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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含莺估摸着時間,自己再不回去衛潋她們估計要以為自己失蹤了。
她對元意道:“那你現在去找陸白薇?我得回去和朋友吃飯了。”
元意點頭,轉身往後走了幾步之後又回頭眼巴巴地看着裴含莺:
“莺莺,你記得要回我消息。”
裴含莺點頭。
等到人離開之後,她進了衛生間,站在洗手池前洗手。
将一根一根手指洗乾淨之後,她擡頭,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
和高中時期很不一樣。
她變了,寧頌變了,元意也變了。
期間隔着七年跨不過的鴻溝。
人貌非昨日,蟬聲似去年。①
這句詩詞從腦子裏冒出來的時候,裴含莺還有些詫異自己在國外這麽久,竟然還記得這些文绉绉的話。
她無所謂笑了笑,洗了把臉後,擦乾手上臉上的水漬,回到包間裏。
進門的時候,果不其然聽到衛潋吐槽:“你要是再回來慢一點我就要報警了。”
她食指和拇指伸出,放到耳邊晃了晃:“喂喂,是警察嗎?我朋友是個在國外生活了七年,剛回國好像就把自己弄丢了。”
“去你的。”
裴含莺作勢要打她。
一頓飯過去,互相聊着自己這些年的經歷,聊工作、生活、感情,那些缺失的部分被一點點補齊一部分。
吃過飯,衛潋送Margot去了她訂好的酒店,恰好也是衛潋家名下,兩人加了個聯系方式後才道別。
在回錦和苑的路上,裴含莺閉着眼,她忽然道:“Margot好像喜歡你,她們F國人特別愛一見鐘情,要是你有好感的話可以試試。”
“我的意思是,Margot應該是第一次對人一見鐘情。”
她知道衛潋這些年還沒有談過戀愛。
衛潋開車,倒是沒有回應。
其實裴含莺還挺困惑。
隔了一會兒後,她又開口問:“難道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夭壽啊大小姐。”衛潋混不吝開口。
“誰能等你七年?只是一直沒有遇見喜歡的而已。”
她想了想剛才和Margot的相處,後知後覺笑了笑。
“不過其實你上司還挺可愛的,像只笨狗。”
裴含莺唔了一聲:“那你還是要小心,跳起來咬你一口你就知道痛了。”
Margot怎麽說都是在接受公司後讓公司發展得蒸蒸日上的資本家,能傻到哪去。
衛潋看她像傻狗,在F國,人人可都懼她如猛獸。
衛潋啧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很快把裴含莺送到了錦和苑。
其實裴含莺這幾年回國都是在裴家老宅,在國內呆的時間頂多三四天,還沒有回過錦和苑。
此時坐在車裏,看着別墅樓,已然有些陌生。
她剛下車,聽見了動靜的馮姨和夏婷就出了門,見到了裴含莺之後,立即開始抹眼淚。
她們道:“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裴含莺笑着道:“馮姨、婷婷姐。”
她轉過頭,對衛潋揮了揮手。
“下次再一起吃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衛潋點頭,再次啓動車輛離開。
裴含莺進了家裏,換好鞋後,左看看右看看,其實覺得家裏沒怎麽變化。
和剛離開的時候差的不多。
馮姨給她端上了一碗卧着青菜和雞蛋的素面,念念叨叨:
“小姐,上車餃子下車面,你多少吃一口。”
馮姨的手藝裴含莺從小吃到大。
嗅到面條的香味,原本有些不振的食欲被打開。
她吃了小半碗,這才将碗推開。
馮姨一邊收拾碗筷一邊道:“夫人和先生還在公司,他們說讓小姐先好好休息今天,過幾天再回老宅看看老夫人。”
裴含莺點頭。
她握住了馮姨的手,笑語晏晏道:“馮姨,以前都是叫我莺莺的,別一口一個小姐的,聽着好生疏。”
馮姨一愣,眼角泛起一點淚光,最後笑着應了一聲好。
“莺莺你上樓休息吧,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床品和衣服都是新換的,很乾淨,有什麽不習慣的再和我說。”
裴含莺點頭,上樓洗了個澡。
她換了一身柔軟熟悉的睡裙後,慢悠悠吹乾了頭發,這才躺在床上開始刷手機。
也就看了一會兒,身體疲憊不堪,握着手機的手一點一點落下,她半趴在枕頭上,睡熟了。
晚上她和裴願、晁清一起吃了頓飯。
晁清給她夾菜,用清潤的聲音問她:“現在手還疼嗎?”
裴含莺咬了一口肉丸,含糊道:“還行,主要這幾天沒用手。”
裴願沉吟一番:“明天去醫院看看吧。”
裴含莺例假前幾天身體沒什麽力氣,她搖頭:“過一段時間吧,生理期來了。”
“那我先讓人幫你物色中醫,到時候再好好看看。”
裴含莺擡頭對他們笑:“謝謝媽媽、謝謝爸爸。”
吃了飯,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聊天,天南地北聊了一會兒,大多數時候都是在關心裴含莺的生活和工作。
夫妻倆一輩子的心思都放在生意上了,理科思維,對裴含莺的工作不算特別了解,這下有機會可不得逮着裴含莺薅。
裴含莺被他們一句話一句話追着盤問,一時間都有些口乾舌燥。
她灌了幾口水,眼見着到了八|九點,才被兩人放過。
她上樓,這次才看到手機裏多出來的幾條消息。
好幾條都是元意給她發的。
【你在乾什麽呢?】
【對了,有件事跟你說一下,明天是我們一班同學聚會,你去嗎?】
【人呢?你又把我屏蔽了?/可憐/可憐】
【裴含莺你個騙子。】
……
後面接連好幾條控訴的消息看得裴含莺頭疼。
她乾脆給元意打了個電話。
元意設置的鈴聲有些耳熟,她聽了前一段才發現是她彈的鋼琴曲。
過了一會兒,元意總算是接了電話,她的聲音弱弱的,沒有白日見面時那樣中氣十足:“喂?”
裴含莺解釋:“沒給你拉黑,我剛才沒帶手機下樓,在和我爸媽聊天呢。”
元意啊了一聲,看了眼手機後才發現是裴含莺的電話。
她吐槽:“這年頭誰手機不是随身帶着啊,你越過越像個老古董了。”
裴含莺坐在床邊晃了晃腿:“我不愛看手機。”
元意哼哼一聲:“同學聚會,你去不去啊?”
裴含莺猶豫一會兒,還是将自己內心的擔憂問出口:“寧頌……她會去嗎?”
元意晃了晃腦袋,稍微清醒了些。
“不去。”
她有些疑惑:“你和頌頌,到底怎麽了?”
裴含莺:“……沒什麽,就是陌生人而已。”
“她不去的話,那我明天去吧,你把時間和地點發給我。”
她聽着元意在自己說完後沒有回話,有些疑惑:“你在忙嗎?要是忙的話我挂了?”
元意懊惱:“裴莺莺,你知不知道有對象的人這個點都在過夜生活!”
說完之後,她乾脆利落挂了電話。
裴含莺愣愣地捧着手機,耳尖攀上一點紅,眼神飄忽。
她又沒對象。
她怎麽會知道!
-
雲錦別墅。
寧頌忙完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從F國落地京市,即使她在線上已經處理好了部分工作,堆積下來需要她決策的文件還是數不勝數。
回到公司之後,她沒吃過飯,兩杯黑咖啡頂了一天。
胃部隐隐抽疼,寧頌沒有管,倒了杯威士忌之後端着酒杯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以往寧頌沒有這樣的閑情逸致,搬到雲錦別墅一年了,才發現,原來這一處的夜景格外漂亮。
酒液透過喉管落進胃裏,泛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寧頌仰頭,看着天空,臉頰卻泛起了豔麗的酡紅。
明月高懸天上。
清輝灑落各個角落。
她的月亮今天也回來了。
大腦不自覺開始回憶今天在衛生間撞到的人。
想着她身上馥郁清甜的香氣,想着她落在鎖骨上的柔軟紅色發絲,想着面對自己是冷漠的表情。
寧頌張唇,抑制不住發出了一聲喘息。
她掐着手心,眼神微微迷離,在心中想着對方的名字。
莺莺。
Rosalie。
她的玫瑰。
貧瘠乏味的身體像是被春雨突然嬌慣,重新煥發生機。
寧頌的身體發軟,趴伏在桌上,借着最後一點力氣,她抓過桌上的包,扶着牆壁踉跄回了房間。
顧不上什麽潔癖,她連人帶包都丢在床上。
窸窸窣窣一陣碎響過後,西裝褲和蕾絲布料落在地板,淩亂地疊在一起。
女人香在房間慢慢暈開。
房間裏沒開燈,一片漆黑侵襲,好在月光透過未拉的窗簾落在床上,将床上的景象朦朦胧胧照了出來。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過重的心跳裹挾着粗重紊亂的呼吸。
寧頌斜躺在枕頭上,抖着手将包打開,拿出裏面裝着的襯衫。
襯衫拿出來後,她将自己的鼻尖對準了今天被裴含莺撞到的那一塊布料。
真絲襯衫抵在鼻尖,一天過去,上面似乎還帶着一點屬于裴含莺身上的香氣。
繞在鼻尖,像是春/藥,輕而易舉勾起了寧頌身體深處的欲/望。
她的鼻尖在襯衣上輕蹭,唇一點一點往上挪,伸出舌尖輕輕舔舐,有些貪婪地汲取上面殘存的味道。
津液将布料暈濕一塊,她的身體越發興奮泛濫,另外一只手空出來往下,落在下腹。
指尖挑開,指腹輕碾,泛了點粉的指尖被雨露淋濕,夜色裏泛起一點潋滟光澤。
她唇瓣微張,喃喃念:“莺莺、莺莺……”
“嗚……啊……莺、莺莺……”
臉往襯衣裏越埋越深,薄紅從面頰一點一點往下暈染,整個身體都泛起漂亮的粉。
頸脖那一塊因為缺氧,顏色更深一些,她卻還有些不知足。
手腕輕轉,施力沒有收斂,比起舒服來說,疼更多。
但她腦海裏回憶着裴含莺今天說的話。
-好久不見。
寧頌潮紅的面頰泛起病态的笑容。
豔紅的唇一點一點挑起,将唇下的布料咬住。
“唔……哈啊、”
莺莺也想她了,是不是?
她好想她。
想得要瘋了。
手掌輕輕往腫大的唇珠上一壓,手被淋透。
寧頌腳尖繃直,喘着氣,瞳孔渙散,徹底失了焦距。
房間裏被腥甜的潮氣一點一點占滿。
寧頌軟在了床上,夾着自己的手掌,幾乎沒什麽力氣動彈。
她細細喘着氣,一點一點用鼻尖蹭着軟軟的布料,像是一只在垃圾堆裏撒嬌的野貓。
那點似有若無的裴含莺的味道,似乎已經散了。
半個小時之後,她總算是恢複如常,赤身下地,洗了個澡,難得有些疲倦。
睡前,她打開手機,看到了元意給她發的消息。
【明天的同學聚會莺莺會參加,你真的不去嗎?】
寧頌的腦子空白一瞬。
下一秒,她立刻回複。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