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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含莺見不慣她這樣子,掀起眼皮看着寧頌身上,冷不丁叫她名字:
“寧頌。”
寧頌察覺到她的語氣不算太好,挑着米飯的手一頓。
她擡眼同裴含莺對視,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唇瓣,輕應一聲。
“嗯?”
裴含莺敲了敲桌子。
她反問:“要再好好把你艹.一頓才能好好吃飯?”
寧頌瞬間将手裏的筷子攥緊。
她搖頭:“沒有。”
寧頌的壞毛病一下不藥而愈。
這才開始好好吃飯。
裴含莺盯着她看了幾分鐘,見她不敢再敷衍,這才溫柔了些,給她盛了碗烏雞湯。
“喝一點湯,吃慢一點。”
她覺得寧頌不愧是有M傾向,發覺對方的縱容後,寧頌只會得寸進尺。
一下變得又作又驕縱,得有人給她立規矩,給她提醒後,她才會乖下來。
見寧頌能好好吃飯了,她繼續吃晚飯。
吃完飯,又讓司機幫忙把東西搬到樓下,到了機場後,值機、托運,處理好後剛好趕上了登機。
她們訂的是兩個頭等艙,裴含莺把寧頌能用上的東西都單獨裝在了包裏,給她帶着。
回到自己的包廂後,看了一會兒書,也慢慢睡着了。
十幾個小時的航班,寧頌又有些暈機。
在飛機上吐了幾次,終于在下午五點落地京市。
通過廊橋,走近了更寬敞的場地,裴含莺摟着寧頌,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擔心:
“現在還難受嗎?”
寧頌唇色還有些蒼白,聞言也只是搖了搖頭。
“現在好點了。”
機場人多,她怕寧頌生病,給她戴上口罩,又掖了掖她的圍巾。
“待會兒跟元意她們一起吃個飯?”
裴含莺提前和元意打過招呼。
現在元意應該是在機場出口等着了。
寧頌點了點頭。
“好。”
她聲音還有些啞。
裴含莺有些心疼。
“飛機上都沒好好吃飯,晚上你想吃點什麽?”
寧頌其實沒胃口,想了想,還是回答:“都可以,我聽莺莺的。”
好乖。
裴含莺揉她的頭發。
讓工作人員取了行李箱送到門口後,裴含莺牽着寧頌一出機場,就看到了元意和陸白薇。
她擡起手對元意她們的方向揚了揚,沒多久,車開到了她們面前。
将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兩人上車。
陸白薇開車,元意坐在副駕駛,偷偷地從後視鏡裏看着寧頌和裴含莺。
兩個人能夠安安靜靜站在一起就已經夠讓元意覺得驚訝了。
更別說,此時,兩人的手還牽在一起。
上車了都沒有分開!!!
她從學生時期就覺得這兩個人有貓膩,但是這麽多年過去,兩個當事人長大後似乎鬧得并不愉快。
她也以為,她們的感情就這樣了。
但是怎麽都沒想到,還有峰回路轉的那一天。
元意在收到了裴含莺說她要和寧頌一起回國的消息後就開始恍惚。
車裏的暖氣足,寧頌脫下了圍巾。
她一擡頭,就能看到後視鏡裏元意那雙圓溜的眼睛提溜轉。
她看了眼裴含莺,指了指前排元意的方向。
這下裴含莺也注意到了元意偷看的視線。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裏響起。
“看什麽呢?有什麽話直接說不行?”
元意偷看被抓包,她劇烈咳嗽一聲,險些被口水嗆到。
開車的陸白薇遞給她一瓶水。
元意擰開水瓶,灌了幾口水後,臉總算是沒有那麽紅了。
她輕咳一聲,轉過頭,扒着車後座,好奇地看向兩人:“你們……你們現在是?”
她還有些不敢确定兩人之間的關系。
雖然動作已經親昵到了這種地步。
寧頌抿唇有些羞赧地笑了笑,往日裏陰郁的眸子裏多了幾分明媚。
她回答:“就是,在一起了。”
“在談戀愛。”
她将裴含莺的手抓緊了一些。
裴含莺也懶懶擡眼,應了一聲。
“對,在談戀愛。”
元意發出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
要不是身上還系着安全帶,她高低要蹦起來。
元意白皙的臉頰瞬間興奮得通紅:“在一起多久了?誰先表的白?什麽時候見家長?”
她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
寧頌下意識地看向裴含莺,裴含莺只是道:“看我乾什麽?你不知道嗎?”
寧頌這才回答:“在一起二十五天,我先表白,見家長……還不确定。”
寧頌也不知道,如果和裴含莺去見家長的話,她會不會被裴願和裴風棠一起打出門外。
裴含莺倒是先回答了這個問題:“先過一段時間吧,等在京市安頓下來。”
她看了寧頌一眼:“可以嗎?”
寧頌乖乖點頭。
她什麽都聽裴含莺的。
裴含莺剛想誇她乖,但是又想起車裏還有其她人,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想說的話又默默咽了下去。
最終只是揉了揉寧頌的手背。
元意一直在掐大腿。
因為太疼,表情猙獰,看着兩個人之間輕易就能感受到的甜蜜親昵的氛圍,她又忍不住笑,臉上的表情更詭異了。
裴含莺看了一眼,翻了個白眼。
“你乾什麽呢?快坐回去,待會兒交警看了給你們貼罰單。”
一直沒有說話的陸白薇也開了口。
“小意,坐好,待會兒就到吃飯的地方了。”
元意這才願意坐好。
寧頌擡頭,又盯着駕駛位陸白薇的背影,沒有說話,以前就不喜歡陸白薇,現在還是不喜歡,見到她之後,心裏反而又多了點莫名的擔心,說不出來的滋味,她将裴含莺的手抓得緊了些。
因為寧頌的身體不好,她們訂餐廳的時候乾脆就訂了個專做藥膳的私房菜館。到地方後,寧頌暈機,又有些暈車,下車後第一時間就是找廁所要吐。
她十幾個小時裏也沒吃什麽。
幾乎只能嘔出一些黃水。
裴含莺帶着紙巾,給她擦了擦嘴。
“要是還是不舒服,就先回家休息好不好?”
寧頌搖了搖頭。
她往臉上撲了點水,水滴挂在臉頰、睫毛上,一擡眼,鏡子裏的蒼白面孔格外精致秀麗,不算是太醜,但好像沒有化着精致妝容的陸白薇好看。
她垂下了眸,輕聲道:“好不容易一起吃一頓飯,沒事的。”
裴含莺擰眉,不好說什麽,抽出紙巾給她擦臉上的水珠。
給她擦了臉,又拿了瓶水給寧頌漱口。
抽出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她要拉着寧頌出去,卻被寧頌拽住。
寧頌在原地沒動。
裴含莺有些疑惑轉頭,見她看着自己,開口:“怎麽了?”
寧頌抿唇。
她問:“你現在對陸白薇是什麽感覺?”
裴含莺:“?”
“什麽什麽感覺?”
寧頌輕聲道:“你還喜歡她嗎?以前高中,你就只和她走得近。”
裴含莺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失憶了。
她高中和陸白薇走得近?她自己怎麽不知道?
走得最近的人不就在自己面前。
裴含莺眼睛眯了眯。
她看着寧頌,澄清:“以前沒有和她走得近,也沒有喜歡過她。”
寧頌拉着她的手放松了一些。
又說出一些裴含莺不知道是該被定義為撒嬌還是吵架的話:
“可是你以前信她的話不信我的話。”
裴含莺呵呵笑了兩聲。
“那是因為她說的是真話,你說的是假話,我難不成還要信你的假話?”
她抽回自己的手,環胸看着寧頌,直白問她:
“我哪得罪你了?一回來你就要和我吵架,今天不吵一架你不舒服是不是?”
寧頌垂下眼簾。
她的指尖繃直,聲音也緊繃。
“沒有想和你吵架,”她頓了頓,“你要是對她有什麽想法,我死給你看。”
裴含莺看着她,耳邊是離廁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很快,就要有人進來了。
裴含莺靠近寧頌,聲音放輕:
“行,我知道了。”
“不是想吵架,是欠艹了。”這句話說到後面,接近氣聲,卻還是讓寧頌聽到了。
因為是她湊到寧頌耳邊說的。
裴含莺想,待會兒回去,不把她乾暈,裴含莺跟寧頌姓。
她沒有多生氣,扣住了寧頌的手,拉她出去。
出了廁所,她的語氣又一下溫和下來。
“待會兒點個粥給你喝行嗎?現在先少吃一點,晚上餓了再給你點外賣。”
寧頌不說話。
裴含莺走到了打開的包房門前停了下來,捏她的臉。
“老婆。”她的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夠包廂裏其她兩個人聽見。
“能乖一點嗎?”
寧頌掃了眼包廂裏低頭正在看手機、沒什麽反應的陸白薇,心微微安定了一點。
她點頭,乖了下來。
“好。”
又宣示主權一般在裴含莺的臉上親了兩口。
裴含莺一肚子氣一瞬間散了些。
但還是不妨礙她想回去要給寧頌一個教訓。
這是寧頌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