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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黃金籠:想做
裴含莺的視線在房間裏巡視一圈,沒看到自己的衣服。
她壓抑着怒火,穿了鞋下床。
走到房間的衣櫃前打開,看着衣櫃的衣服盡是薄到幾乎透明的,唯一正常的裝束只有一件襯衣,裴含莺臉上的愠怒越發明顯。
她陰沉一張臉,取下那件衣服穿上,想套一條內褲都因為腳上的破鏈子套不上。
腳上的鏈子不重,但也不輕,套在腳踝上有一定的重量。
長度恰好到她走到房門前。
拽不斷、扯不開。
在房間裏看了一圈,沒找到她的手機。
什麽智能設備都沒有,別說智能設備了,房間裏的尖銳物品都被收了起來,銳利的角落裝上了防撞包邊。
忍着惡心回浴室裏将身上的乾涸的黏膩洗乾淨後,裴含莺帶着一身濕意,坐在梳妝臺前,看着桌上擺放着的瓶瓶罐罐。
她擡頭,在敞開的領口看到了無數個很淡的吻痕。
昨天發生了什麽,寧頌做了什麽,都不難猜出。
寧頌。
又是寧頌。
她到底想要乾什麽?!
一個人瘋還不夠,還想要把她也逼瘋嗎?!
裴含莺的眉眼帶上一兩分厭惡,猛地伸手将桌上的化妝品全都掃在地上。
瓶瓶罐罐砸在地上,發出噼裏啪啦的響。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手臂繃直,手握成了拳。
此時已經到了怒火中燒的地步。
她轉頭,沉着一張臉看向了門的方向。
果然,沒多久,房間的門被打開。
寧頌端着一碗小米粥進來,進門後對上裴含莺的視線,像是沒事人一樣,頗為純良地對她彎了彎唇。
她掃過地上的一片狼藉,聲音綿軟:“莺莺,你醒了?現在頭還疼嗎?”
說着,她走到裴含莺的身前,将小米粥放下。
見到裴含莺面色凝滞,她彎下腰伸出手要觸碰她,裴含莺将她的手拍開。
桌上的碗也一并揮落在地,滾燙的粥灑出,濺出些許落在寧頌的腳背、小腿。
她輕輕“嘶”了一聲。
裴含莺冷眼看着她,眼裏沒有任何情緒。
她只是開口:“把我放開,昨天迷/奸我的事,暫時不和你追究。”
寧頌聽着她的話,對她軟軟一笑。
“我昨天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借莺莺的身體用了用而已,沒有對莺莺做什麽哦。”
她看着裴含莺,伸出手,在裴含莺冷待的視線下,指尖抵上了女人的太陽xue。
在xue位上打着轉地揉,她有些關心地詢問道:“莺莺現在還暈不暈?剛才的粥還有,我待會兒再出去盛一碗,再給你泡一杯蜂蜜水。”
見她細致的模樣,裴含莺只覺得嘲諷。
她扯了扯唇,譏諷道:“你現在假惺惺裝什麽好人?昨天給我下藥的不是你嗎?”
“寧頌,你已經二十六歲了,別再做這些不成熟的事了。”
“把我放開,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寵物,你沒有資格把我鎖起來,這是非法囚禁,國內的法律我相信你比我懂。”
寧頌聽着她的話,慢慢地直起身。
她垂眸,唇角故作輕松的笑意消失了。同裴含莺對視後,她突然輕輕嘆出一口氣。
“莺莺為什麽這麽想逃?”
“迫不及待地想要從我身邊離開,再投進別人的懷抱嗎?”
寧頌有些寵溺地捏了捏裴含莺的臉頰。
語氣卻柔和,卻能聽出其中帶上的陰冷:“不可以。”
“乖乖待在我身邊,只能看我一個人。如果實在不喜歡我,那就做我的Puppy。”
以往還有些僞裝,總愛楚楚可憐地博取同情。
而現在真是演都不演了。
情人間的Puppy游戲是情趣。
在沒名沒分的關系裏,這只能算是羞辱。
寧頌把自己關起來,還要讓她當狗。
裴含莺一時有些喘不上氣,一手迅速将寧頌的手打開,啪的一聲過後,對方柔嫩的皮膚上瞬間出現紅痕。
裴含莺按着胸口看她,聲音猛地拔高。
“滾!神經病,誰要給你當狗。”
“滾出去!”
她現在一秒都不想再看寧頌。
也是,和一個罔顧她的意願、将她藥倒、絲毫不尊重她的人有什麽好說的?
她仰頭看着寧頌,眼底又多了幾分譏诮和失望。
到底還是曾經對寧頌有過美好的幻想,此時自己為寧頌構建出來的那些形象被她自己親手打破,露出灰暗不堪的內裏。
寧頌看出裴含莺眼底的情緒,也沒有什麽多餘的反應。
只是收斂了唇角的笑意。
她蹲下身,将地上裂開的碎片撿起,一一扔進垃圾桶。
說出的話帶了點漫不經心的語調。
“莺莺,別鬧了。”
她頓了頓,擡頭輕瞥了格外氣憤的裴含莺一眼。
“我其實不想這樣的,但是看到莺莺和別人在一起,我真的好羨慕。”
“看見莺莺對別人笑得那麽開心,我也好羨慕。”
“我對莺莺比任何人對莺莺都要好,為什麽莺莺不能那樣對我呢?”
她将最後一點大塊的碎片丢進了垃圾桶後,聲音放得極輕,像是在嘆息。
“不能不喜歡她,喜歡我嗎?”
聽着寧頌所說的話,裴含莺垂眸,即使不想去看寧頌,但餘光還是将她的神情收進了眼中。
她面上的表情看起來扭曲又痛苦,很難想象,偌大的知映公司的董事長會因為感情問題變得那樣痛苦。
如果裴含莺不是被她囚禁起來的那個,或許她也會心疼寧頌一兩分。
而現在,看着寧頌此時的模樣,裴含莺只覺得好笑。
也從她的話裏,大概能夠猜到寧頌要将自己關起來的原因。
還是因為那可笑的獨占欲。
不喜歡看自己和別人在一起,不喜歡自己和別人有任何交集。
或許是因為前幾天的冷落讓她的狀态更加不穩定,或許是因為被患得患失的情緒折磨,寧頌才決定将自己鎖起來。
但是無論原因是什麽,裴含莺都不覺得自己應該承受這樣的結果。
她沒有做錯什麽。
就算是做錯了什麽,也絕對沒有錯到需要寧頌将她鎖起來的地步。
退一萬步來說,真的有什麽更深的矛盾。
兩人大可以鬧到警局、法院前。
而不是讓寧頌對她實行非法囚禁。
她冷眼看着寧頌,朱唇輕吐:“還能為什麽?”
“覺得你惡心呗。”
她完全克制不住自己要将那些惡毒的話語往外吐的沖動。
不管事實是否如此,也不管寧頌聽後到底會是什麽反應,只是将所有她覺得寧頌不會喜歡聽的話一一吐出來。
“和誰在一起都好、對誰笑都好,只要不是對着你,我都願意。”
她知道寧頌對自己和Margot之間的關系耿耿于懷,此時竟然有些慶幸昨天還來得及将真相告訴寧頌就昏迷了,于是說的話更是往她的心窩子上戳。
“我放着Margot不喜歡,來喜歡你?寧頌,這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
“你不過是打發時間的消遣而已,你覺得你配和Margot比嗎?嗯?”
“就算那個人不是Margot,最後也不會是你。”
“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以前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
裴含莺的話字字珠玑,确實也像是她所想的那般,每說出一句話都讓寧頌的面色僵硬一分。
一席話說完後,裴含莺說得口渴,寧頌也紅了眼眶。
她落在身側的手臂繃直,甚至因為裴含莺的那些話滋生出無窮盡的嫉妒和不甘,手臂都在微微發顫。
眼底對裴含莺的迷戀和祈求褪去,碧色的眸子蒙上一層很淺的陰翳。
身體裏各種不甘、嫉妒又難堪的情緒攪在一起,她暗自笑話了十幾秒。
最後只化作滿不在乎的一聲輕笑。
“哈。”
“不喜歡沒事。”
寧頌沒看地上的碎渣,單膝跪在了地上。
細小的玻璃和瓷片渣戳進柔嫩的膝蓋裏,滲出細密的鮮紅的血絲,很快在白皙的皮膚上流淌開。
而寧頌卻像是什麽也沒感受到一般,捧起了裴含莺落在地上的腳。
動作突然,裴含莺腳上的拖鞋輕晃一下,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露出白皙瘦窄的腳。
腳因為緊張繃直,能看清上面分布的淡藍色血管和青筋。
但也足夠漂亮,像是什麽藝術品。
寧頌捧起她的腳,在她的腳背上輕輕吻下。
她仰頭,再度看向身體僵直的裴含莺,語氣偏執:
“人是我的就好。”
明明她此時是跪着的姿勢,看向裴含莺的視線卻像是睥睨。
說出的話,帶着在商場中浸染出來的上位者氣息,難得強勢。
“不喜歡我,那就日久生情。”
她加重了“日”字的讀音,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裴含莺知道寧頌瘋起來什麽話都說得出來,剛才說那些挑釁的話的氣勢在一瞬間散了個乾淨,還算是平穩的氣息驟然變得亂起來,看着寧頌還捧着自己的雙手,她撇過頭去,一腳将寧頌蹬開。
喉嚨有些乾澀發緊,裴含莺怕寧頌現在對她動手,不敢再多說什麽。
餘光掃到寧頌被她踹得倒在地上,她抿住唇,收回了視線。
到底還是咽不下去那口氣,也不想再和寧頌說話,她語氣很沖:
“滾!”
寧頌沒再說話,拍了拍手上的灰後,将地上的碎渣清理乾淨,她才出了房間。
門被輕輕關上,房間裏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逐漸淡了些,但是那點熟悉的茉莉花清香還萦繞在鼻尖,久久難以散去。
裴含莺眉頭皺得死緊,看了眼剛才被寧頌親過的腳背,心裏膈應得要命。
她面無表情站起身,拖着金鏈去了衛生間,取下花灑對着腳背猛沖。
高壓力的水流沖洗着腳背,等到将寧頌留下來的那點黏膩感沖洗乾淨後,白皙的腳背已經被溫水沖得發紅。
将腳上的水擦乾,裴含莺站在鏡子面前洗漱。
衛生間的洗漱臺上擺着的牙刷和牙膏都是裴含莺用慣的牌子。
裴含莺簡單洗漱過後,用面巾紙擦乾淨臉上的水珠。
她撐着洗漱臺,和鏡子裏面的自己對視。
身上的襯衣解開了第一顆扣子,微微敞開的領口襯得雪白長頸越發修長,她的胸口和頸項都帶上了很淺的紅痕。
像是被狗烙在身上的标記。
裴含莺試着用手搓了搓,皮膚紅了一片,但還是搓不掉。
反而因為不小心蹭到心口的位置,被含過一整夜的位置發疼。
讓裴含莺原本就不算好的心情越發糟糕。
看着放在臺上的洗面奶,又擡頭看了眼面前的鏡子,她惱怒地将洗面奶舉起重重地砸向鏡子。
鏡子瞬間被砸得開裂,蹦出一點小碎片。
裴含莺的臉頰也被劃出一點血痕。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出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