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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岭外围的散修营地里,毒瘴伴着冷风在篝火间肆意流窜。
那名叫乌延卓的玄阴谷执事端着黑色的寻灵法盘,带着十几名面容阴沉的弟子,径直走到这处燃烧的篝火旁。周遭那些散修吓得噤若寒蝉。刚才还在高谈阔论落日城变故的麻子脸与高瘦汉子,赶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乌延卓手中的法盘红光闪烁,那颗血红色的珠子在几名散修身上扫过,并未生出异样。他冷哼一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几只劣质陶碗,不耐烦地驱赶着这群没有背景的闲杂人等。
随后,这位筑基后期的执事转过头,视线落在了站在篝火不远处的李听安与敖听雪身上。
“你们两个,把路引交出来。储物袋也一并打开查验。”乌延卓语气嚣张,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玄阴谷正在追查要犯,若是敢有半点隐瞒,就地格杀。”
李听安负手立于泥泞的道路旁,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不见半分波动。老者左手探入腰间的豹皮囊,夹出那块泛着幽光的非金非玉令牌。
“路引老夫没有。”李听安将那块令牌随手抛了过去,嗓音平淡,“不过这块牌子,你这玄阴谷的看门狗应该认得。”
乌延卓下意识地接住那块令牌。当他看清正面那雕刻着鬼首衔剑的图腾,以及背面那熟悉的古篆印记时,脸色骤变。
“玄阴特使令!”乌延卓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闪过一抹惊疑。这可是宗门赐给附庸势力落日城主的专属信物,绝不可能落在一个普通老叟的手里。
“这是陆千嶂的贴身信物!怎么会在你这等无名之辈的手中?”乌延卓握紧令牌,厉声喝问,“陆千嶂他人呢?莫非是你这老贼用了什么下作手段,窃取了城主大人的令牌!”
面对这番质问,李听安深邃的金眸中浮现出一抹讥诮。
“你找那老泥鳅?”老者理了理玄色法袍的衣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他在落日城强买强卖,惹了老夫。老夫便顺手捏断了他的脖颈,将他的元婴连同这副臭皮囊一起烧成了焦炭。这块牌子,是从他尸体上拽下来的。”
此言一出,营地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瘫坐在地上的麻子脸散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浑身打着摆子,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赏了他一块下品灵石的玄袍老者,脑海里轰然炸响。那个在落日城随手镇杀元婴老怪的过江龙,竟然就在自己身边站着!
几个散修吓得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被接下来的厮杀波及。
乌延卓听闻这番坦白,心中大骇。但他仗着黑风岭是三大宗门的地盘,并不信邪。
“一派胡言!就凭你这毫无真元波动的凡骨,也敢妄言镇杀元婴期大能!”乌延卓怒喝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枚白骨雕琢而成的短哨,放在唇边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音划破毒瘴迷雾,在营地上空回荡。
附近巡查的数十名玄阴谷弟子闻声而动。他们身披黑袍,手持各式散发着阴寒之气的兵刃,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结成一个阴气森森的合围阵势,将李听安与敖听雪团团围困在中央。
见人手齐备,乌延卓的胆气壮了几分。他正欲下令拿人,手中的黑色法盘却突兀地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法盘中央那颗血红色的珠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夺目红光,直直指向老者身后的敖听雪。
乌延卓一愣,顺着红光看去。当他仔细感应到龙族少女身上那股被压制却依旧纯粹的水系本源时,眼底原本的惊怒瞬间被一抹狂热的贪念所取代。
“好纯粹的水系气机!这股气息……与宗门古籍中记载、长老们追查了百年的那桩特殊本源如出一辙!”
乌延卓指着敖听雪,放肆地大笑出声。
“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丫头身上藏着宗门需要的大机缘!今日不仅要把令牌留下,这丫头也得一并扣押,带回谷中交由长老发落!”
他扬起手中的法盘,冲着四周的弟子下达围剿军令。
“众弟子听令!将这口出狂言的老贼就地诛杀!那个少女抓活的,千万别伤了她的气海!”
数十名玄阴谷弟子齐声应诺。他们手中长剑激荡出灰黑色的阴毒剑芒,带着刺鼻的腐臭气味,朝着李听安的要害刺来。
听着那番要扣押小龙女的狂妄之语,李听安眼中最后的一丝耐性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