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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在旁边重重点头：“对！当两个使都成！”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玄奘连忙合掌道，“周施主李施主既然有此把握，贫僧自然信得过。这一路行来，二位随贫僧跋山涉水，出生入死，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如今又挺身而出，贫僧感激不尽。”

周横和李固赶紧摆手：“别别别，法师您这礼我们可受不起！您放心就是了，咱们大唐来的人，到了外头什么时候吃过亏？”

周横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理直气壮。

玄奘定了定神：“走吧，诸位。既然天无绝人之路，那我们便继续西行。”

众人应声，整顿行装，一行人重新迈开步子，沿着那条大路继续向前走去。

队伍渐渐走远，老人拄着竹杖，远远望着那一行人背影消失，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该说的……老头子可都说了。听不听是你们的事，到时候可别怪老汉没提个醒。＂

他将竹杖往地上轻轻一顿，身形便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炊烟，从脚底开始化作青白色的雾气，整片雾气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便彻底消散。

地底，一个身穿皂袍的小老头缩着肩膀，从土里钻出来半个身子，他拍着胸口，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群活菩萨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他正是此地当值的土地公，得了上头的招呼，特意在那路口候着，将灭法国的事说给取经人听。

至于他们听没听进去……反正该做的他已经做了，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头上。

队伍最后，云皎快走两步凑到孙悟空身旁：“猴子，我怎么没看出来那俩货还有这本事？真能行？”

孙悟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哪来的自信？当然是大唐给的。”

“大唐给的？”云皎皱起眉头，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全是困惑，“他们俩又不能把大唐搬过来。况且大唐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呢，就算搬也搬不动啊。”

“不用搬过来，光是大唐两个字就够用了。”

云皎站在原地琢磨了几息，忽然一拍手：“难怪他们俩那么笃定！他们身上带着大唐的通关文牒，又有法师这层关系，只要换一身行头，说是大唐派来出使的使臣，那灭法国国王再昏聩也不敢拿钦差开刀吧？那可是要招兵祸的！”

她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妙，脚下连忙赶了几步追上去：“猴子，这主意是你给他们出的？”

“不是。”孙悟空摇了摇头，“身为大唐之人，该有这份自信。”

这种感觉，哪怕孙悟空已经穿越，依旧与有荣焉，自己的国家能成为自己坚实的后盾，怎么就不是一件幸事呢？

“哟，看不出来啊！”云皎望向前面周横李固的背影，那两个人还在边走边聊，周横比划着什么，李固时不时点头，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全然不知道后面有人在议论他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还挺靠得住嘛。”

孙悟空没接话，脚下踩着路边的落叶沙沙作响，前方那座灰雾笼罩的灭法国，轮廓已经隐隐在望了。

孙悟空抬眼望了望天，罢了，且走且看。

云皎正要再问什么，前方周横忽然回过头来朝他们招手喊道：“云姑娘，老先生，你们走快些呀！天可不早了，咱们还得赶在关城之前入城呢！晚了城门一关，就只能露宿野外了！”

云皎撇了撇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提起裙角快走了几步跟上队伍。

孙悟空也加快了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末尾，像往常一样，既不太近也不太远，保持着那么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这一行人的身影在那条秋日的官道上渐渐走远，路两旁的行道树在他们身后落下一地黄叶，风一吹便翻卷着铺满了来路。

远处那几座灰雾笼罩的山丘越来越近了，灭法国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只伏在大地上的巨兽，正等着什么人闯进去。

那棵老槐树下的青石上，不知何时又落下了一只灰背的鸟儿，歪着脑袋目送着那支队伍远去，又低头啄了啄石缝里的一粒草籽，然后振翅飞走了。

再说那老人，或者说此地土地公，从老槐树的树根底下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来，确认那群人已经走远了，正要回去，感觉似乎被人注视了一般。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