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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飞没有去攻击那些四下躲避的保镖,而是将目光锁定了国宾酒店大门外那两尊高达数丈、用极品汉白玉雕琢而成的镇宅石狮子。
他人在半空,双手在胸前虚握,气血之力与灵力交织,一柄长达数丈的虚幻巨斧在头顶迅速凝聚成型。斧刃上流转着劈开一切阻碍的刚猛法则,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
“大劈杀术!”
楚云飞怒喝出声,双臂青筋暴起,握着那柄巨斧虚影,带着泰山压顶的凶悍气势,直奔左侧那尊石狮子悍然劈落。
巨斧劈下的瞬间,石狮子底座上隐藏的高阶防御阵纹自动激活,亮起一层耀眼的金色光罩。
但在那蕴含着神话传承的大劈杀术面前,这层阵纹光罩仅仅阻挡了半息时间,便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咔嚓——!
巨斧毫无阻滞地劈在石狮子的头颅上。那尊造价极其昂贵、象征着国宾酒店门面的庞然大物,从眉心处被一分为二。紧接着,狂暴的斧劲在石狮子内部轰然炸开,将这块极品汉白玉彻底碾碎。
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块与粉末,犹如出膛的霰弹般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开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广场上空回荡,大理石台阶在斧劲的余波下大面积崩裂塌陷。
那些原本端着高脚杯、姿态高雅的公子哥与千金大小姐们,哪里见过这等暴戾野蛮的拆迁式打法。被那席卷而来的气浪与飞沙走石一冲,他们身上那些名贵的法袍被割出数道口子,发型散乱。
这群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几个被他们嘲笑的外地人,根本不顾忌他们的家族背景,下手是真的不留情面。
“快跑!这帮人是疯子!”
那几名穿着皮草、打扮艳丽的年轻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尖叫声。她们丢掉手里的酒杯与手包,连滚带爬地往酒店大堂的旋转门方向逃窜。有人跑得太急,昂贵的高跟鞋都折断了,索性光着脚踩在碎石上,狼狈不堪,再无半点先前的名媛风范。
王景曜距离爆裂的石狮子最近,被斧劲扫中的瞬间,他整个人一个踉跄,结结实实地跌坐在满是灰尘与碎石的台阶上。他那身定制的西装沾满了污渍,双腿发软,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脸上布满了骇然。
看着这群抱头鼠窜的豪门子弟,一直站在后方没有动作的钱昊,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来。
这位青州钱家的弃子,脸上挂着一抹憨厚的笑容,眼神中却透着几分戏谑。他伸手解下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酒圣杜康葫芦,拔开葫芦塞子,仰起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烈酒。
钱昊腮帮子高高鼓起,运转体内酒圣杜康的独门灵力,对着前方那群企图涌入旋转门逃跑的男女,将口中的烈酒喷吐而出。
噗——!
漫天酒雾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一股刺鼻却又极其醇厚的酒香。这并非寻常的酒精,而是在酒圣传承加持下化作实质的灵力水珠。
这些细密的酒雾在半空中并没有随风飘散,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互相拉伸、交织融合,化作了一条条散发着晶莹微光且坚韧异常的灵力绳索。
这些绳索犹如长了眼睛的灵蛇,在半空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劈头盖脸地朝着那群逃亡的豪门子弟罩了下去。
那些跑在最前面、手已经触碰到酒店旋转门玻璃的公子哥们,只觉得脚踝和腰身猛地一紧。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灵力绳索已经死死缠住了他们的关节。
钱昊站在台阶下方,单手掐出一个法诀,口中轻吐一个“收”字。
半空中的灵力绳索瞬间收紧。
伴随着一连串的惊恐尖叫与哀嚎,那十几个平时在京城里横着走的少爷小姐,像极了被串在一起的秋后蚂蚱,被绳索硬生生从旋转门前拖拽了回来。他们七扭八歪地撞在一起,在满是碎石残渣的台阶上滚作一团,被捆绑得结结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王景曜也未能幸免,一条粗壮的酒液绳索缠住了他的双手与躯干。他在地上挣扎着滚了两圈,最终以一个极度屈辱的姿势趴在了地上。半边脸颊贴着冰冷的石板,精心打理的发型彻底变成了鸟窝,灰头土脸,像一只丧家之犬般发出微弱的呜咽。
前后不过几息功夫,国宾酒店前方原本不可一世的豪门拦路团,便被这三个年轻人秋风扫落叶般收拾得干干净净。
场面一片狼藉,碎石满地,跑车损毁,保镖哀嚎。
站在一旁的陈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这三个摧枯拉朽般解决战斗的年轻人,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大夏雷祖带出来的晚辈,果然都是些不讲常理的怪物。
楚云飞扛着那柄消散了大半的巨斧虚影,唐枭收起火尖枪,钱昊盖上酒葫芦的塞子。三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容不迫地退回到李听安的身后。
李听安并未去看地上那些哭爹喊娘的二世祖。老者背负双手,踩着满地的碎石残渣,迈步踏上第一级白玉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