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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紅豆:暈開
轉頭再看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T恤大褲衩。
裴含莺心裏瞬間生出了些許後悔。
寧頌穿得那麽漂亮,她看着跟要下樓取快遞的大學生似的。
年輕是年輕了,就是很不适合當前場景。
她默默對比一番過後,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系好安全帶後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指。
雙手扭在一起一會兒,又放開,左手捏捏右手,又百無聊賴開始揉着自己短褲的褲腿,好無聊。
寧頌啓動車後回答她之前的問題:“我怕你走到小區門口會累,所以就開進來了,離你家有一定的距離,不會被發現的。”
“沒有想吓你,想要提醒你而已,下次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裴含莺抿唇,慢吞吞應了一聲。
等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時候,側過頭去,看着寧頌翹起一點弧度的紅唇,睫羽輕輕顫了顫,她按住了自己的手腕,壓了壓凸出的腕骨後又立刻反駁:
“沒有下次了。”
怎麽說都不可能再和寧頌出來一起吃飯了。
其它私下相處的場景也不可能。
寧頌縱容她的話:“好吧,那我也先記着。”
“萬一莺莺又突然想跟我一起吃飯了呢?”
裴含莺忿忿:“才不會。”
“就只有這一次。”
笑話,她就在國內呆三個月不到的時間,怎麽可能會和寧頌一起吃兩次飯。
長得美不代表她就可以想得那麽美。
寧頌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她們吃完飯的餐館距離錦和苑有一段距離,幾十分鐘的車程,裴含莺神色恹恹看着窗外的景色,沒怎麽說話。
她興致缺缺,寧頌主動跟她搭話她也不怎麽回答,擺明了要和寧頌拉開距離的态度。
好在二三十分鐘過去後,總算是到了目的地。
車停在一家私房菜館前,停下車的時候裴含莺還沒有反應過來。
最先讓她醒神的是寧頌身上馥郁的茉莉花香。
味道并不沖鼻,如有實質,一點一點竄進了裴含莺的鼻腔。
她清醒過來的時候,一扭頭一下就看清了寧頌一片雪白的胸脯。
寧頌穿的是v領,此時身體微微前傾,領口微微下落,露出更大一片的白皙柔軟。
好白、好大。
裴含莺腦子裏下意識出現這樣的想法。
寧頌似乎也意識到了裴含莺的失神,擡眸看她,一雙碧眼潋滟漂亮,欲言還休地同她對視。
過了幾秒,她的睫羽輕煽,抿唇淺笑,問裴含莺:“好看嗎?”
裴含莺聽着她的話終于驚醒過來,她臉頰微紅,撇過臉去,在心裏默默打了自己兩巴掌。
沒事盯着別人的胸看什麽!她又不是沒有!
而且她的胸應該真的比寧頌大……吧?
都怪寧頌在上次打電話的時候要拿那樣的話來調戲她。
對于她的話,裴含莺也只是裝作聽不懂。
“什麽好看?你靠我這麽近乾什麽?”
她說完之後,終于找回了剛才沒有的氣勢。
扭頭看着寧頌,裴含莺的桃花眼耀目灼人:“你靠我這麽近又有什麽壞心思?邊兒去。”
咔噠一聲,白皙修長的手指落在安全帶系扣上,裴含莺身上的安全帶被解開。
寧頌的指腹輕輕擦過了裴含莺的腰,她唇角勾起,又湊近了一點裴含莺:“因為,想……親你呀。”
後面三個字幾近于無聲。
從她的紅唇裏吐出,帶着低低的氣聲,就是顯得格外缱绻撩人。
那種耳根拽着大腦一起發麻的感覺又再度在裴含莺的身上出現。
豔麗的緋色一點一點順着耳尖攀上耳根。
裴含莺伸出手想要将寧頌推開,但是掌心在觸及到寧頌的肩膀後,她像是被電了一般猛地又收回了手,一雙眼睛看着寧頌,眼底生出了幾分水意,看着像是一只受驚的鹿。
寧頌的皮膚太嫩太滑,自己主動去摸,好像也太奇怪了些。
她喉頭滾了滾,這下就連發脾氣的聲音都帶了幾分難言的嬌俏:
“寧頌!你走開!”
寧頌不想她真的生氣,見狀便笑吟吟撤開了距離,她給裴含莺臺階下:“好了,不鬧了。現在到地方了,我們先進去看看你有什麽想吃的。”
說着,她就從她那邊下了車。
裴含莺一個人在車裏坐了一會兒,控制不住用手拍着自己的臉頰。
她覺得寧頌現在怎麽騷了哄的,一個勁兒就想着勾她了。
明明以前不是一碰就臉紅的性格嗎?
被剛才那樣調戲一番後,裴含莺決定她也要厚臉皮一點。
不能被寧頌壓制。
她那麽弱唧唧的風一吹就倒的身體,自己到底在怕什麽。
裴含莺繼續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寧頌站在車外等了她一會兒,車熄了火,空調也關了,此時見她還遲遲不出來,怕她熱到,便敲了敲車窗,示意她快點出來。
裴含莺下車,臉上已經帶了點細密的汗珠。
她抹了把臉上的汗,拉着T恤領口給自己扇了扇風,又忍不住看了眼寧頌。
寧頌白得像塊冰,站在熱氣之下還一點汗都不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她這人很涼快,讓人想要靠近。
如果不是現在她們之間的關系僵硬,裴含莺還挺想摸摸她的手。
按照以前的經驗,應該是涼的。
準确來說,是又涼又軟。
她意識到自己又開始多想,很快及時撤回了視線,對寧頌道:“進去吧。”
寧頌點頭,提着裙擺先裴含莺一步,婷婷袅袅走在她的身前,給她帶路。
裴含莺的視線不自覺就落在身前人的身上。
寧頌的腰肢纖瘦,臀部卻渾圓,該長肉的地方都很豐滿。
雖然寧頌現在還是很瘦,但是明顯已經褪去了少女時期的青澀。
吊帶裙露出的雪白後背被黑色長卷發遮蓋,發絲間隐約透出一點雪色。
脊背直挺端莊。
面前的私房菜館的設計更偏上世紀九十年代的中古風格,木色、暗色調偏多,一磚一瓦都有些歲月的痕跡。
寧頌提腿邁進私房菜館的時候,鞋跟落地,像是美人入了畫,風韻無邊。
裴含莺看了一眼,又低頭看自己的T恤短褲和拖鞋。
“……”
大學生拿快遞拿到高檔飯店來了。
她閉了閉眼。
算了算了,跟寧頌吃個飯而已。
往好了點想,最起碼她昨天洗了個頭,今天起床還敷了個面膜。
她天生麗質不化妝就算是套個麻袋在身上也好看,不和精心打扮過的寧頌比。
裴含莺把自己安慰好之後,立刻大步跟上了寧頌。
她們被穿着旗袍的侍應生帶上了三樓的包間,落座後,侍應生奉上菜單,趁她們點菜的功夫,又低頭彎腰給她們倒茶。
茶香的清韻從杯裏透出。
裴含莺看着菜單,點了幾道自己喜歡的和沒有嘗試過的菜之後,便把菜單給了侍應生,寧頌又點了幾個菜,這才算是結束。
點的菜還挺多,她和寧頌肯定吃不完。
不過,寧頌都這麽有錢了,鋪張一點也是應該的,有錢人都這樣。
裴含莺想着,伸手撐着臉頰,百無聊賴看着窗外。
在私房菜館的院子裏還有假山和一小片魚池,魚池裏長着荷葉荷花,她的視力好,在三樓還可以看清在池子裏游來游去的金魚。
裴含莺在看窗外的風景,寧頌在看她。
目光收斂又帶着幾縷貪婪,一寸一寸掃過了裴含莺的臉。
目光如有實質,從她飽滿的額頭落到漂亮的眼睛,到格外秀挺的鼻梁,再到臉頰、柔軟紅潤的唇瓣,還有……撐在頰邊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
裴含莺的手很好看,手掌比寧頌的要大一些,手指運用得格外靈活,可以完整流暢又快速地彈奏完《第三鋼琴協奏曲》。
此時她撐着臉,已經把臉蓋住了一半,手指往外微微曲起一點,卻還是長,指尖剛好抵到發際線的位置。
往外凸出的那點骨節清瘦嶙峋,還帶了點粉。
即使不看掌心,她也能想象到到裴含莺因為練琴指尖帶着的薄繭。
以前她還摸過,帶了點磨砂似的質感,擦過手心,掠起一層細細密密的癢。
寧頌在想象中,喉間驟然生出些許乾渴,像是有一團火在灼熱地燒,連帶着整個身體都熱了起來。
她很輕地吞咽口水,最後實在難以忍受,便端過一邊的清茶喝了一口,大熱天的溫水入口,即使房間裏有空調,身體的溫度還是不受控制地繼續上升。
她端着茶杯,不自覺地摩挲着杯子外的凹凸痕跡。
寧頌垂下了眼睫,怕裴含莺發現,只能将自己過于露骨的眼神掩蓋住,卻還是控制不住順着剛才所見的繼續遐想。
莺莺的手那麽好看、那麽長。
就應該用來乾她才對。
就算她不情願也沒關系。
只要等她睡着了,寧頌可以坐在她的手上慢慢磨。
從手心磨到手背,從指尖磨到腕骨。
寧頌想要把她從裏到外都打濕。
讓她只是微微一動,就能感受到濕黏。
如果莺莺沒有醒的話,她還可以偷偷壓上莺莺的鼻梁。
莺莺的鼻子很好看,原生态,高挺秀氣。
如果蹭到陰/蒂的話,一定會很爽吧?
可是坐臉,把莺莺壓醒了又該怎麽辦?
她到時候發現她的手上和臉上都是水,一定會生氣的。
能不能生氣到——
把寧頌爆炒一頓?
才喝過半杯茶,寧頌的喉嚨又開始湧上無盡的乾渴。
她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內腔很不受控制地,夾了夾,湧上濕潤的水液。
臉上的紅暈也變得越發明顯,幾乎要蓋過腮紅的顏色。
裴含莺身上的馨香還被空氣帶着一點一點送到寧頌的鼻尖。
她此時已經到了像是在吸春/藥的地步。
寧頌忽然有點後悔。
早知道今天不穿貼身的吊帶裙了,裏面薄薄一層布料能兜住那些水嗎?
她不太想讓裴含莺發現她的反應,可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其實包廂的空間并不太大,寧頌特意訂的中型包間。
想要能離裴含莺近一點,但又不那麽刻意。
包廂裏的換氣系統十分鐘循環一次,裴含莺發着呆,忽然嗅到了一點突如其來的味道。
她聳了聳鼻尖,有些奇怪地用視線将房間巡視一番。
最後視線落到了低着頭的寧頌身上。
也不知道寧頌在看什麽,一個杯子有什麽好看的,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
她倏然開口詢問道:“寧頌。”
寧頌聲音軟中帶了點啞,疑惑一聲從喉腔擠出:“嗯?”
“你有沒有聞到房間裏什麽味道?”
寧頌:“……”
她放在腿上的手瞬間抓緊。
她不知道裴含莺是發現了什麽正在試探她,還是單純出于疑惑。
眼睫微微擡起,輕輕看了一眼裴含莺後,她也聳了聳鼻尖。
原本是聞不到什麽味道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裴含莺的話的影響。
她似乎也……嗅到了一點。
寧頌喉頭輕輕滾了滾。
她搖頭:“沒有。”
腿夾緊,但是裴含莺的話落在耳邊,卻讓她更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
裴含莺還在一邊懵懂地看她。
她堅持:“真的有。”
“剛開始我們進房間的時候還沒有這個味道。”
裴含莺的嗅覺比常人的要好一些,在F國的時候還因為嗅到了燒焦味,成功阻止了自己公寓樓一場大型火災的發生。
她不太可能聞錯。
但寧頌又說沒有。
忽然想到了什麽,裴含莺的肩頭一縮,整個人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包間裏該不會有屍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