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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捏耳朵也好。
不行。
都已經知道寧頌喜歡女孩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即使再親昵,也應該保持距離了。
要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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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過去,裴含莺和寧頌之間似乎什麽也沒變。
但有些變化卻在兩人之間悄然發生。
裴含莺昨天晚上練琴練得太晚,起來的時間也晚了。
寧頌更是要靠着她叫才起來,聽着她軟着嗓子哼哼唧唧地在耳邊撒嬌,說想要再多睡一會兒,裴含莺心軟了好一會兒,還是讓她多睡了十分鐘。
大小姐勤勤懇懇給她找好待會兒要換的衣服,又給她擠了牙膏、放了熱水,這才再去叫寧頌。
兩人今天起遲了,自然來不及再吃早飯,所以裝上了阿姨提前準備好的三明治就飛奔出門,準備去學校。
車上裴含莺吃完了早飯,到了學校之後,就拉着寧頌往教學樓趕。
她大步流星,一邊對寧頌道:“你趕快吃兩口三明治,不然待會兒胃應該難受了。”
寧頌有些暈車,在車上不大敢吃東西,怕吐在車上。
被裴含莺拉着手,她只能按照少女所說的那樣,咬了幾口松軟的三明治,勉強咽了下去。
在裴含莺的努力下,她們沒有遲到,剛好踩着早讀的鈴聲,進了教室。
将書包放下,裴含莺喘了一口氣,将手裏拿着的還溫熱的豆漿插上吸管,放在了寧頌的桌上。
“趁老師還沒來,趕快吃幾口。”
裴含莺說着,見寧頌點頭,還沒有把書包裏的作業拿出來呢,身後傳出語文老師胡玲幽幽的聲音。
“我這不是在這兒呢?”
裴含莺沒轉頭:“……”
她抓了把頭發,只覺得最近運氣極差。
先是被英語老師抓包。
現在又是語文老師。
寧頌反應過來,将三明治放進桌肚。
她看着語文老師,小聲道歉:“對不起,胡老師。”
裴含莺咳了一聲,也對胡玲眨了眨眼睛。
“老師,你忍心看我們寧頌早飯都沒吃餓着肚子早讀嗎?”
“今天不小心起晚了,老師也做過學生,肯定能夠理解吧~”
她的手放在身前雙手合十做祈求狀。
那張漂亮的小臉上帶了幾分讨好,任誰面對她也不能對她這副模樣生出反感。
胡玲好笑地看了眼兩個人。
“行了,沒吃飯就趕緊吃幾口,待會兒吃完了就默寫了。”
裴含莺松了一口氣,手肘撞了撞寧頌。
“吃吧。”她無聲開口。
等到胡玲去另一邊巡視之後,寧頌靠近裴含莺,細聲對她道謝。
“謝謝莺莺。”
其實在很多時候,寧頌總是會很崇拜裴含莺。
因為裴含莺可以輕易說出很多她永遠說不出口的話,也能夠通過語言輕易解決很多事情。
而寧頌被困在算法鑄就的各種公式之中。
或許是因為天生的感情淡漠,她的人生也像是做題,總是跟着流程和公式走,少了人情味。
她在學習上所向披靡,生活中卻常遇挫敗。
而裴含莺總是會在她需要的時候替她打理好一切。
除了裴含莺,寧頌想不到第二個會對她這麽好的人。
她此時其實很想抱抱裴含莺,或者只是和她牽着手。
只要是能接觸到裴含莺就好。
可是現在是課上,她什麽都不能做。
其實,課後也不能做。她心境終歸不太同,當下的情景早就讓她心生膽怯。
寧頌很害怕。她身體裏的那些情緒,有時候自己都不太能按捺住。
所以只能小心謹慎。
要謹慎一點、再謹慎一點。
裴含莺聽着她的話,一時莞爾,随口道:“有什麽好謝的。”
“快點吃,待會兒還要默寫呢。”
她将自己和寧頌的水杯放在寧頌的桌上,架起語文書,為寧頌遮掩一番後,開始看今天要默寫的古文內容。
語文算是她比較擅長的科目,甚至隐隐還能夠和寧頌一較高下。
不過這主要是因為寧頌的主觀題分數低,加上作文的分數忽高忽低。
這才讓裴含莺偶爾撿漏能夠比寧頌分高。
每次這個時候,裴含莺都會得意很久,寧頌也很給她面子。
不過,年級第一的位置永遠是寧頌的就是了。
但裴含莺這輩子的家境好,無論是她自己還是裴願他們,都對她的成績不是特別在意。
能及格就行,只是裴含莺的成績在寧頌的輔導之下遠遠高于他們的要求。
今天周一,在中午放學之前有一節體育課。
裴含莺拉着寧頌和元意一起在學校裏散步,中途撞見了胡玲,胡玲有事臨時找她,裴含莺只能跟着胡玲去辦公室。
辦公室裏,胡玲對裴含莺道:
“含莺,今年的元旦高三也需要參加,每個班都出一個節目,你看看要不你去彈鋼琴?”
裴含莺有些猶豫:“可高一高二的節目都是我去彈鋼琴,班上沒有別的想要嘗試的同學嗎?”
“而且今年,開場學校或許也會讓我去。”
裴含莺作為國內知名的鋼琴天才,總是會被學校拉去充各種場面。
胡玲沉吟半晌:“也行,上次模拟考的成績我們班上還是市第一,那這次機會就讓大家好好放松放松吧。”
“你看是排個合唱還是排個舞臺劇?”
她們班上是尖子班,人數不多,三十多個人。
無論是合唱還是舞臺劇都合适。
“我明天課間問一下大家的意見吧。”
裴含莺想,反正不管是什麽形式的節目,都要她開始操心了,還有陸白薇。
陸白薇會唱歌跳舞畫畫,班上的文藝委員一直都沒有人擔任,她來之後總算是找到了合适人選。
胡玲點頭。
看了眼裴含莺之後,忽然道:“最近寧頌的心情怎麽樣,你和她的關系還好嗎?”
話題轉換得太快,裴含莺都沒反應過來,她愣了愣。
她有些奇怪:“怎麽了?挺好的啊。”
胡玲将自己桌上的默寫本打開,翻到了最後一頁。
上面的墨還很新,指腹一擦,筆墨能在紙頁上暈開。
而橫線默寫本上,被一片黑色字跡占滿。
上面的字跡力透紙背,從端正到潦草,裴含莺卻有些欣賞不來。
甚至在看清內容後後背隐隐發涼。
因為上面的內容。
密密麻麻,全都是裴含莺的名字。
裴含莺本人似乎也被黑色的墨水包圍,囿于書寫者濃稠濕黏的情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