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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都散开吧。”陈道摆了摆手。

众弟子面面相觑，有些担心陈道的安危。

“我和红月在此，你们都散去吧。”武文秋从身后走了出来，他面色憔悴，整个人如同流浪汉一般，他倒坐在营帐外，有些失神。此前，朱时宁和武文秋关系最为紧密，便是从之前联手降服烟惑来看，两人也是配合默契。

此时朱时宁落到这步田地，他自然心里不是滋味。

陈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担心，走了进去。朱时宁四肢都被拴上了链子，被绑在营帐之中，诛仙铁链上不时放出雷电或是火焰，炙烤着囚犯，以让其无法安然休整。他的身躯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大小，但是此前身上留下的伤口还是历历在目，其中不乏许多伤口都是出于自己的长剑之下。

朱时宁此时体内的主要经脉已经被断绝，甚至是他丹田处作为灵力来源的极品灵石此时也都被拿尽，只剩下了空空的躯壳。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走来，他便挣扎着抬起头来，看了过来。发现是陈道之后，他咧开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头也蜷缩了回去，脏乱且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颊，也隔绝了陈道的视线。

“朱时宁。”陈道唤起了他的名字。

他缩在那里，用力地将自己的四肢都收起来，不敢回应。

“你看着我。”陈道知道按照正常的处置，朱时宁此时已经身死魂销了才对。背叛宗门、背叛三队、背叛八峰，这些罪名就已经足以让他死。更何况，他还出卖三队的人员调动、阵法信息、物资储备，这些更是难逃一死。而他出卖给信息的不是别人，更是鬼宗！

陈道走了过去，蹲了下来。他轻轻地拂开朱时宁发丝上的乱发，看着他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鬼宗有联系的？”他的声音尽量变得轻柔，这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些事情，他不想做绝。

朱时宁只是不断退缩，拼命地摇着头，丝毫不敢直面陈道的问题。

“那你又为什么会选择他们？”陈道继续步步紧逼。

红月站在一旁看不下去，还是开了口：“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被迫所为！我们都能理解，也可以帮你，但是你都得说啊！朱时宁！”

但是朱时宁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拼命的用吧锁链束缚住的手砸自己的头。

“你那日失控，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也是没有了理智才会如此行事！你说出来啊！”红月有些焦急地喊道。

“别逼他了，他不是不知情中和鬼宗有的联系，他是已经选择了他们了。”陈道站起来后，用仅剩下的右手拉住了红月，看向朱时宁的眼光中已经出现了一丝决绝。

此言一出，红月一下子就愣住了，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便是朱时宁也缓缓得放下了自己的手，开始逐渐平静了起来。

“这才是最让我难过的地方，朱时宁。”陈道叹了一口气，那日你出手袭击，确实是不受自己控制，但是大战前夕，你将机密信息送出的那次呢？你敢说，当时你也是处于失控状态？

朱时宁彻底不动了，他并不知道陈道是如何知道那夜的事情的，但是陈道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他就不可能再装傻充愣了。

“我再问你一遍，朱时宁，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和鬼宗有所联系的？”陈道的面色已经开始有些难看，却仍旧忍耐着，尽量平和地问道。

“候殿，你还记得你刚到驭雷殿时，我和你说的事吗？”朱时宁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他抬起头来，看着陈道，喊出了生疏的候殿。刚到驭雷殿的陈道，最先遇到的便是朱时宁，那时候的他还叫苍鹭。

按他当时所说，他是在古混一战之后被鬼宗收去，炼化为了尸傀。后来他自己利用体内留存的灵力反噬了原主之后被驭雷殿一长老所救，经历了洗髓刮骨，才有了如今的模样和天赋。

“其实，当时我便说了谎。我是被鬼宗炼化为了尸傀不假，却并没有反噬成功，而是被一个鬼宗的高层给抓住，带回了驭雷殿。”朱时宁眼中已经失去了光，“陈道，驭雷殿早就已经被鬼宗侵蚀了，不仅是驭雷殿，就是八大宗内，已经也都是如此了。”

“那人在驭雷殿将我刮骨洗髓，去除了鬼宗气息，赋予我独立控制自己的能力，才让我有了第二段生命。他让我在驭雷殿藏经阁中模拟经脉变化，学习各种功法，却不允许我去再找他，以免暴露了他的身份。”

“藏书阁一待那么多年，我几乎就忘记了此事，后来遇见了你，我更是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活法。如果不是来了灵戒之中，我几乎已经要忘记当年那段给别人当尸傀，为别人卖命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