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风岭深处的峡谷中,阴冷的山风突然停滞。原本笼罩在半空中的浓重毒瘴,被一股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的古老灵雾强行撕裂。
随着灵雾升腾,虚空中发出连绵不绝的沉闷轰鸣。空间壁垒犹如被一柄开天巨斧硬生生劈开,一道高达数百丈、散发着刺目银白光芒的虚空门户,在三座白玉高台的正中央显化成型。这便是太玄仙府历经百年岁月后,再次向长生界敞开的大门。
那股跨越万载光阴的沧桑气机,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那些早早在高台下等候的三宗内门精锐,个个眼神狂热,将自身的真元催动到了极致。外围那些花了大价钱买来通行令的各路散修,更是怕落于人后。数以万计的修士犹如嗅到血腥味的食腐鸟,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流光,甚至在入口外便开始互相推搡、暗下黑手,争先恐后地投入那片银白光幕之中。入口处不时传来法宝碰撞的闷响与被挤落深渊的惨叫,仅仅是进门这一关,便不知添了多少新魂。
李听安牵着敖听雪那冰凉的小手,步伐从容地跨过峡谷入口的门槛。
刚一踏入那银白光幕,周遭的景象便被扭曲的虚空通道所取代。这秘境入口内部并非坦途,而是充斥着暴虐的空间乱流。那些由碎裂法则交织而成的银灰色罡风,在通道内纵横切割,发出足以撕裂耳膜的锐啸。
李听安立在狂暴的乱流中,未见半分慌乱。老者左手在腰间的豹皮囊上轻轻一拍。
一道赤色流光脱手而出,在两人头顶迎风暴涨。九龙神火罩化作一尊数丈大小的琉璃光罩,罩壁内侧垂下大片滚烫的火云。九条由纯粹火系本源凝聚而成的赤色火龙盘旋游走,发出威严的龙吟,将老者与小龙女严严实实地护在正中。
那些足以绞碎飞剑的空间罡风,撞击在神火罩的表面,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三昧真火的高温在罩壁外侧形成一层燃烧的火膜,将撞上来的空间碎片尽数炙烤成白烟。
透过琉璃光罩,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被风暴卷入的其他修士。有几名试图结阵硬抗的低阶散修,护体罡气在罡风的无休止切割下寸寸碎裂,连求救的法诀都未捏完,便被无情的空间法则碾作了齑粉。这条通往机缘的通道,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李听安在这等雷火庇护下,犹如一尊万劫不灭的远古神祇,带着敖听雪在惊涛骇浪般的空间风暴中稳步穿行。
穿透通道尽头的一抹刺目白光,强烈的失重感随之而来。
太玄仙府为了防止外来者抱团洗劫,入口处布有上古随机传送阵纹。进入其中的修士,会被打散抛落到仙府外院的不同角落。
李听安紧紧牵着孙女的手腕,背后风吼翅豁然展开,青色流光卷起一阵风雷之音,带着两人在半空中平稳滑翔,最终稳稳踏在了一片松软的泥地上。
周围不再是黑风岭的险峻峡谷,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平原。
这片地界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水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沉淀了万载的草木精气。但这充沛的灵气中,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荒败与死寂。
四周随处可见断裂的汉白玉石柱,石柱表面篆刻的上古聚灵阵纹早已被风雨剥蚀得模糊不清。地面上那些曾经用来灌溉灵药、由青玉砌成的引水沟渠,如今不仅干涸龟裂,缝隙里还爬满了不知名的暗红色苔藓。从这些残破的遗迹轮廓不难看出,此地曾是一处规模宏大的古老药田。
历经无数岁月的荒废,药田内早已没有了人工打理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半人多高的荒草与一丛丛散发着奇异药香的野生灵草。那些灵草有的结着朱红色的果实,有的叶片上流转着微弱的星光,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品种。
在距离李听安十数丈开外的一处断壁旁,五六个穿着粗布法袍的散修也刚刚从传送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他们睁眼看到这满地随风摇曳的奇花异草,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百年份的星灵草!那边还有一株紫韵血参!”
一名提着单刀的散修双眼通红,将防备抛诸脑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入药田深处,伸手便去拔那株紫韵血参。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草叶的刹那,变故陡生。
紫黑色的泥土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滚。三条水桶粗细、通体暗紫色且布满锋利倒刺的妖藤,犹如破土而出的巨蟒,带着刺鼻的腥风,直接缠住了那名散修的腰腹与双腿。
散修惊恐地大叫,挥起手中单刀砍向妖藤。刀刃斩在藤蔓表面,爆出一溜火星,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这妖藤在太玄仙府浓郁灵气的滋养下,表皮早已坚韧如铁。
妖藤上的倒刺轻易刺穿了散修的护体罡气,将腐蚀性的毒液注入他的血液中。那散修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身躯在毒液的侵蚀下迅速干瘪,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具枯骨,随身法器也掉落在泥水里。
另外几名散修见状大骇,正欲御剑逃离。
脚下的地面再次塌陷,七八只磨盘大小、背生坚硬墨绿色甲壳的毒虫从地底钻出。毒虫张开钳形巨口,喷吐出大片腥臭的绿色毒雾。毒雾扩散极快,将那几名刚腾空而起的散修笼罩。几人沾染毒雾后,皮肤瞬间溃烂,惨嚎着从半空栽落,被一拥而上的毒虫啃食殆尽。
饱餐一顿后,那些盘踞在古老药田中的毒虫与妖藤,敏锐地嗅到了李听安祖孙二人身上充沛的生机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