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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听安负手立于红旗轿车旁,并未去看地上那些哭爹喊娘的二世祖。老者背负双手,踩着满地的碎石残渣,迈步踏上第一级白玉台阶。
老者每向上走一步,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的清脆声响,都像是一记沉闷的重锤,死死敲击在台阶上那些公子哥的心头。
短短几分钟的光景,这群平日里在京城地界上作威作福、把规矩当儿戏的豪门子弟,已经尽数被打趴下。钱昊吐出的那些酒液绳索越挣扎收得越紧,高浓度的灵力酒精顺着他们娇生惯养的皮肤渗入奇经八脉,将他们体内那点微末的灵力封锁得严严实实。
原本光鲜亮丽的定制西装破了洞,名贵的灵兽皮草沾满了灰尘与泥污。这十几名少爷小姐犹如菜市场里被捆扎好的大白菜,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哀嚎不已。几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更是跌破了膝盖,泪水混着脂粉糊了一脸,个个身受重伤,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在台阶上高高在上、嘲讽天庭众人是乡巴佬的倨傲姿态。
作为这场闹剧的挑起者,王家大少王景曜,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顶级门阀的颜面。
他刚才被楚云飞的斧劲掀翻,又被钱昊的绳索缠住了一截袖口。好不容易拼着扯烂西装的代价挣脱开来,他连滚带爬地想要趁乱往旁边那辆毁掉大半的限量版灵能跑车后头躲。他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借着跑车阴影的掩护溜之大吉,赶紧回王家叫高手来找回场子。
“惹了事就想跑?京城的大少爷都是属老鼠的吗!”
一声带着戏谑与桀骜的冷笑在王景曜头顶上方骤然响起。
唐枭眼尖,那双锐利的眸子早就死死锁定了这个满嘴喷粪的罪魁祸首。唐家大少脚下生风,体内三昧真火的残影在腿部经脉一闪即逝,一个纵跃便跨过了十几米的距离,犹如神兵天降般直接落在了王景曜的面前。
王景曜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刚想张嘴呼救,唐枭已经探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攥住了他那件高档衬衫的后衣领。
唐枭手臂上虬结的肌肉轰然暴起,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这个一百多斤的王家大少单臂提到了半空中。王景曜双腿在半空中胡乱蹬踹,双手拼命去掰唐枭犹如铁箍般的腕子,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唐枭冷哼一声,拖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回台阶中央。走到李听安身前三尺的位置,唐枭手臂猛然发力,将王景曜犹如扔一只破麻袋般,重重地摔在了老者面前的石板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王景曜摔得七荤八素。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一口酸水混着血沫直接呕了出来。
他费力地抬起头,迎上了李听安那双居高临下、透着刺骨寒意的金眸,心脏瞬间紧缩成了一团。他想要搬出王家的名号来求饶,想要拿京城门阀的底蕴来施压,但唐枭根本没给他开口出声的机会。
“刚才在台阶上不是挺能吠的吗?还让师父给你低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充大尾巴狼!”
唐枭弯下腰,一把揪住王景曜那染成银色的头发,将他的脸生生扯得抬了起来。
紧接着,唐枭毫不客气地扬起右手,手心里隐隐透着哪吒三太子的炙热气血,左右开弓,势大力沉的巴掌宛如狂风骤雨般抽打在王景曜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白玉广场上连绵不绝地响起。
唐枭可没有留手的打算,每一巴掌下去,王景曜那张原本保养得细皮嫩肉的脸庞便红肿一分。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张脸已经被扇得彻底变了形。鼻梁骨当场断裂,鼻血如同决堤的河水般横流,两侧的脸颊更是肿得犹如发酵过度的馒头,连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王景曜被打得眼冒金星,连惨叫都被那接连不断的巴掌给扇回了肚子里,只觉得整个脑袋像是在被重型铁锤反复敲击。
当唐枭最后一巴掌抡圆了抽下时,王景曜嘴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凄厉痛呼,直接吐出一大口浓稠的鲜血。在那滩鲜血之中,混合着大半被生生扇脱落的白森森牙齿,斑驳地洒在雪白的汉白玉台阶上,看得人触目惊心。
看着王景曜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嘴里只剩下进气没多少出气,楚云飞冷哼一声,大步跨上前来。
“这种满嘴喷粪的玩意儿,光扇嘴巴子可不长记性。敢对干爷爷不敬,我非得拆了他这身嚣张的骨头!”
楚云飞身上属于伐桂大神的刚猛气血之力尚未完全收敛。他抬起那只犹如磨盘般大小的脚掌,对准王景曜的胸腹位置,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