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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黃金籠:已經和你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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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黃金籠:已經和你做了

說完這句話後,裴含莺沒再看寧頌。

她只是語氣平淡地将她所引導的錯誤信息糾正,也不想知道她會是什麽樣的反應,說完後只是将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小半張臉。

身體被包裹住,多了幾分安全感。

她有些累,全身失力,阖上眼簾,準備休息。

而聽了這話的寧頌身體徹底僵住,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

她緩緩地轉身,視線落在背對着她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個圓潤後腦勺的裴含莺。

有那麽一瞬間,寧頌懷疑是自己耳聾反應加重所以才産生了幻聽。

她想問裴含莺剛才到底說了什麽,想知道剛才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但到了最後,聽見房間裏隐約響起的一點啜泣,寧頌瞬間什麽話都再也說不出來,所有的顧慮被她丢到一邊。

她幾乎是有些急切地将門關上,大步折返回床邊。

房間裏啜泣的聲音沒有停下來,很輕。

但卻像是刺,一根一根地往寧頌的心裏紮。

她心疼壞了。

寧頌有些小心翼翼地上了床,一點一點膝行到裴含莺的身後。

看着裴含莺因為抽泣輕顫的肩頭,從未有過的恐慌覆上了她的心頭。

她無措開口:“莺莺,你……”

只是話都沒有說完,就被裴含莺啞得不像話的聲音打斷:“我叫你滾出去!聽不懂人話嗎?!”

寧頌抿唇,沒有走。

只是躺了下來,側過身體,看着裴含莺的後背,寧頌伸出手,将她連人帶被都抱進了懷裏。

懷抱柔軟,帶着淡淡的馨香,但是裴含莺剛被寧頌攏住,就不斷地開始掙紮。

剛才被人強迫過,她并不想被寧頌抱。

濕漉漉的眼睫倏然擡起,看着寧頌放在她腰上的手,她固執地掰着寧頌的手,要讓她放開。

但無論裴含莺怎麽掙紮,寧頌都會在松開手之後繼續将她抱住。

她在裴含莺的身後輕語,柔軟溫熱的吐息落在她的後頸。

“別哭了。”

頓了頓,寧頌繼續道:

“莺莺,我不知道。”

“對不起,莺莺,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你一定不會原諒我。”

“但我剛才實在是太難過了,很吃醋,不知道莺莺為什麽會對別人這麽包容,所以才做了錯事。”

她的眼眶微紅,懷裏裴含莺掙紮的動作小了些,她又将人抱得更緊,緊得像是要将她融入骨髓。

她低低道:“我知道我有病,在面對你和與你有關的事面前,情緒總是很不穩定,所以聽到你說她的好的時候,心裏太酸了,我被嫉妒吃掉了。”

“我以為你們真的在談戀愛,也以為她真的做了背叛你的事情。”

“一想到這樣的人站在你的身邊,我羨慕得要命,嫉妒得要死,明明我可以做得比她好上千百倍。”

“但是……”為什麽不能選擇她呢?

這話她說了兩個字,沒有再繼續往後說。

她只是輕輕握住了裴含莺的手,低柔的聲音裏滿是懊悔。

“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她,也不知道你們沒有在一起。”

裴含莺閉上眼睛,任由寧頌将自己抱緊。

只是眼角的淚還蟄得皮膚生疼,她不愛哭,長大後幾次落淚幾乎都是源于寧頌。

寧頌小聲道:“對不起,莺莺。”

“我剛才不應該強迫你,不顧你的意願做那種事。”

“莺莺打我、罵我,怎麽對我都可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在惹你哭,對不起,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我是混蛋,都是我的錯。”

寧頌嘴笨。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話裴含莺才會開心,只能輕輕地握住裴含莺手掌。

裴含莺聽着耳邊一句接着一句的話,唇角扯了扯。

寧頌道歉、寧頌後悔,然後呢?已經發生過的事就是已經發生了,成為了事實。

剛才寧頌落在耳中一句又一句的道歉也讓裴含莺有些想笑。

而她也确實笑出了聲。

聲音很冷。

像是淬了冰。

她将寧頌的手抽開,翻了個身,面對着寧頌,與對方對視。

看着寧頌的眼睛沒動,裴含莺問:“當我還是小孩子嗎?這麽廉價的道歉誰都會,我也會。”

“不是所有錯事,都會被原諒的。”

“至少,寧頌,我不原諒。”

裴含莺眸光微冷,一字一句道:“想要我原諒你,除非你去死。”

“我不會和死人計較。”

她閉上眼,不想再看寧頌,聲音裏帶了幾分疲倦。

禮貌又疏離地對寧頌道:“請你出去,我需要休息了。”

寧頌聽着她的話,微微怔了怔。

她的手指微微擡起一點,想要觸碰裴含莺,但又在下一瞬心生膽怯。

“……好。”

半晌,她應了一句。

在這句話之後,寧頌徹底失去了繼續和裴含莺說話的勇氣。

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狼狽地下了床,卻沒有立即出去,只是在房間裏先找出濕巾,沉默地替裴含莺将她臉上的淚痕擦乾淨,又關上了燈,這才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之後,腦子裏嗡的一聲,寧頌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她沒有太多時間多想剛才的對話,備菜、煮湯,像個空心人一樣在廚房游蕩,惦記着裴含莺還沒有吃晚飯,在廚房忙上忙下,做了一碗海鮮面。

将面送回房間,裴含莺睡着了,睡顏恬靜。

想要摸摸她的臉的時候,裴含莺的話不适時冒了出來,寧頌瞬間收回了手。

她又出了房間。

寧頌睡不着,焦慮得整個人都無意識地在屋子裏來回轉。

隔兩個小時,進卧室一次,送上重新做好的面。

冷掉的面被她吃下去,像是自虐一般,反胃、嘔吐、過敏,各種磨人的反應又接踵而來,身體的溫度一直都很冷,冷得像是掉進了冰窟裏,僵直、冰冷,魂魄被分成絲線,從身體中被一縷一縷抽走。

這一晚有些難熬。

寧頌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度過這一夜的。

她腦子裏剩下的唯一的有些模糊的想法是,她做了錯事。

所以,

——莺莺徹底不想要她了。

她被丢掉了。

徹徹底底。

-

裴含莺晚上睡得并不安穩,做了好幾個形容不出來的噩夢。

今天傍晚沒吃飯,之後又被寧頌按在床上做了好久,她又累又餓。

疲憊的身體沉睡一段時間過後,到了半夜就餓醒了,她饑腸辘辘,坐起身的時候還有些不太清醒,還沒等将房間裏的燈按開,就嗅到了房間裏食物的香氣。

好香。

什麽味道?

她的手在枕頭上往一邊挪了挪,在還沒有挪開枕頭的時候就碰到了硬物,手感有些熟悉。她遲疑一瞬,将燈打開後,看清了枕邊放着的東西。

是一臺嶄新的手機。

裴含莺眨了眨眼,難以相信。

甚至有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清醒幾分鐘過後,手機還端正擺在枕邊,她拿起手機,開了機。

手機裏沒什麽軟件,桌面很乾淨,沒有聊天軟件,也沒有手機卡。

她試着撥出110,卻沒有打通。

聊天軟件下載之後也沒辦法登錄。

大概是寧頌加了什麽限制。

什麽都不能做,在她的手上像是一塊板磚。不知道寧頌給她手機到底是要做什麽。

用來和她乾架嗎?

裴含莺蹙起眉,将手機丢到了一邊。

她看到桌上放着面,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走到桌前。

腿到現在都還有些軟,她坐下之後歇了一會兒,用手背測了測碗外的溫度。

還是溫熱的。

湯泛着奶白,面條上碼着鮮蝦、花蛤和蟹肉,熱氣往臉上撲。

她吃了幾口,眼睛微微眯起來。

海鮮面的味道很好,鮮甜美味,裏面加的海鮮都格外新鮮。

只有小半碗的量,裴含莺剛好能吃完。

吃完之後,她才有心思想,為什麽她醒的時候,面還是熱的。

這個問題沒有糾結多久,她的耳朵微微動了動,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很輕的腳步聲,像是踩在她的耳邊。

只是對方似乎只是單純地站在門外,很快沒有了任何動靜,也沒有聽見離開的腳步聲。

不知道寧頌什麽時候拓展了當門神的業務。

裴含莺不知道寧頌她到底要在外面傻站多久,她瞪了幾分鐘,幾分鐘過去,裴含莺的聲音微微提高,對門外的人道:

“寧頌,你在門外站着乾什麽?”

幾秒過後,房間門被打開。

輕巧的腳步落在房間的地面上,寧頌擡眸看了眼裴含莺的背影,很快視線落在自己前面的地板上。

她輕聲道:“莺莺,我來拿碗。”

裴含莺沒說話,寧頌便也站在原地不敢動。

裴含莺輕輕轉了轉椅子,變成面對着寧頌的姿勢。

看着寧頌因為低頭的姿勢垂落的長發,她問:“你想把我關多久?”

寧頌抿唇,唇瓣發白。

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在說不知道,還是表示不讓她離開。

明明在自己面前總是一副乖順又怯懦的模樣,但是她卻偏偏又總是在将自己關起來、惹她生氣的方面固執得不像話。

裴含莺見她這副模樣,心裏蹭地燒起一股火。

她聲音冷下來,對寧頌道:“跟你好好說話。”

“擡起頭。”

寧頌猶豫一會兒,最終還是搖頭。

“莺莺,我進來收個碗就走。”她的聲音啞得有些異常。

說着,她幾步走到裴含莺的面前。

也是低着頭,頭發擋住了大半張臉。

裴含莺見她拿了碗就要走,擰着眉在她轉身的時候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攥着寧頌手腕的力道不輕,寧頌的手指一下就卸了力,手上拿着的碗掉在了地上。

碗裏剩下的湯汁濺出,落在兩人的腳上、小腿上,圓潤的瓷碗在地上咕嚕轉了一圈,最後完好無損地停在不遠處。

房間裏的兩個人此時卻都無暇顧及地面的狼藉。

裴含莺扣住寧頌的臉,在看清她的臉之後,瞬間頓住。

原本白皙細膩的瓜子臉此時腫起,卻不只是因為她打的那一巴掌。

一整張臉上幾乎都是連綿一整塊的腫脹,寧頌這麽窄的臉此時都顯得有些水腫。

紅色的疹子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再延續到布料之下。

手腕、手背上也全都是疹子,密密麻麻,一塊連着一塊。

恐怖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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