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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随意的一挥。
一股刚猛凌厉的无形气劲顺着老者的指尖破空而出。这道气劲没有带起什么绚烂的法术光影,却犹如一柄看不见的铁戒尺,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王秉文的脸颊上。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凉亭外骤然响起。
这位青州二流家族的族长连半句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像个陀螺般在原地打转了几圈。随后一头栽倒在平整的白玉石板上。几颗混着血沫的后槽牙从他嘴里滚落出来,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发紫,印出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李听安那张原本因为老友叙旧而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脸庞,在听到对方那番不知死活的拉踩嘲讽后,瞬间沉了下来。
整个宴会大厅的气氛,伴随着老者脸色的变化,陡然凝固。
周遭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下降了十几度。那不是冰雪法术制造出的物理严寒,而是一种源自上位神明震怒、直刺灵魂深处的森冷杀机。那株千年红梅树上刚刚绽放的娇艳花瓣,在这股骇人的压迫感下瞬间失去生机,化作细碎的齑粉簌簌飘落。
坐在主桌旁的柳山和韩枫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纳兰柔那双妩媚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敬畏,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身子,生怕被这股雷霆之怒波及。
刚才还在摩拳擦掌、准备亲自动手教训这个势利眼的楚云飞和唐枭,感受到师尊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场,也立刻收敛了自身的战意,恭顺地退到一侧。
李听安目光扫过面前的紫檀木圆桌。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起桌案上用来分酒的一只青铜酒杯。
老者手腕翻转,将这只铸造精美的青铜酒杯掷向地面。
当啷——!
青铜杯体与坚硬的白玉地砖发生猛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巨响。沉重的酒杯四分五裂,琥珀色的仙酿溅了一地,顺着石板的缝隙四处流淌。
这道清脆的碎裂声,犹如一把斩断喧嚣的利刃。
偌大的白玉广场上,原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数千名宾客,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喉咙。喧闹的交谈声、乐师演奏的丝竹声戛然而止。那些端着酒杯准备起身敬酒的权贵们,动作僵硬在半空。
欧罗巴的圣光大魔导师手腕一抖,杯中酒液洒在了华贵的法袍上。千岛国的特使刚夹起的一块海兽肉,吧嗒一声掉落在瓷盘里。
数千道惊恐、敬畏的目光,齐刷刷地越过重重席位,聚焦在红梅树下那个白发老者的身上。
全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只剩下早春的微风吹过天庭战旗发出的细微声响。
李听安端坐在太师椅上,金色的眼眸中不见半分此前的随和。他俯视着瘫倒在地、捂着脸颊直打哆嗦的王秉文,嗓音低沉,透着不容触犯的天道威严。
“你是个什么身份。”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太古山岳,压在了王秉文的脊背上。
“老夫这天庭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李听安冷厉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夫的庄园里,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非议老夫亲手带出来的干孙子?”
强大的威压顺着老者的话语倾泻而下。
王秉文只觉得头顶的天空都塌陷了下来。他那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跪在满是酒液的石板上,连半点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股威压针对的不仅仅是肉身,更是直击他的心智。王秉文胸腔内的气血一阵翻腾,险些当场呕出血来。
“李……李老先生息怒……”
王秉文吓得肝胆俱裂,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抖动。他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两步,语无伦次地开始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