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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頌低下頭，輕輕撫摸着團團，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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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到自己對寧頌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似乎有些脫缰之後，裴含莺立刻進行挽救。

畢竟雖然在裴含莺眼中，兩人情同母女，但寧頌眼裏，兩人只是好朋友，自己對寧頌太過關心只會讓寧頌覺得反感。

更何況，在真正的母女關系之間，母親過強的操控欲也容易讓母女關系決裂。

裴含莺是真的将寧頌看得很重要。

也不想自己的行為讓寧頌反感，造成兩人之間有什麽隔閡。

她只能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可能會在意的細節，只要忽略過去，就不會那麽在意。

好在，在她養傷的這段時間裏，寧頌也并沒有再提起什麽和她喜歡的人有關的事兒。

仿佛那天的那一遭只是例外。

不過，裴含莺開心的是，她又可以心無旁骛和寧頌繼續親昵下去，不用再擔心寧頌對她有什麽想法了。

兩人之間還是純粹的姐妹情。

一周的假期很快到期，裴含莺身上的傷已經養得差不多了，即使再不情願，也要返校上學。

周一，她和寧頌并肩走進教室。

剛在座位上坐下，還不等裴含莺把書從書包裏掏出來，李熠就站在她的桌前，面色難看開口：

“裴含莺，你把我爸怎麽了！”

裴含莺莫名其妙擡眼看着他，見他臉色漲紅，越發覺得他醜得礙眼。

她彎了彎唇：“你爸進監獄了，你也想進去嗎？”

李熠憤怒地拍桌：“憑什麽！就憑你家裏有錢嗎？！”

那模樣看着不像是演的。

裴含莺好想笑。

也是真的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眉眼彎彎地看着李熠，叫他的名字：“李熠。”

這是裴含莺難得這麽溫柔地對李熠說話，李熠聽着這道聲音，微微一愣。

原本心裏的憤怒此時瞬間變得輕了一些，他看着裴含莺那張精致的臉，有些怔忪。

這人，突然對他這麽溫柔乾什麽。

只是還沒等他說什麽，裴含莺的下一句話就砸了下來。

“你是蠢貨嗎？”

“你爸進監獄，自然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麽，警察局又不是我裴家建的，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去把他撈出來，沒本事就閉嘴。”

說着，裴含莺低頭把書包裏的東西一股腦拿出來，懶得再看李熠。

她真的很擔心和李熠說話說多了之後，智商會變低。

李熠在聽了裴含莺的話後，內心的暴怒再度升起。

他指着裴含莺：“你！”

裴含莺在課桌下伸出腳，踹了一腳他的小腿。

“同學，擋我視線了。”

兩人的動靜不大不小，所說的話題讓班上不少同學都投注視線。

好幾個同學圍在一起，指着李熠開始竊竊私語。

李熠最終還是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憤憤地回到座位上。

這時候，裴含莺才湊到寧頌的身邊，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問寧頌：“頌頌，你說李熠是不是有超雄啊？”

寧頌抿着唇笑，很給面子地搖頭回答：“我也不知道，或許吧。”

李熠自然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剛想要說點什麽，上課鈴響起，班上逐漸安靜下來，李熠握拳，手背青筋暴起。

裴含莺！

下課後，裴含莺和寧頌被元意從身後扯住衣服，兩人知道是元意要和她們說話，只能轉過身去。

元意轉身，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裴含莺被她看得內心咯噔一聲，生怕她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

好在元意還算是知道分寸，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

她問裴含莺：“莺莺，你的身體好點了嗎？”

裴含莺點頭：“當然，不然我還有理由繼續在家裏多待幾天。”

“你呢？沒有寧頌給你講題，昨夜會寫嗎？”

元意幽幽看了裴含莺一眼，她悲憤道：“我找陸白薇問了。”

對她來說，主動找友敵問問題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兒。

可是元意是藝術生，基礎要比班上很多人都薄弱一些。

平時有什麽不會的問題，只有問寧頌她才能聽懂。

寧頌不在學校，她才發現，好像只有聽陸白薇講題思緒才不會跳躍。

陸白薇熱心，成績好，而且講題的過程比寧頌還要細致一些，元意基本不會有跟不上的時候。

她對陸白薇感激歸感激，但不意味着她會把自己最好的朋友讓給她，所以只能每天給陸白薇帶點好吃的。

裴含莺撐着下巴聽她說話，等她說完後，才評價道：“這不是挺好的嗎？”

寧頌抿唇笑，也輕輕點頭。

元意瞪她們。

“不許說。”

裴含莺丢給她一盒餅乾。

“今天早上阿姨烤的，吃吧。”

“對了，我媽說讓你周末去我家吃一頓飯，住兩天也可以。”

聞言，元意瞬間亮起眼睛：“真的嗎？！”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她又有些蔫吧：“叔叔阿姨到時候在嗎？”

元意作為一個普通高中生，還是挺害怕裴願和晁清兩個人的。

總感覺兩人身上散發的氣勢有些吓人。

裴含莺想了想，給出否定的答案。

“應該不在，我媽他們周末好像要去隔壁市出差。”

元意喜笑顏開：“好啊好啊，那我去！我要在你家住一天！”

寧頌叮囑她：“到時候別拿什麽刺激性的東西，我們家新養了一只小貓。”

元意眼睛更亮了：“小貓咪！”

“小貓咪，嘬嘬嘬！”

裴含莺：“……”

她和寧頌對視一眼，對元意的反應不忍直視。

周六一大早，元意就被她媽送到了錦和苑裴家的門口。

裴含莺睡衣外裹着外套給她開門，臉上沒什麽表情，困得不行。

“你來這麽早乾什麽？”

元意嘿嘿一笑：“吃早飯！”

她鑽進屋子裏，一邊走一邊揉着被冷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臉頰。

換好鞋之後，她往屋裏左看看又看看，好奇問：“貓呢？”

裴含莺打着哈欠，去廚房裏讓阿姨提前做一份早飯出來。

聞言，她用宕機的大腦想了想，“在頌頌房間裏。”

她好心提醒：“你別吵她，頌頌有起床氣。”

元意有些震驚：“真的啊？”

她知道寧頌的一些事。

但大部分時候見到的寧頌都是溫柔又平和的模樣，一點也想不到寧頌竟然會有起床氣。

她有點好奇。

裴含莺及時制止住她的心思：“別沖動，寧頌會打人的。”

元意躍躍欲試的腳步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裴含莺：“我們聊聊天？”

現在才六點，裴含莺困得不行。

不止身體，裴含莺的語氣都在發飄：“聊什麽啊？”

元意的聲音微微壓低：“你和寧頌啊。”

裴含莺：“？”

她和寧頌有什麽是好和元意聊的？

還不等裴含莺做出反應，元意推着她上樓。

“走走走，去你房間。”

裴含莺走了幾步樓梯之後，帶着元意往樓下走。

“有電梯。”

元意咬牙：“……我和你們有錢人拼了。”

和元意有一搭沒一搭說着話，到房門前的時候，裴含莺已經清醒了些。

她讓元意進了她的房間之後，去拿了點吃的給她，想到待會兒還要下樓吃飯，她将門虛虛掩上。

元意盤腿坐在地毯上，見裴含莺進來之後，立馬招呼她：

“快來！”

裴含莺不懂她為什麽周末起這麽早還能這麽有活力。

她在沙發前坐下，靠着沙發，懶懶打哈欠。

“聊什麽啊？元意你要是學習也能這麽有勁就好了。”

元意：“……你以為我沒有嗎？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學習好不好？”

裴含莺這還真沒想到。

元意怒視她，小發雷霆。

“我真的生氣了！”

裴含莺嗯嗯敷衍。

元意哼了一聲：“你和寧頌，到底怎麽回事啊？”

裴含莺知道她還在說上次自己昏了頭問她的那回事。

她現在有些後悔。

早知道當時問ai智能體都不問元意了。

但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還能怎麽回事啊，就是我多想了呗。”

裴含莺扯過沙發上的毯子，将寧頌常用的那一條蓋在自己身上，自己常用那條給了元意。

将自己的裹緊後，她繼續道：“寧頌都有喜歡的人了。”

聞言，元意瞬間瞪大眼睛：“她跟你說了？！”

裴含莺點頭：“也不算吧，沒告訴我是誰。”

元意沉默一會兒，将“你确定她喜歡的人不是你”這句話咽下。

她打哈哈：“這樣啊。”

“那你……莺莺，我有個問題很好奇。”

裴含莺持續走神中。

回答元意的話全都只靠本能。

“什麽？”

元意清了清嗓子：“咳咳。就是，你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啊？”

不僅是她好奇，此時抱着玩偶剛走到門口的寧頌也微微屏住了呼吸。

她想要知道裴含莺的回答。

裴含莺好困。

她順嘴回答：“女生啊。”

三個字吐出，幾秒過後，她忽然清醒了幾分。

想到自己剛才回答了什麽，她睜眼和元意對視一眼，在心裏開始尖叫。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