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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取向:啊啊啊！
寧頌的話輕柔，卻像是一個炸彈，在耳邊炸開。
裴含莺的眼睛微微瞪大，看着她，聲音提高，幾乎破音：“你喜歡誰？”
寧頌垂眸，笑得有些羞赧。
她柔聲道：“你應該不太認識。”
裴含莺看着她臉上漫開的一片薄紅，确認她喜歡的人不是自己之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其實不是滋味。
寧頌喜歡誰？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和自己說過。
難道她已經不是寧頌最信任的人了嗎？
她抿唇看向寧頌，有些不大高興道：“我不認識你就不能和我說嗎？”
“叫什麽名字啊？我幫你考察一下。”
寧頌搖頭，還是出言拒絕了。
“莺莺，我暫時不想告訴你。”
她看向裴含莺的眼神明亮水潤，臉頰也泛紅，輕聲對她訴說自己的少女心事：
“她太好了，我很喜歡她。”
裴含莺本來就因為寧頌沒有第一時間将消息告訴她有些不爽。
現在聽着寧頌有些遮掩的話，更加不爽了。
她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家水靈靈的白菜主動去讓豬去拱，不管是誰都忍不了吧。
她閉了閉眼，“寧頌，只是告訴我是誰而已。”
她又不是要去吃了寧頌的心上人。
她不自覺地用指甲輕輕掐着指腹，心裏湧上些許難以掌握的焦慮。
忍不住在心裏開始胡思亂想。
寧頌該不會被人騙吧。
如果寧頌喜歡的不是什麽好人該怎麽辦。
……為什麽寧頌不願意跟她說她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裴含莺秀眉擰起，看着寧頌想要一個答案。
寧頌垂眸，輕聲道：“可是我還不想說，莺莺，你給我一段時間可以嗎？”
看着寧頌的表情，裴含莺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你不說算了。”
她的神色微微正經：“但是不要被騙，如果對方人品不好的話，還是不要喜歡了。”
私心裏，裴含莺還是希望寧頌能把她喜歡的人的名字告訴自己。
這樣的話，她可以給寧頌好好考察。
不過，要想真的讓她滿意，也很困難。
畢竟在裴含莺的眼裏，學校裏幾乎沒有人能陪得上寧頌。
她看了眼眉目含春的寧頌，在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
好煩。
到底是哪頭豬勾引了她家水靈靈的小白菜。
她的一樁心事放了下來，此時另外一樁心事又被擡了上來。
心煩意亂。
她胡亂在稿紙上畫了幾筆之後，看着正在地毯上露出肚子睡覺的團團，站起身去摸小貓肚子。
在她輕柔的動作之下，團團咕嚕咕嚕響個不停。
裴含莺盤起腿，自覺今天已經沒有心思再專心學習，頭也沒擡對寧頌道：
“今天就學到這兒，我不學了，其他的明天再說。”
寧頌應了一聲。
她坐在凳子上，看着裴含莺和團團之間的互動。
心髒一點一點攀上羨慕。
她也想要被裴含莺這麽撫摸。
被她摸摸肚子，撓撓下巴。
她看着一人一貓的動作，倏然開口：
“莺莺，你之前說過的，貓沒有我重要，可你現在只看貓，不看我。”
聽着她的話，裴含莺的動作一頓。
她懶洋洋道：“我也沒說貓比你重要啊，摸一摸都不行啊？”
“好霸道，寧頌。”
她心裏也有幾分不爽。
寧頌有喜歡的人不告訴她是誰可以，她不就是摸一摸貓嗎？怎麽反而不行了呢。
寧頌聞言，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了裴含莺的身後，在她的身後坐下來之後，便一下伸出手，從背後貼住裴含莺，圈住她的頸脖。
兩人的身體挨得近，隔着衣服前胸與後背相貼。
裴含莺能感受到寧頌的柔軟。
而寧頌的手臂微涼，露出來的一截腕子也帶着涼意，貼在裴含莺溫熱的頸脖與鎖骨之上，像是一條冰涼的蛇滑行而過。
她的汗毛微微豎起。
還沒來得及讓寧頌将她放開，對方的手複而壓在了裴含莺的衣服上。
将她抱緊。
寧頌用下巴輕輕蹭了蹭裴含莺的肩膀，軟聲撒嬌：“莺莺，不要生氣嘛。”
“到了合适的時機，我再告訴你到底是為什麽好不好？”
“我不是想要瞞着你，只是擔心你知道之後不開心。”
在告訴裴含莺自己喜歡她之前，寧頌必須要知道裴含莺的性取向。
她到底是喜歡男生還是喜歡女生，或者是男生女生都喜歡。
三分之二的幾率。
寧頌卻算不出她的勝率到底會有多少。
無論做過多少道深奧的奧數題，她從來都沒有這麽擔憂惶恐過。
如果裴含莺喜歡男孩，那她就放棄。
如果她喜歡女孩或是都能接受，那為什麽裴含莺未來的伴侶不能是她呢？
明明她們是最了解對方，也最在意對方的人。
她會照顧裴含莺的一切感受，裴含莺想要她做什麽都行。
她這麽乖、這麽聽話，裴含莺有什麽理由不選擇她？
她這樣想着，雙手不自覺将裴含莺纏得緊了一些。
裴含莺被她的手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有些無語，寧頌就算是對她有意見，也不至于想要直接把她給勒死吧。
“寧小貓，放手，我喘不上氣了。”
裴含莺開口。
寧頌聞言，這才将手松開了些，卻沒有放開裴含莺，還是将下巴抵在裴含莺的肩膀上。
她轉過頭，吐氣如蘭，柔軟的呼吸絲絲縷縷落在裴含莺的頸側。
裴含莺頸間的嫩肉有些敏感，被她溫柔輕癢的呼吸拂得有些想要躲開。
她說話的聲音幾乎都有些喘，壓低聲音道：“我沒有不開心。”
寧頌戳戳她的臉頰，輕聲反駁：
“撒謊。”
“你都不想理我了。”
“姐姐，不要生氣好不好？”
她聲音輕柔，在裴含莺的耳邊對她細聲細氣撒嬌。
裴含莺原本還下意識撫摸着貓毛的手都停了下來，心思被戳破，她越發懊惱。
“沒有生氣。”
說了沒有生氣就是沒有生氣。
就算是寧頌管她叫姐姐也不行。
她輕哼一聲，過了一會兒，又開口：“再叫一聲。”
寧頌有些疑惑：“嗯？”
裴含莺要炸毛。
“寧小貓！你知道我在說什麽的！”
寧頌見她真的快要惱，這才忍住笑意，細聲叫她：
“姐姐。”
“姐姐不要生頌頌的氣好不好？”
她平日裏的聲線本來就柔和，此時刻意放輕放嗲，聽起來又甜得不像話。
即使裴含莺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也很難見到她這樣的時候。
原本心裏那點隐約的介意在聽見寧頌軟綿綿的撒嬌之後，又一點一點消散。
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裏嘆氣。
看來，孩子長大了是真的會有自己的心事。
她也不能去乾涉什麽，只能等到寧頌真的想要跟她說的時候再去了解她到底想什麽。
她在寧頌的懷抱裏轉過身，也伸出手抱住了寧頌。
少女的下巴抵在女孩的肩膀上，她輕聲開口道：“我沒有生你的氣，只是覺得，你對我有秘密這件事，我一時間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是我的問題，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解決。”
寧頌嗅着她身上的氣息，輕輕眯起了眼，享受裴含莺難得主動給予她的親昵。
過了好一會兒過後，意識到裴含莺想要從她的懷裏起來，寧頌這才低聲道：
“可是，莺莺，你也有很多事情瞞着我，不是嗎？”
說完之後，寧頌沒有繼續維持着剛才的姿勢，主動放開了裴含莺，将團團抱在了腿上，一點一點地順着它的毛。
而裴含莺聽着她的話，心髒狂跳。
寧頌說的那些瞞着她的話，到底是指什麽。
她知道了什麽？
她現在心裏亂得一團糟，只能勉強維持住面色的鎮定。
幾次看向寧頌，但都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只是心悸的感受在胸腔裏，遲遲難以散去。
裴含莺再一次體會到了寧頌的高敏感。
明明，她覺得自己已經足夠謹慎了。
裴含莺低着頭，竭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捏手指的小動作，不受控制地回憶起上次看着寧頌回想原書劇情時，寧頌的話。
——你在透過我看誰？
這樣的細節，她都能注意到。
裴含莺最終将思緒微微整理一番，還算冷靜地回答：“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話題，你是這樣，我只是個普通人，自然不例外。”
她對寧頌有所隐瞞是肯定的。
就比如，穿書這件事，她誰都不會告訴。
裴含莺也只是想要做一個普通人，好好過自己的生活而已。
她不會主動選擇合群，但也并不标新立異，所有普通人有的願望她多多少少也都會有過。
寧頌聽着她的話，也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她們都懂，有些話，注定不能告訴對方。
最起碼，現在不能說。
裴含莺揉了把團團的小貓頭，見它沒心沒肺的模樣有些羨慕。
她咬牙切齒道：“壞貓，就知道親近頌頌。”
寧頌歪頭看着她，那雙碧眼漂亮得不像話。
她溫聲道：“沒關系，莺莺，我只會親近你。”
裴含莺聽着她的話，還不等唇角揚起，忽然又想起剛才寧頌說的暗戀對象，唇角笑意微微凝滞，随後故作如常，沒心沒肺道：
“知道啦，不過你又不是小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