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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玄奘指着门外，“虽然没有太阳，但是月光明亮，还有雪地反光，并不耽误行路。”

周横和李固一看，还真是，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大地，将月光反射得四处都是，虽比不上白昼，但赶路也足够了。

“白天还是晚上，其实没那么重要。”玄奘继续说道，“如今雪停了，正是赶路的好时候，我等已经歇了一天，精力充沛，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有道理。”敖烈站起身来，“雪天赶路最是麻烦，趁着雪停，能走多远走多远。”

“大半夜的不睡觉，吵什么吵……”

“呆子，起来了。”孙猴子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提起了猪八戒的耳朵。

“哎哟！疼疼疼！”猪八戒一骨碌爬起来，正要发作，一抬头看见孙悟空的身影，“哎呀？你回来了？”

“回来了。”孙悟空淡淡一笑。

“云皎也回来了？”猪八戒又看见站在门口的云皎，“哎呀呀，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走几个月，想死老猪了！”

“没吃的。”

“咳咳，瞧你说的，老猪是那种人吗？”猪八戒嘟囔着，动作却明显没有了之前的热情。

“行了行了，就知道吃。”孙猴子一把拉起猪八戒，“收拾东西，准备走。”

“走？去哪儿？”猪八戒茫然四顾。

“赶路。”玄奘已经收拾妥当，锡杖握在手中，站在庙门口，“雪停了，正好赶路。”

“啊？现在？”猪八戒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师父，这大半夜的……”

“猪长老，你看看外头。”周横指着门外，“雪地亮堂着呢，跟白天也差不了多少。”

“师父，老猪刚睡着，这还没睡踏实呢……”

“呆子。”孙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我帮你？”

猪八戒神色一凛，“老猪这就走。”

“咯咯咯！”云皎看得乐呵，看来她和孙悟空离开这段时间，孙猴子把猪八戒拿捏得很死呢。

猪八戒哼哼唧唧地收拾着行囊，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抱怨什么，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慢下来。

沙悟净早已站起身来，将降妖宝杖扛在肩上，那串硕大的念珠在脖颈间晃动，沉默寡言的他向来是最不让人操心的那个。

“阿弥陀佛。”玄奘见众人都已准备就绪，率先迈步走出破庙，“走吧。”

锡杖点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积雪没过脚踝，每一脚踩下去都是一个深深的印子。

月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天地间一片清冷明亮，远山近树都被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孙悟空跟在玄奘身后，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云皎从庙里冲出来，一脚踩进松软的雪地里，整个人差点栽进去，好在她身手矫健，一个踉跄就稳住了身形，然后便撒了欢儿似的在雪地上跑起来。

捧起一捧雪，往空中一扬，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而云皎转着圈迎接雪花，乐不可支。

周横看得直摇头：“云姑娘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你懂什么？”云皎回头瞪了他一眼，“这叫童心未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整天愁眉苦脸的，也不知道享受享受。”

“我们是凡夫俗子，可比不了你们这些神仙。”李固双手拢在袖子里，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这大冷天的，我只想找个暖和的地方猫着。”

“所以才说你没情趣。”云皎说着，又在雪地上跑了几步，鞋子踩在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听着就让人牙酸。

孙猴子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前面的孙悟空身上。

月光下，那道身影走得不紧不慢，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玄奘留下的脚印上。

这个家伙……孙猴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