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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知道,裴含莺離開之後,她們就再也沒有任何可能了。
那樣的日子寧頌已經熬了七年。
她太孤單,每天都格外思念裴含莺,無數次拿起手機想要給裴含莺打電話。
病态地收集着各種和裴含莺有關的消息。
但是,一切的所作所為都收效甚微。
沒有裴含莺的世界,她像是一只離開了活水的魚。
注定會活得很痛苦,活得生不如死。
寧頌又能怎麽做呢?
她什麽都做不了。
一切的後路都被她親手斬斷了。
無論結果如何,最後指向都是——她活該。
比剛才接吻喘不過氣來還要嚴重的窒息的感受湧上心頭,寧頌喘着氣,用哽咽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裴含莺的名字。
“莺莺……莺莺……”
裴含莺低頭看着她顫動的肩頭,用手掌裹住她的肩揉了揉,問她:
“怎麽了?”
她輕嘆一口氣:“又哭什麽呢?”
寧頌搖頭。
她将裴含莺抱緊,兩人柔軟的身體貼在一起,留不下任何空隙。
這樣的距離、這樣的擁抱,寧頌想要維持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灼熱的淚一滴一滴落在裴含莺的胸口,隔着睡裙布料灼燒着她的皮膚。
裴含莺擰着眉,聲音更是無奈:“你是水做的嗎?成天到晚就知道哭了,知映的員工知道她們的董事長是個小哭包嗎?”
寧頌打了個哭嗝,她搖頭,啜泣道:
“不、不知道。”
裴含莺掂了掂腿上的人,“整天就知道來嚯嚯我了是不是?”
她發自內心詢問:“寧頌,我上輩子欠你的啊?”
寧頌搖頭。
“不是。”
她這才願意擡起臉來,露出一雙哭得微微紅腫的眼睛和裴含莺對視。
她被親腫的唇微張,半晌才吐出一句:“是我欠你的。”
裴含莺食指曲起,勾着她眼尾的一滴淚。
滾圓的淚珠在她的手上自動化成了一灘水,暈開一點濕潤的痕跡。
她看着寧頌潮紅的臉,又問了一句:
“到底哭什麽?”
寧頌湊上前,吻在她的唇上。
又用額頭抵着裴含莺飽滿的額頭,距離拉近,她水光粼粼的綠色瞳孔顯得越發瑰麗,像是無價的彩寶。
寧頌用很輕的聲音對裴含莺道:
“因為莺莺主動親我了。”
“我太高興了。”
她的眼裏多了一點羞愧的神色。
“是不是很丢人?”
裴含莺一向吃軟不吃硬。
此時懷裏的人從桀骜不馴的野貓變成了乖巧粘人的乖貓,她是說不出什麽重話的。
更別說,雖然Petiteéto沒有告訴她什麽時候才能夠讓她離開,但裴含莺的心裏卻有預感。
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她和寧頌随時可能會分離。
不知道哪一面就是她見寧頌的最後一面。
不僅是為了讓寧頌放松警惕,裴含莺也不想兩人之後相處的氛圍總是劍拔弩張。
不說相處和諧,至少不能說話時總是夾槍帶棒的。
在聽見了寧頌的說法後,她的眼睛彎了彎,屈指彈了彈寧頌的額頭。
“這有什麽好哭的,昨天不也是親了嗎?”
“你想親我的時候,難道還要分你主動還是我主動?”
寧頌搖頭。
但還是堅持她的想法:“這不一樣。”
裴含莺對此說法嗤之以鼻。
她拍了拍寧頌的屁股。
“好了,別哭了,快起來。”
“晚上吃什麽?有點餓了。”
她順手抽了張紙,給寧頌臉上的淚痕擦拭乾淨。
寧頌站起身來,這才道:“菜快好了,我先去看了一下,莺莺等等。”
裴含莺點頭,在寧頌出了卧室後伸了個懶腰。
她又試着去門後開門,把手下壓,門板還是紋絲不動。
她看了眼自己腳踝上的鏈子。
此時的情緒倒也說不上憤怒了,她反應很平淡。
實在是有些餓,找了包薯片墊了墊肚子,寧頌的晚飯終于做好了。
平時她們吃飯一般是三菜一湯,這次卻多了一個菜,全都是裴含莺愛吃的。
看着桌上的菜式,她有些驚訝。
夾了一塊裏脊肉又,問寧頌:“怎麽今天忽然做這麽多菜,我們兩個人吃不完。”
寧頌笑眯眯給她盛了碗西紅柿蛋花湯,回答:
“吃不完也沒關系啊,想要莺莺多嘗嘗我的手藝。”
“都說抓住一個人的的心最好的辦法就是抓住她的胃,莺莺多吃一點我做的飯菜,會不會愛上我?”
她眉眼彎彎看着裴含莺。
裴含莺吃飯的手一頓,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她冷笑一聲:“這邊的建議還是去做夢更實在。”
“我在國外每天吃我家阿姨做的菜,那我是不是也要愛上她?”
“照你這個說法,那我愛的人還挺多。”
寧頌很輕地看她一眼,垂眸,輕聲道:
“莺莺好兇。”
裴含莺微笑:
“是誰蹬鼻子上臉?”
寧頌又不說話了。
飯後,窗外的風景一下變得很漂亮了。
天空是橘粉色調的,巨型雲朵在空中拖拽,留下一條長長的拖尾。
暈黃的燈光落在花園裏,仿佛那些即将凋謝的花都多了點生氣。
裴含莺看了沒多久,寧頌又進了房間。
身邊多出來一個人,裴含莺也沒有在意,只是問:“今天晚上沒有工作了嗎?”
寧頌看着裴含莺在霞光裏被鍍上一層淺淺金光的臉。
她的眼底帶着迷戀,試探着伸出手,抓住了裴含莺的手掌,将她的手指順着裴含莺的手指縫隙,一根一根扣進去。
她這才回答道:“沒有工作。”
“想待在莺莺身邊。”
她在裴含莺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聲音很輕,柔柔祈求她:
“今天可以粘着莺莺嗎?”
裴含莺聽着寧頌的話,還是控制不住地轉過了頭去。
她和寧頌對視。
看着那雙被晚霞浸透的漂亮眼睛。
除了晚霞,寧頌的眼底只有裴含莺的身影。
裴含莺有一瞬間被蠱惑,即使在下一秒就反應了過來,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挪開視線,若無其事:
“……哦。”
“随便你。”
這話剛說完,裴含莺的身體就被寧頌抱住。
寧頌低頭蹭了蹭她的肩頭,倒真的像是一只貓在蹭主人的小腿。
她聲音綿軟,是在心上人面前才刻意流露的嗲軟。
細聲對裴含莺道:“莺莺怎麽這麽好?”
“好喜歡莺莺。”
“好愛莺莺。”
她仰頭,一點一點親裴含莺的下巴。
裴含莺被她的動作撲得往後退了幾步,最後抵上了電腦桌。
後背撞着電腦桌有些生疼。
她睨了寧頌一眼,捏住了這只煩人貓的後頸。
沒好氣道:“乾什麽呢。”
“這種行為在國外是要被叫做非禮的,寧頌。”
寧頌的手順着她的後背往下滑,最終落在了剛才被撞着的後腰之上。
她輕輕揉着那一處,一雙眸子睜大看着裴含莺,聲音有些無辜:
“非禮?”
說完這兩個字後,她還沒忍住笑了一下。
又對裴含莺道:“那我們昨天什麽都做了诶。”
“算是什麽?”
“通/奸麽?”
裴含莺擰眉瞪她。
“寧頌,再亂說話把你丢出去。”
寧頌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點。
她湊上前,又在裴含莺的臉頰上啄吻一口。
道歉的速度很快,語氣也很誠懇: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麽說。”
“我給莺莺送個禮物,莺莺收了之後就原諒我好不好?”
裴含莺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什麽禮物?”
“莺莺等我一下。”
寧頌将裴含莺放開,出去将禮物拿進屋子裏。
再度送到裴含莺手裏的時候,寧頌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原本是簡單舒适的家居服,現在變成了薄得幾乎透明的藍色蕾絲裙,深V領,裙擺落在腿根。
整條裙子都由系在頸間那條細細的帶子牽制。
寧頌太白了,這種顏色穿在她的身上,顯得她的身體像是玉一樣剔透漂亮。
而在修長白皙的天鵝頸上,一條純黑的皮質choker卡在上面,不留一絲縫隙。
頸圈後面還帶了一截延長,可以拽着往後收攏。
讓人不自覺就滋生出破壞欲。
想要在乾淨的皮膚上添一點什麽痕跡。
裴含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禮物上。
全部的視線明裏暗裏都放在了寧頌的身上。
寧頌似乎知道自己此時對裴含莺的吸引力很大。
她歪着頭,輕輕對裴含莺笑了笑。
眼角眉梢都帶着點兒媚意。
她輕聲催促:“莺莺,快看看禮物。”
裴含莺這才猛地回神。
她的耳根泛粉,低頭見手上純黑的盒子打開。
裏面放着的東西,比寧頌的穿着還要灼人。
口/球、指套、皮鞭、玩具……
還有些裴含莺都說不出名字的東西。
不等她回神。
寧頌帶着她的手,将她的虎口卡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仰頭看向裴含莺,呼吸有些淩亂,眼底生出薄薄一層水霧:
“莺莺想要怎麽對我都可以。”
“可以弄壞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