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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新年:“我是你喜歡的人嗎？”

高三放假本來就接近新年的時間，不過在老宅裏住了十來天，很快就到了除夕當天。

出去旅游的裴顯晖他們一家在這時候已經回來了，幾個和裴含莺同輩的裴家小輩也在臨近過年時回到了裴家。

裴含莺也就和裴語接觸的多些，和裴語的關系好，對其他人不熟，也沒有多少好感。

所以這幾天都習慣了吃了飯就和寧頌上樓，窩在房間裏，要麽是和寧頌一起看電影，要麽就是被她抓着補習。

裴含莺的基礎不差，在寧老師的鞏固之下，對書本上的那些知識更有把握，高三下學期總複習也更容易些。

除夕當天，上午學了兩個小時，學完後，裴含莺伸了個懶腰，将書本丢到了桌面上。

她有些累，控制不住打了個哈欠，蜷起腿後，抱着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之上，微微側過頭去看着寧頌。

她問：“頌頌，你高考想考哪個學校？”

寧頌将桌上散落的紙和筆都收納規整好，随後才擡眸和裴含莺對視。

她道：“我到時候應該不會高考，會走競賽保送。”

“保送的話，應該去A大。”

A大，國內最好的學校。

裴含莺被她的話一噎，但是想了想也是，寧頌這種大學霸，估計保送也是被各個名校争着要。

不像她，要麽靠高考，要麽就只能靠裴家的鈔能力了。

寧頌坐得端正，此時也看着她問：“莺莺呢？莺莺最想去哪個學校？”

房間裏沒有第三個人，裴含莺也沒想瞞着寧頌。

她道：“維羅納音樂學院。”這是世界最高的音樂學府，也是所有學鋼琴的學生向往的學校。

裴含莺喜歡鋼琴，當然不能免俗。

寧頌輕輕點頭，倒也沒有多訝異。

她只是道：“那莺莺要準備好申請的資料，你的能力一定可以通過面試、拿到入學offer的。”

裴含莺往後一靠，笑着搖了搖頭。

“怎麽可能，奶奶和我媽都不會讓我出國的，國外沒人照應，她們不放心，而且她們都想要我學管理，到時候接手公司。”

她面上笑着，看着像是釋懷，但是自己的未來被家人插手，即使關系不錯，心裏也多少會帶上幾分不甘。

說着這話，她的眼睛有些黯然。

那雙往常都泛着明亮光芒的琥珀色桃花眼顯得有些黯淡。

寧頌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她站起身來，幾步走到裴含莺的身邊坐了下來，将少女整個人攏進了懷裏。

感受着裴含莺有幾分依賴地在她懷裏蹭了蹭臉頰，寧頌的心裏很是受用。

她揉了揉裴含莺的軟發，對她道：“奶奶和阿姨都不支持你，可我是支持你的，莺莺，不要難過。”

“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好了，誰的想法都不重要，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裴含莺聽着她的話，身體不太明顯地僵了僵。

她怎麽覺得，寧頌那話有些挑撥離間的意味在呢？

可是一擡頭，看向寧頌的臉，女孩的臉上分明是帶着對她的關心。

裴含莺羞愧低頭，是她又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抱緊了寧頌，輕輕應了一聲。

但是心裏還是準備好接受家人的安排。

好在還有半年的時間，她不需要逼自己立馬接受這個現實。

說不準填報志願的時候，她也沒那麽喜歡鋼琴了呢。

裴含莺開始自我催眠。

寧頌看着她顫顫的睫羽，只是輕輕撫弄她的發絲。

兩人無聲親昵一會兒過後，裴含莺提前清醒過來。

她将寧頌推開，翻臉不認人：“好了，別膩歪了，待會兒要下樓吃飯了。”

寧頌笑眼彎彎，坐直後伸出手揉了揉裴含莺已經板起的臉頰。

裴含莺皺着鼻尖，瞪她一眼後，将她的手拍開。

“不許捏我臉。”

寧頌含着笑意的注視落在裴含莺的臉上。

她問：“那你要不要捏捏我的臉？”

裴含莺不自覺撚了撚指腹。

她看着寧頌，女孩子的臉很軟，十八|九歲，滿臉的膠原蛋白，雖然清瘦，但是手感還是很不錯，她以前揉過很多次的。

寧頌用這樣邀請的語氣問出這種話，讓人很難拒絕。

裴含莺也不能，更何況再親密的事都已經做過了，捏捏臉也沒什麽吧。

她伸出手，放在寧頌的臉頰上，食指和拇指的指尖用力，掐住了一點軟肉。

捏起那點軟肉晃了晃，見寧頌那雙漂亮貓眼裏漫上一點生理性水霧，裴含莺心裏升起了一點大仇得報的爽感。

誰讓寧頌總是喜歡欺負她。

很多次都把她親得喘不過氣來了才放開，她明明知道，自己在那時候會害羞，但還是不放過她。

有分寸地捏了一會兒寧頌的臉頰之後，裴含莺放開了手。

女孩的皮膚薄，細膩柔嫩，不過輕輕捏了一會兒而已，頰邊泛上了很淺的指印。

加上眼底那層薄薄的水霧，讓裴含莺産生了一種她剛才把人狠狠欺負了的錯覺。

裴含莺心虛挪開了視線。

舔了舔唇後，她站起身，将寧頌理順的長發揉亂。

“走啦，要吃午飯了，不然待會兒裴顯晖他們又要陰陽怪氣了。”

寧頌将剛才被揉亂的發絲理了理，這才跟着裴含莺下樓。

樓下，裴語原本是在無聊玩手機，聽到了下樓的動靜之後擡眼，看到了裴含莺和寧頌，眼睛頓時一亮。

她擡起手，對兩人招了招。

“莺姐、頌姐！”

裴含莺掃了一圈，客廳裏除了是幾個長輩在喝茶閑聊，剩下的人幾乎都在棋牌室打牌打發時間。

也沒見着裴願和老太太，兩人大概是在書房商量正事，幾個小輩要麽去了游戲室要麽就是正在看手機。

裴語一個人占了一張沙發。

應該還要一段時間才吃午飯。

裴含莺和寧頌坐在了裴語的身邊。

裴語抱怨道：“好無聊啊，怎麽上午都沒見着你們？”

裴含莺屈指，敲她腦瓜子。

“我們在樓上複習，快高考了，讓你跟我們一起學你待會兒又不樂意了。”

說完這話，裴含莺全然忘記了剛才在樓上和寧頌黏黏糊糊的那些動作。

裴語不大喜歡學習，成績一般但體質很好，以後準備報考警校或者國防學校。

聞言，果然皺起了眉。

“那還是算了，你們高三的腦子和我們不一樣的。”

一想到裴含莺她們現在的生活她兩年之後也要經歷，裴語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癱軟在沙發上，擡頭看着裴含莺，還沒有經歷就開始感覺到累了。

剛想說點什麽，她的視線落在了裴含莺的鎖骨處。

瞬間凝住。

今天是除夕，所有人都在這一天不約而同穿得喜慶了些。

老宅室內的溫度不低，裴含莺只穿了一件v領的紅色針織衫，露出細白長頸和身前一點白皙皮膚。

在裴含莺的鎖骨上，有着很不明顯的一點暗紅。

她的皮膚本來就白，不明顯也被襯得明顯了些。

網絡發達，其實裴語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挺早熟的。

一眼就下意識往黃的那一方面想，但看了眼裴含莺漂亮精致的面容，她又有些不确定。

這……應該不是吻痕吧？她表姐看起來這麽單純，從沒談過戀愛的模樣。

難道是睡覺的時候被蚊子咬的？現在的蚊子生命力确實頑強了一些，冬天都還活着。

裴含莺注意到了裴語帶着怪異的視線後，一時間也有些奇怪。

她疑惑道：“看什麽呢？”

裴語見寧頌的視線也冷冷淡淡落在了她的身上，輕輕咽了口口水。

她指了指裴含莺鎖骨的位置，壓低了聲音：“表姐，你鎖骨上面有點紅。”

聽清楚她說的內容後，裴含莺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下意識低頭看着自己的鎖骨，意識到這樣看不到之後拿出手機，打開相機看了一眼。

鎖骨

不知道是哪天和寧頌胡鬧的時候留下來的。

裴含莺咬牙，暗暗瞪了寧頌一眼，剛想要找個借口掩飾過去，就聽見裴語自動替她将借口補全。

“老宅的蚊子确實很讨厭，昨天還一直聽見在耳朵旁邊嗡嗡的。”

“表姐，不行的話你點個蚊香試試。”

裴含莺微笑，附和她的話：“蚊子确實挺毒的，防不勝防，估計電蚊拍都沒用。”

說着，她的手往後，找準了寧頌的腰，在上面不輕不重掐了一下。

又硬着頭皮和裴語聊了幾句之後，裴含莺這才找了個借口上樓，換了件高領的衣服。

再下樓沒多久，午飯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裴家人吃了表面平靜的一餐，底下有多少暗潮洶湧裴含莺都懶得去多想了。

反正裴顯意和裴顯晖都愛在這時候給裴風棠上眼藥，針對起裴願的時候夾槍帶棒。

裴顯晖是明槍，裴顯意是暗箭。

得虧裴願沉得住氣，人也穩重。

如果是裴含莺被這麽一頓陰陽，連吃個飯都吃不安生，她能直接把桌子都掀翻了。

忍不了一點，也不知道裴風棠和裴願是怎麽放心要把裴氏交在她手裏的。

吃了飯，裴含莺和寧頌她們也在一起幫忙裝飾着屋裏屋外。

宮燈、窗花、剪紙、對聯都一一擺放、貼好之後，大家還要回屋包餃子。

裴含莺其實會做飯，上輩子還不是大小姐的時候，為了省錢，幾乎頓頓都是自己做。

但是來了這個世界之後，十幾年沒有下過廚，現在也和新手沒什麽兩樣。

寧頌偶爾會在傭人請假、裴願她們又不在的時候給裴含莺和自己做吃的，小時候吃過一段時間的苦，長大之後倒也沒有生疏。

裴含莺花了五分鐘的時間小心翼翼地包了一個醜醜的餃子之後，将餅似的餃子放在盤子裏。

寧頌的餃子和她的放在一起，她的很醜，寧頌包的餃子卻很漂亮。

白胖圓潤的餃子蜷在盤中，月牙似的彎着邊，褶皺捏得細密整齊，外皮瑩潤飽滿，隐約透出內裏的餡料，飽滿紮實。

一個餃子再次被放在盤子裏，裴含莺的視線順着沾着白色面粉的修長手指往上看，最終落在了寧頌的臉上。

寧頌無論是做什麽都很認真，此時睫羽垂落，繼續包餃子。修長的手指将包了玉米豬肉餡的面皮捏起，用指腹壓出一圈的褶皺花邊。

巴掌大的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了一點面粉，點在鼻尖，原本清麗精致的臉多了點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