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96章紅豆:淋了個透
是寧頌。
七年不見,她好像也變了很多。
原本柔軟可愛的女孩現在變成了成熟的女人。
眉眼間都是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風情,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
走在路上晃人眼。
就是身形太過瘦削,剛撞上她的肩膀,裴含莺都覺得有些硌人,疼死她了。
裴含莺倒是沒想過剛落地京市就能遇到寧頌。
她聽着對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冷淡又自然地挪開了視線,回答的語氣也很平靜:
“好久不見。”
只是打個招呼而已。
裴含莺現在看到她已經沒有了七年前的應激狀态,反而學會了更好地處理自己的情緒。
莺莺漂亮了好多,一舉一動都多了少女時期沒有的風情。
處事也比以前要成熟。
只是看起來……絲毫不在意自己了。
寧頌的視線控制不住地在裴含莺的身上流連,還想要說點什麽,一道低沉磁性的女聲插了進來。
“Rosalie,你還好嗎?”
Margot說着,大步走到了裴含莺的面前,見裴含莺的面色比起剛才蒼白了些,伸手攬住她的肩頭。
她伸手摸了摸裴含莺的額頭:“還是不舒服嗎?”
裴含莺搖頭。
在寧頌的注視下,她将對方的視線忽略,問Margot:“帶棉條了嗎?突然來例假了。”
Margot點頭,翻了翻包,将棉條遞給她。
她耐心詢問:“疼嗎?待會兒去吃飯給你點杯溫水。”
裴含莺揚唇笑了笑。
這才慢條斯理轉頭看向頓在一邊的寧頌,尖細小巧下巴對寧頌微點,她禮貌又客氣地開口,像是對待任何過路的陌生人。
“失陪。”
這才抓着棉條又進了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寧頌已經離開了。
裴含莺細細洗了把手,看了眼手機,衛潋也給她發消息說她已經到了。
便和Margot一起出了機場,在不遠處找到了衛潋的車,衛潋的性格張揚,此時開的是一輛騷包的亮紅色保時捷,隔着十米的距離都能讓人一眼看見,存在感十足。
還是和以前沒什麽兩樣,喜歡張揚和出風頭。
裴含莺嘴角抽抽,上前一步,敲了敲駕駛座車窗。
墨色車窗往下降,露出一張白皙的、架着墨鏡的臉。
衛潋穿着紅色吊帶裙,紅唇似火,側過頭看到裴含莺後,她摘下墨鏡,一雙狹長的眼微微挑起,對她一笑。
“裴大小姐、大忙人,這下老奴總算是和你見上了。”
裴含莺聳了聳肩:“不是去年才見過。”
衛潋不搭話,視線挪到了裴含莺身後身形更加高大的Margot身上。
女人金發灰眸,五官深邃,很是英氣,穿着T恤和短褲也飒得不行。
她挑眉:“這是?”
裴含莺介紹道:“我老板,Margot.”
Margot看着衛潋看直了眼。
她對這種明豔長相的東方美人毫無抵抗,尤其衛潋還有一雙帶着東方韻味的丹鳳眼,多情豔麗。
她臉頰微紅,拘謹道:“你好,我叫Margot.”
說完後,因為緊張,腦子一抽,下一句話脫口而出:“我是0。”
衛潋:“……”
衛潋一邊想着裴含莺是哪找的這麽個老外,一邊忍笑,紅唇揚起:“好的,你是0,我知道了。”
“噗。”
見Margot窘迫看向自己,裴含莺捂住唇憋笑。
和裴含莺一起上車坐到了後座的時候,Margot心裏還有些郁悶。
這都怪裴含莺在機場偏要教她這句話,她剛才只是想要表達對衛潋的喜愛,卻因為緊張一不小心将裴含莺胡亂教她說的話說了出來。
她瞪裴含莺,裴含莺還給她一個無辜的視線。
裴含莺很理直氣壯地想,又不是她讓Margot說出這話的!
退一萬步來說,這都怪不上她。
京市的機場離市區有一定距離,中午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還堵了好長一段路,時間慢悠悠地流走。
裴含莺坐在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目不轉睛。
其實七年裏,京市發生的變化挺大的,高樓大廈比起之前更多了些,有些辦公樓直插雲霄。
陳舊的居民樓部分被拆了重建,整個城市都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穿過一片高樓後,是白牆黑瓦,四合院一座一座從眼前飛快閃過。
和科盛港的歐式建築風格有很大差異。
有五百億估值的董事長,現在住的地方應該也是四合院,或者是某個豪宅區吧?
不期然間,裴含莺又想起了剛才見到的寧頌。
寧頌真的瘦了很多。
她化了淡妝,即使裴含莺沒認真看,也一眼從她的眸中看到了些許疲憊。
頸側的皮膚白得病态,幾近透明了。
她明明都已經這麽有錢了,但過得還是不太好。
其實按照她和寧頌現在的關系來說,裴含莺應該開心才對。
但是幸災樂禍的事,她無論如何都乾不出來。
當年的事她釋懷了很多,現在知道寧頌過得很好,有能力鉗制寧城和原書男主,裴含莺為她感到高興。
但是與此同時,她也不想再和寧頌有什麽接觸了。
她們之間,保持着距離為好。
再也不要見面最好。
腦子裏的想法像是蛛網,一點一點發散。
在不知不覺間,她們就到了酒店門口。
凱西酒店是衛潋家旗下的五星級酒店,衛潋在這裏訂了一個專屬私宴包間,專門為裴含莺接風洗塵。
将車鑰匙丢給泊車小妹,衛潋帶着裴含莺和Margot往裏走。
包間在八樓,包間號也樸實無華。
三個偌大的泛着金屬光澤的888粘在門上,帶着閃閃發光的土豪氣質。
侍應生開了密碼鎖,請她們進包間。
剛坐下,Margot用英語對侍應生道:“你好,能給這位小姐上一杯溫水嗎?”
侍應生點頭,記下之後将衛潋提前點過的菜品念了一遍後,确認沒問題,這才出了包間。
外人一離開,衛潋有些揶揄的目光就落在了裴含莺的身上。
這小老外這麽關心裴含莺,兩人看着還挺親密,看着不像是單純的上下屬關系。
誰家老板對自己員工這麽貼心?!
裴含莺被她怪異的眼神看得一時失語。
不用想她都知道衛潋要表達的是什麽。
她擡手,作勢要打衛潋。
見她避開後,這才解釋道:“我生理期來了才要的溫水,而且我和她只是朋友關系而已。”
七年的朋友,因為工作和學習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又那麽長,要是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Margot和她們語言有壁,一臉茫然地看着兩人間的交流。
一會兒看看裴含莺,一會兒又看看衛潋。
看着是少女暴君類型的長相,此時顯得有些傻氣。
衛潋扶了扶額,覺得Margot真是浪費了她這麽英氣俊美的臉。
裴含莺見Margot對自己露出求知若渴的眼神,只能将剛才衛潋的誤會和她解釋一遍。
聽完之後,Margot瘋狂搖頭。
“我不喜歡她。”她用英語飛快道。
這樣說着,她視線緊緊盯着衛潋,想要知道她的反應。
衛潋收斂了笑,比了個OK的姿勢。
裴含莺看着她倆,又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多餘。
啧,京市空氣裏到底加了什麽,怎麽Margot一落地,就變彎了?
她輕咳了一聲,腳伸到一邊,板鞋踩在了Margot的鞋上。
示意她目光收斂一點。
這裏可不是什麽可以随意一夜情的科盛港酒吧。
兩個華國人加一個會一點中文的F國人,湊在一起聊得還算是順暢,氣氛很好。
聊天過程中,菜陸續上來,很快擺了滿滿一桌。
例假第一天,裴含莺其實不太有食欲。
簡單吃了一點之後,她借着上廁所的借口準備先尿遁一段時間。
出了包廂,道路盡頭就是衛生間。
這邊的衛生間沒有異味,因為保潔及時收拾,反而還帶了點淡淡的香氣。
裴含莺見沒人,站在衛生間門口的窗前,看着窗外發呆。
她的目光沒什麽焦點,空泛盯着游移不定的某個點後,不知為何,忽然有些煩躁。
修長手指往褲兜裏掏了掏,最終只掏了個口罩。
行吧。
沒帶煙,就算帶了也不能在這裏抽。
她收回撐在窗臺上的一只手拍了拍,正準備轉身,身後一道遲疑的聲音被流動的空氣緩緩遞到了她的耳中。
“裴含莺?”
裴含莺的耳朵動了動,覺得有些耳熟。
她轉過身去,看清了身後人的臉。
對方白裙黑發,有些溫柔的模樣,和記憶裏少年期的人大相徑庭。
于是裴含莺回應的語氣也有些遲疑:“元意?”
這個名字叫出口後,裴含莺可以确認對方就是元意。
先是在機場廁所遇見寧頌,現在又在酒店廁所遇到元意。
這是什麽廁所熟人局嗎?地方選的也真是夠尴尬的。
元意看着她的臉,眼睛倏然紅了起來。
她上前幾步,突然猛地抱住了裴含莺,輕錘了幾下她的肩膀,聲音有些哽咽:
“混蛋。”
“你高三下學期都去哪了?什麽話都不說,突然就斷聯了,怎麽給你發消息打電話都沒有回應。”
裴含莺聽着她的話,那點少年時的熟悉感在此時一點一點收攏。
她的手放在了元意的後背,也輕輕拍了拍。
“那年出了點意外,就出國了,沒來得及跟你們說。”
元意将她放開,退後幾步,叫她的法國名字。
“Rosalie,都在國外成名了,怎麽還屈尊降貴要回國,國內環境能入您青眼嗎?”
裴含莺看着她微紅的眼。
也沒和元意客氣:“元意,再陰陽怪氣我揍你。”
“今天剛回國,會在國內住幾個月。”
“你怎麽在這?”
元意擦了擦眼淚,見裴含莺對自己的态度還是和以前沒什麽兩樣,心裏好受了些。
她回答:“我老婆在這裏上班,我來給她送飯。”
裴含莺彎了彎眸:
“我們小元意還成了賢妻良母了?”
“你老婆誰啊,我認識嗎?”
“陸白薇。”她硬邦邦吐出三個字。
又是一個熟悉的名字,裴含莺頓了頓,竟然也不算特別意外。
死對頭變情人嘛,她偶爾看小說也會看這種類型。
“你不上廁所了?”
元意毫不客氣将自己的手機塞到了她的手裏。
“幫我拿一下,我很快就出來。”
她上了廁所,出來後,打開手機,打開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這下總該是你主動加我了。”
她強調:“是你對不起我!”
說得好像她是什麽負心女。裴含莺垂眸掃碼,申請了添加好友。
元意通過後,躊躇看向她。
“還有電話,你現在用的也記得發給我。”
她說着,又沒忍住:“裴含莺,你太混蛋了,說走就走,說斷聯就斷聯,什麽話都不說一句。”
裴含莺誠懇道歉:“對不起,我的錯。”
元意看着她,咬着唇,最終露出了一點笑意:“知道錯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