去找谁啊?你们认识路吗?这浪浪山我挺熟的,说不定知道。”
“大仙,你们活多久了?几百年有了吧?修炼多久能成仙啊?”
“大仙……”
云皎抓了一把头发,不知道这小黄皮子哪来这么多话,也不嫌累得慌。
浪浪山,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山头,有一群占山为王的妖怪盘踞其中,说强不强,说弱不弱,是无数小妖怪挤破头都想加入的势力。
只不过,就算只是个小山头,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妖就能加入的,就像这只小野猪,苦于没有门路,几年了还被拒之门外。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一只体型不大的野猪精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棵大树下,獠牙朝天,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双小眼睛望着头顶的树叶发愣。
“唉~”小野猪长长地叹了口气,嘴里的狗尾巴草跟着颤了颤。
它翻了个身,肚皮朝上,两只后蹄有一搭没一搭地蹬着空气,这树荫底下凉快是凉快,可它心里火烧火燎的。
今年,今年无论如何也要加入山头!小野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可底气明显不太足。
这已经是它不知道第几次放这句话了,第一年说这话的时候,它还年轻,一腔热血,觉得凭自己的本事,加入一个山头那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连山门都没进去,就被巡山的小妖拦在外面,说它长得太磕碜,影响山头形象。
小野猪当时就懵了,第二年它特意收拾了一番,弄了件破袍子披上,想着这回总该像模像样了吧?
结果人家又说,今年不收野猪精,名额满了。
第三年,第四年……年年都有理由,小野猪渐渐明白了,不是它不行,是它关系没到位。
这年头,没关系的妖怪,连山头的门都进不去,可它除了一只装水的葫芦,身无长物,上哪弄关系去?
“今年不一样了。”小野猪自言自语,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它那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拍着胸脯跟它保证,今年一定帮它搞定,让它放心等着就行。
这一等,就等了三个月。
小野猪天天盼着,夜夜想着,连打劫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差点让一个过路的商贩拿扁担敲了脑袋。这对一个妖怪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快了快了,应该快了。”小野猪美滋滋想着,“到时候我也是有山头的人了,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一想到加入山头之后的日子,小野猪就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
到时候它也是正经妖怪了,有编制,有地盘,有靠山,再也不用在这破山沟里风吹日晒,再也不用给那些大头目交保护费,再也不用……
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和家人坦白了。
它这些年一直跟家里人说,它在浪浪山混得风生水起,深得大王重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才没时间回家看看。
这是它编的,真实情况是,它连浪浪山的山头都没进去,更别说深得大王重用了,它连大王的面都没见过。
要是今年还进不了山头,它怎么跟家里交代?它娘每次托人捎话,都说想它了,让它有空回去看看,它总是推脱说忙,说等忙过这阵子就回去。
这阵子一忙,就忙了几年。
小野猪透过树叶,仰头望着头顶的天空,一片树叶悠悠荡荡地飘下来,正好落在它的鼻头上。
它没去管那片叶子,就那么直愣愣地望着天,小眼睛里满是惆怅。
“今年,今年一定行。”它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