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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匹夫!你刚才在考场上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仗着块好料子砸出个铁疙瘩罢了。”赵无极咬牙切齿,大声叫嚣,仿佛要将心底的屈辱尽数发泄出来,“修补法宝,考的是阵纹接续与材质融合的精细功夫。我太清阁的炼器之术天下无双,本少主得其真传,今日便要当着全城修士的面,撕下你这野路子的伪装。你若是识相,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面对这等败犬的狂吠,李听安深邃的金眸中不见半分波澜。
大夏雷祖双手拢在玄色法袍的衣袖里,连手里那把雷光锤都懒得举起,语气里透着看穿虚妄的平淡。
“大话谁都会讲。既然你要替主子强出头,那便动手吧。老夫倒要看看,你那天下无双的手段,能糊弄出个什么名堂。”
被这般轻视,赵无极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他冷哼一声,不再逞口舌之利,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的破败飞剑上。
他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摸出三样散发着浓郁灵气光晕的珍稀材料。一块晶莹剔透的千年寒冰玉、一小撮泛着银光的深海寒银,以及一株用来温养剑灵的太阴还魂草。这些皆是价值连城的修补圣品,一拿出来,便引得场外一片惊叹。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双臂经脉传来的撕裂剧痛,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出法印。
“燃!”
伴随着一声低喝,一朵青色火焰从他掌心腾空而起。这正是那朵在议事大厅险些害死他的太清阁青莲剑火。虽然火苗因为真元受损而显得有些虚弱摇曳,但在他倾注全部精力的操控下,依旧散发出凌厉的剑意与高温。
赵无极将青莲剑火分化成几缕细微的火线,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块寒冰玉与深海寒银。
在这等高阶灵火的炙烤下,两样坚硬的材料很快化作了一团泛着银蓝光泽的粘稠液态金属。他不敢有半点大意,操控着这团金属液,如同春蚕吐丝般,一点点滴入寒月剑剑身那些纵横交错的豁口与裂痕之中。
每滴入一滴,他便用神识引导着青莲剑火,将新材料与旧剑身进行耐心的熔炼缝合。这过程极度耗费心神,赵无极的额头上很快便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月白色的法袍再次被汗水浸透。
他凭借着凌云剑宗自幼教导的死板规矩,生怕动作大了会伤及飞剑内部残存的些许构造,因此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如履薄冰。他没有选择将断裂的剑尖重新锻打,而是用大量熔化的寒银去填补那个缺口,试图靠着材料的堆砌,强行把飞剑的外形拼凑完整。
一个时辰在风箱般粗重的呼吸声中过去。
当最后一缕青莲剑火隐入体内,赵无极脱力般地向后退了半步。
躺在剑匣里的寒月剑,表面的铁锈已被清除,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痕被银蓝色的金属填满,断裂的剑尖也被强行续上。整把剑看着光洁如新,甚至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森寒的宝光。
“修好了!赵少主竟然真的把这等废品给复原了!”
“太清阁的剑火果然霸道,这飞剑看着比以前还要锋利几分啊!”
场外那些看不出深浅的散修纷纷出声称赞。赵无极听着这些恭维,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挑衅地看向李听安,等着看这老叟如何下不来台。
然而,李听安却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老者那通天神目之下,这柄看似完好无损的飞剑,内里早已千疮百孔。那些用来填补裂缝的寒银,只是在物理层面上粘合了铁皮。原本贯通剑身的聚灵阵纹与气机脉络,在这些新材料的堵塞下,断绝得干干净净。
“你这等做派,也配称之为炼器?”
李听安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迈开平缓的步子,走向那柄刚刚修补完毕的寒月剑。
“飞剑的灵性,在于经脉畅通,气韵浑然一体。你一味地用这些珍贵材料去糊弄那些外表的裂痕,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把里头的灵气通道给堵得严严实实。这种修补之法,过于保守,畏首畏尾。你根本不敢打破重来,只会做个糊裱匠。”
老者停在黑檀木剑匣前,探出布满老茧的宽厚大手,两根手指捏住那看似光洁如新的剑刃,稍稍发力一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