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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白素贞从来没有去找过,她在这青城山里住着,行医救人,和附近的村民相处得像一家人。
偶尔有不开眼的小妖小怪想来讨便宜,她自己就能应付。
白素贞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两幅桃符,确认擦得干干净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转身走到院中的小供桌前,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朝着桃符的方向拜了三拜。
供桌上还有一个牌位,没有写名字,只刻了一道模糊的轮廓,白素贞又点了三炷香,对着那个牌位拜了拜,将香插进香炉里,轻声说:“先生,又是一年了,小白一切都好。”
她没有多说,年年都是这几句话,说多了显得矫情,先生大概也不爱听。
白素贞直起身,正要回灶房看看年夜饭准备得怎么样了,忽然耳朵微微一动。
“小白,看我带什么来了?”
白素贞略感无奈,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那豹子精死皮赖脸的,说多少次别叫她小白都不听,就是看准了她心软。
偏偏她还真不想下死手,最终只能听之任之了。
那豹子精溜进院子,熟门熟路得像回自己家一样,肩上扛着一只刚打的野兔,手里还提着一串用草绳穿起来的山鸡,贱兮兮笑道:
“小白,今年我给你带了野味,你可不能嫌弃,这是我专门去北山猎的,跑了整整一天呢。”
“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小白。”白素贞叹了口气,语气却没有什么怒意。
“叫顺口了嘛,改不了改不了。”豹子精嘿嘿一笑,把野兔和山鸡往灶房方向一推,“这些你收拾收拾,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
白素贞看着那两只野兔三只山鸡,倒也没有推辞。这个豹子精,除了对她的称呼死活不改之外,倒也没什么让她讨厌的地方。
当初得知先生收她做童子的时候,这豹子精死皮赖脸地求先生收留,说什么端茶倒水、看门护院、跑腿办事,什么都能干。
结果先生一直没松口,没想到先生离开青城山之后,这豹子精依然三天两头地往她这边跑,这是赖上她了?白素贞猜测这个可能性很大。
山里的日子无聊,有个能说上话的也不容易,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熟络了起来。
“行,你等着。”白素贞拎起那些野味进了灶房。
豹子精也不闲着,熟门熟路地从灶房角落搬出那口大锅,又去院外的水井打了水,把锅刷得干干净净,架在灶上生火。
白素贞手脚麻利地收拾着野兔和山鸡,去毛、开膛、清洗,一气呵成,案板上的刀声笃笃笃地响着,节奏分明。
灶房里的烟火气渐渐浓了起来,油锅里的葱姜蒜爆出香味,野兔肉下锅,刺啦一声,白雾腾起,香味四溢。
豹子精蹲在灶台边,鼻子不停地抽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白素贞瞥了他一眼。
“我相信小白你不会这么狠心的。”豹子精说道。
白素贞摇了摇头,不再理他,专心致志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几道菜陆续出锅,红烧野兔、清炖山鸡、爆炒蘑菇、凉拌野菜,摆了满满一桌。
豹子精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坛酒,拍开泥封,给白素贞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
“小白,来,先敬你一碗。”
白素贞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倒是不错。
豹子精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夹起一块兔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顿时亮了:“小白……先生还是没有回来吗?”
“吃你的吧。”白素贞夹了一筷子野菜,慢慢嚼着。
两人就这样吃着喝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山里的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松柏的清香,远处的山林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更衬得这山村静谧安详。
白素贞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怎么了?”豹子精注意到她的异样,也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没看出什么名堂。
“没什么。”白素贞收回目光,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只是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