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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樓收拾了一番,換了身黑色小禮服裙,綁了個花苞丸子頭後,擦了個口紅,坐車往寧頌的公司去。
寧頌的公司不是在京市的市中心,卻也在第二商圈裏。
車在知映的辦公樓停下的時候,裴含莺下車,手指頂起鼻梁上架起的墨鏡,仰頭去看面前高聳的辦公樓。
保守估計有三四十層。
辦公樓外是一個很漂亮的logo,花體字漫出的末端被一只展翅的小鳥銜着。
今天司機開的是裴願給裴含莺新提的車,一輛烈焰紅的蘭博基尼。
國內只有一輛,車身流暢,在一衆混凝土築成的高樓中像是一束濃烈的火。
一路燒到裴含莺紅色的發絲上。
她掃了眼面前高樓後,便将墨鏡又架回了鼻梁,忽視周圍衆人或是驚豔好奇或是探究的眼神,伸出手擋在額前,拎着包往辦公樓裏走。
細細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直到裴含莺的身影都已經進了辦公樓,都還有人沒有反應過來。
好一會兒過後,有鋼琴愛好者,忽然驚呼道:“那是不是Rosalie!”
“Rosalie最新視頻的IP就在國內!”
裴含莺進了辦公樓後,被前臺攔在了樓下。
前臺是個圓臉女孩,看着很有親和力。
她笑着問:“你好女士,請問是找誰?”
裴含莺讪讪摸了摸鼻尖,她無論是在國內去裴氏還是在國外回公司,她都習慣了所有人認識她,忘記了去別的公司是需要提前預約登記的。
她摘下了墨鏡,挂在領口,不想給前臺添麻煩,便禮貌道:
“我給她打個電話吧,待會兒讓人下來接。”
看着她露出的一張格外精致明豔的一張臉,視線上移到她顯眼的紅色發絲上,前臺忽然問:
“請問是裴含莺裴小姐嗎?”
裴含莺一愣,要掏手機的手一頓。
她點頭:“是,你認識我?”
前臺笑,露出頰邊的酒窩。
“我們寧董說過您,還說您要是過來的話,可以直接上去。”
她跟身邊的同事說了一聲過後,帶着裴含莺進辦公區。
“裴小姐,寧董的辦公室在頂樓,您按六十六層就行。”
裴含莺對她道謝,看着不斷上行的電梯,對着轎廂裏的鏡子理了理頭發。
左右看了看沒什麽不妥的地方後,放下了心。
她其實有些緊張。
自己要來公司的事,還沒有提前跟寧頌說過。
會不會打擾寧頌工作?
如果她不高興該怎麽辦?
她可以乖乖在休息室玩游戲不說話,要是寧頌不高興的話……
裴含莺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她敢不高興!
如果寧頌在見到自己的時候,不表現出驚喜的神色,裴含莺是不會原諒她的。
這樣想着,電梯到了頂樓,電梯門打開。
她出了電梯,左右看了看,往左邊拐了個彎,看着寫着董事長辦公室小牌子的門。
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她試着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聲音。
她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外,今天穿的鞋有些不合腳,又有七八厘米高,腳後跟被磨得有些疼。
她後背靠着牆,重心倚着牆歇了會兒。
剛才敲過的門好半晌沒有聽見什麽動靜,裴含莺在想寧頌是不是沒有聽見。
她腳沒那麽疼之後,站直身體,又規規矩矩敲了三聲。
叩、叩、叩。
還是沒有聲音。
裴含莺低頭,找包裏的手機,想要給寧頌發消息。
在手機拿出來,她開始編輯文字時,她面前的門卻突然被打開。
一仰頭,對上一個男人的視線。
男人的臉上全是汗,見着裴含莺雖然覺得陌生,但還是壓低聲音好心提醒道:“寧董今天心情不好,你要不晚點再進去吧。”
說完後,他不敢多留。
很快就抱着文件夾一溜煙跑了。
裴含莺扭頭,看着對方離開的背影眨了眨眼。
心情不好?為什麽?她看着面前虛掩的門若有所思。
也就停了一秒鐘,裴含莺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高跟鞋落在木紋地板上,發出了幾聲脆響。
寧頌剛看完寫的一團糟的方案,現在心裏的火氣還未散,又想到剛才聽見的兩道敲門聲,聲音很冷,不近人情:
“員工培訓守則上寫過辦公室門關緊是有人在裏面談事,你學的……”
她擡眸,沒什麽溫度的話在見到了來人之後瞬間停住。
裴含莺同她對視。
見寧頌面上的愠怒,她一臉無辜。
“乾嘛,你要拿你訓員工那一套來訓我嗎?”
裴含莺做好了她一旦承認自己就立刻轉身要走的準備。
卻沒想到剛才還冷冰冰的女人此時在見到了她之後神情瞬間軟化。
下一瞬,裴含莺都還沒有準備好,就被從繞過辦公桌的女人抱住了。
寧頌本來就矮她一點,今天裴含莺又穿了帶跟的鞋,此時微微彎腰就能輕松将下巴抵在她的頸窩。
寧頌的聲音放軟,不見剛才的冷漠,帶了幾分驚喜。
“莺莺,你怎麽過來了?”
兩相态度對比之下,裴含莺心情好了點。
她想到剛才寧頌的語氣,還是有些委屈。
“我不知道你在談事,早知道先給你發個消息了。”
寧頌完全舍不得責備裴含莺。
她搖頭:“是我沒有告訴莺莺,不怪莺莺。”
“不過,”她擡起頭,仰頭看着裴含莺的目光帶了點兒笑意,“我沒有想過莺莺會願意來公司的。”
寧頌此時是真的感覺驚喜。
尤其裴含莺早上還拒絕過她想要見面的請求,現在突然出現在公司裏,寧頌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裴含莺被她笑吟吟的溫軟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回避寧頌的視線,咕哝道:“別抱了。”
“我的腿好酸,腳好痛。”
寧頌看着她穿着的尖尖的黑色高跟鞋,牽着她去了休息室。
讓她坐在小沙發上,寧頌蹲下身,給她脫下鞋子,看她腳後跟被蹭得發紅,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現在還疼不疼?”找了碘伏給裴含莺擦了一點後,寧頌問。
裴含莺看着她仰頭看自己的姿勢,搖頭。
“現在還好了。”
“你是不是還有工作,你先去忙吧,我在休息室玩會兒手機,晚點我們一起吃午飯呀。”
寧頌看着她,低頭,在她光裸的膝蓋上輕輕蹭了蹭。
她小聲道:“好想你。”
“莺莺想我嗎?”
裴含莺才不會承認。
她嘴硬:“沒空想你。”
寧頌有些失落。
但也沒說什麽,只是在站起身後,又彎腰撐着膝蓋将臉湊到了裴含莺的面前。
“親我一下就去工作。”
對視幾秒。
裴含莺想,那麽私密的視頻都已經看過了,親一親也沒什麽。
她輕輕吻在寧頌的唇上。
一觸即分的吻過後,她往後一撤。
“工作去吧,我要玩會兒手機。”
兩人的關系都還沒有定下來,但情侶之間做的事卻已經做了不少。
只是要讓裴含莺說什麽時候才能給寧頌一個名分,她也給不出一個具體的時間。
不過寧頌最近是真的挺乖的。
确定關系的時間提上日程似乎也沒什麽。
寧頌去工作了,也沒有忘記在休息室裏待着的裴含莺。
讓助理給她買了一雙不磨腳又搭配她今天的裙子的鞋,又給她端進來好多洗好的水果和她愛吃的零食、愛喝的飲料。
裴含莺過得像是在家一樣。
她靠在沙發上,和Margot在微信上聊天。
她有些好奇Margot和衛潋的感情進度,Margot在手機的另外一頭也眉飛色舞地給她彙報。
看着Margot發來的消息,裴含莺發現兩人之間的感情進展得還挺快。
有一搭沒一搭跟着Margot聊了一會兒後,最後Margot直接彈來一個視頻電話。
裴含莺都沒帶耳機,最後還是接通了。
Margot接着剛才兩人聊的,語氣十分激動:“我上次約阿潋喝酒,她就一個人和我出來了。”
“喝完之後,我抱她也沒有被推開,後來她還親了我的臉。”
裴含莺豎着耳朵:“然後呢?她說喜歡你了還是你說你喜歡她了?”
Margot有些不高興。
“我喜歡她這件事她應該早就知道的,只是一直都沒有回應我而已。”
“我也問她親我是不是喜歡我,”想到了衛潋的回應,Margot低頭耷腦,“她說我們國外見面打招呼不都是這樣。”
Margot音量提高:“我和人打招呼從不這樣!”
這裴含莺倒是能證明,Margot有比較嚴重的潔癖,特別反感貼面禮或者貼面吻在她臉上留下的油、汗或者口水。
她看着Margot垂頭喪氣的模樣,好心安慰道:“她都親你了,萬一是不好意思說喜歡你呢?”
“你那天穿的什麽啊?給我看看。”
裴含莺在心裏犯嘀咕,心想總不能是Margot穿得像酒吧裏的臺t,所以被喝多了的衛潋看錯了吧。
不過衛潋有酒後親臺t的習慣嗎?不太清楚。
Margot連忙道:“等等,我去換衣服。”
裴含莺等了她一會兒,十來分鐘後,Margot穿着襯衫西褲,長發抹成大背頭出現在鏡頭裏。
裴含莺看着她的裝扮,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還戴了什麽choker、鏈子之類的?”
Margot有些驚訝:“這你都能猜到!”
她又去将當天的配飾也換了。
黑色choker挂在白皙的喉間,耳朵上好幾個耳洞,都挂上了叮叮當當的鏈條。
腰間被銀鏈收緊,勾出勁瘦腰肢。
“好看嗎?”Margot問出聲。
裴含莺覺得挺好看的,只是越看越覺得她的打扮像是les酒吧裏的臺t。
她沉默。
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告訴Margot,衛潋或許是把她當做酒吧臺t誤親的噩耗。
見她不說話,Margot連忙催促。
“你怎麽不說話?”
“該不會是很難看吧。”
她的神色一下就低落下來。
見狀,裴含莺只能誇:“好看好看。”
Margot都快哭了:“真的好看嗎?”
裴含莺哄她:“特別好看,誰看到你都會被你吸引的,特別好看。”
Margot問她:“你也是嗎?”
裴含莺敷衍點頭:“對啊,看你看得都挪不開眼了。”
說完之後,她慢半拍感受到突然變得冷下來的休息室。
緩緩擡頭,同寧頌對上了視線。
看着寧頌挂着淺笑的臉,她一時間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進來的,有沒有聽懂她和Margot之間的對話。
偏偏在這個時候,Margot又十分奔放地開口道:“Rosalie,愛死你了!”
“我下次和你見面一定會穿這一套衣服的。”
寧頌用很輕的語氣重複一遍:
“Jet’aiàenourir”
她聽懂了。
法語說的還挺标準。
裴含莺的臉色一僵,覺得寧頌多半是誤會了。
更何況,她之前還和寧頌說,自己和Margot是戀人關系。
裴含莺頭都大了。
“那個……”裴含莺剛要開口。
寧頌沒說話,将襯衫第一二顆扣子解開,露出一片細白皮膚和精致的鎖骨。
她走近了裴含莺,在裴含莺毫無防備,手抖要将手機甩下去的時候,握住她的手腕,擡高。
那邊Margot明顯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問:“Rosalie,怎麽了?”
裴含莺想說話,想解釋,或者乾脆先把電話挂斷。
但是此時下巴被寧頌扣住,她一張嘴,嘴就被寧頌堵住,手也動彈不了。
柔軟靈活的舌也在此時探入了裴含莺的口中,在她的口中翻攪。
纏着她的舌尖,吮吸、輕咬,舔過她的上颚,濕濕黏黏地纏吻,每一寸地方都沒有放過。
在勾纏翻攪的吻下,漬漬的暧昧水聲越來越大。
裴含莺還握着手機的手被迫舉高,兩人接吻的畫面被前置攝像頭記錄,傳遞到另外一頭。
過度親密的深吻和暧昧的水聲。
都被手機另外一頭的朋友看到、聽到。
裴含莺推不開寧頌,不能說話,也沒辦法把電話挂斷,想着她乾脆先等她瘋完。
直到裴含莺注意到寧頌原本按住她的手開始帶着自己去解她胸前的扣子,襯衣的第三顆扣子很快被順暢解開,露出裏面托着柔軟的純白色內衣,随着身體晃動,乳波輕晃。
裴含莺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不知道寧頌到底想乾什麽,只知道再不阻止這人不知道又要瘋到什麽地步。
身體裏剩餘一點力氣,她深吸一口氣,一下将寧頌推開,翻身騎在她的身上将她按住。
手機扣住,沒讓Margot看到一點。
裴含莺将寧頌的手按在她的頭頂,弓着腰喘氣。
她看着寧頌不住起伏的胸口,還有在掙紮間崩開的第四顆扣子。
襯衣敞開,布料下的身體一覽無餘。
裴含莺沒心情看露出來的漂亮身體,只是面無表情盯着她的臉,聲音揚起,整個人快炸掉。
“你又在發什麽瘋!”
寧頌沒有說話,側過頭去喘了幾口氣後,臉上還帶着潮紅,露出的笑顯得有些病态。
她用帶着笑意,喘息未散的暧昧聲音對着還未挂斷的電話那頭道:
“Riendespécial,jtefaireouravec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