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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问题如一记记重锤敲在朱时宁的脑门上,他也只得不断地苦笑来掩饰自己。
“鬼宗,自然也不是白的,只是我只是想说他并不是黑的。”朱时宁也不辩解,这些事情他也无法辩解,但是很明显的是,这些事情,他并非没有在脑海之中想过,而是在他考虑周全后,他仍旧做了这个决定。
“你们知道‘扼婴计划’吗?”他自顾自地说道,“当年鬼宗落败之后,联盟对于鬼宗产生了极大的恐惧,为了防止鬼宗日后再度复燃,他们在整个中鼎大陆内开始巡查所有功法中带有黑暗属性的人,甚至包括他们的儿女。有些孩子只是出生了不到了七天,就因为体内有了黑暗属性的迹象,被联盟给扼杀了。”
“红月,我不为青甲等城的屠城辩解,但是你告诉我,那些孩子难道不是无辜的吗?从如今的中鼎黑暗属性的孩子有多少就能反推出来,当年的联盟,究竟杀了多少小孩,才将其遏制到了这一步。”
红月一时语噎,她从未听说过这段传闻,所以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倒是陈道最先反应了过来,过去的事情,他们已经很难说得清真假,但是那些对于此刻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朱时宁究竟怎么处理。“所以,你要走是吗?”
一语中的,朱时宁停顿了一下:“倘若候殿愿意放我离开的话,不然,我也可以被囚此处,只是我对不起你,我的命如今,由你做主。”
陈道沉默地点了点头,挥袖转身离去,走出帐外才远远传来他的声音:“我要你的命又有何用?你要走……”
“便走吧。”
一樽别酒两心愁,垂柳不住挽银钩。
铁甲凛风寒山暮,乌头栖枝东水流。
黑白交混难分辨,不同明珠莫暗投。
平生不泪今泣下,十年离乱再难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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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正舒缓着自己心中难以平息的气息,迎面便遇上了走来的蓝思洵。
“你刚苏醒又去哪了?”蓝思洵对于陈道这般行事有些不快,本来两人说好陈道不该再出手,但是面对鬼宗的时候,陈道还是出了手。不仅出了手,还受了伤。如今醒来又不修养,蓝思洵自然生气。
“你放心好了,我没怎么动用天劫,肉身并无大碍。”陈道一改刚刚的苦丧脸,换了个笑脸。
“驭雷殿内的的顺序已经安排好了。”
“这其实商量与否都没什么,毕竟有皇濯和神妃在,三队,自然是第三位。”陈道说道,“就是她们两个之间,或许还要争一争。”
“也没有争,神妃自愿排在了第二。”蓝思洵说道,可别看只是差一个顺位,但是这进入天门中的顺次可就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八大宗门依次进入,那就是差了八位。更不用说每“二对”和“一对一”都还有一个鬼宗位置。这样算来,驭雷殿内一个顺位差就差了十二人。
“那倒不用太在意,三队的第一个名额,给你吧。”陈道看着蓝思洵,笑着说道,“虽说不算太靠前,但是大家都在争,靠前一点,总归是好一些。”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第一个进去,我靠后。”蓝思洵一脸不容置疑,“一来,你是候殿,也是队长,第一个进去名正言顺。二来……”说到第二个让蓝思洵有些担忧。
“你的肉身也撑不了多久了,真若是进去的顺序越靠前机缘越大,那也应该是你去搏这个机缘,若是能突破至元婴续命,那才是最重要的。”蓝思洵盯着陈道,“你要知道,你若是死了,那什么都是假的。”
听得蓝思洵这般说,并且这严肃的脸蛋上如浸寒霜,陈道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推辞去,只好叹了一口气,“也罢,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先进去,你紧随其后。”
“那边,你处理的怎么样了。”蓝思洵下巴抬指,示意朱时宁那个方位。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说起朱时宁,陈道的心再度冷了下来,摇了摇头,便直接向前方聚集地走去。他明白,在一个人成长的道路上,并不是所有的朋友都会陪你到最后,多是,越向前走,身边的人便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