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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安葬大萨满。”
博尔赤下令的同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
今年的冬天,草原可以熬过去了。
亲兵问道:“大将军,新的大萨满该由谁接任?”
“不重要了。”
博尔赤迈步走向马车。
如今草原国运已所剩无几,根本经不起下次沙暴了。
……
半日后。
大沙暴远去。
赵燕云自沙堆中爬出,眼神茫然地环顾四周。
周围。
一名又一名的兵卒爬起。
战马四散,粮草以及军备七零八落。
现场宛如打了一场大败仗。
集结过后,经过统计,约有万余人失踪,粮草更不知被吹走多少,战马也因受惊,而跑没了数万匹马。
尽管兵卒们拼命寻找,也仅寻回了千余。
足足两万余匹战马,死的死,跑得跑,就这么丢了。
“怎会如此……”
赵燕云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从军多年,他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连敌人的面都没寻到,便发生了如此损耗。
他想不通的是,这千年难遇的大沙暴,怎会出现得如此突然?
“将军,咱们不能继续北上了!”
一名校尉的左眼被沙暴中的飞石击中,还在流着血。
他全然不顾伤势,沉声道:“如今我军粮草丢失大半,战马跑了数万,最重要的是,将士们的士气低迷,当返回休整才是。”
赵燕云缓缓起身,看向周围兵卒。
先前北伐大军高昂的士气,此时已变得低迷。
北伐遇天灾,也属出师不利的一种,若再继续行军,乃兵家大忌。
况且,他们如今的粮草,也支撑不住继续北伐的消耗了。
“撤军。”
赵燕云神色落寞。
现在的他,很怕回到燕云之地,更怕回到北境。
前者是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和赵慎行交代。
后者是因为……
若北境的百姓们,问起他们家眷是如何牺牲的时候,自己该如何回答?
总不能说,他们连敌人的面都见到,便没了吧?
……
由于他们出燕云之地不远的缘故。
在第二日时,战报便通过加急与信鸽的方式,传回了云州城。
城主府中。
赵慎行得知噩耗后,面色沉重。
他心疼战马,更心疼那一万余百战老卒。
靳开山和张遁一得知消息后,立即赶了过来。
后者迈步上前,拿起战报仔细观阅。
当他看到千年难遇的大沙暴时,眉头紧皱。
靳开山开口道:“这沙暴,会不会是人为?”
“草原的大萨满,哪有这本事?”
张遁一语气严肃,“就算她不惜耗费草原国运及自身寿命,也绝不可能形成如此规模的大沙暴。
毕竟,如今北境的气运,非但不输草原国运,反倒还压其一头。”
“那若是,北境气运出问题了呢?”
靳开山说话间,看向赵慎行,“准确的来说,是尚武兄气运出问题了。
北境与朝廷以及草原不同,后者皆具备国运。
而北境,在尚武兄赶赴之前,不过贫瘠之地,自无多少气运可言。
故此,北境的气运,是基于尚武兄之气运。一旦尚武兄的气运受到影响,那北境亦会遭到波及。”
无论是大虞的国运也好,草原的国运也罢,皆是以国运为主,人为辅。
简单来说,便是运养人。
而北境较为特殊,是以赵慎行为主,北境气运为辅。
为人养运。
赵慎行皱眉,未言。
“可不应该啊。”
张遁一开口道:“若尚武兄真被人动了气运,本身为何不受影响?再者便是,能动大气运者,唯有阴阳家嫡传。
难不成,阴阳家违背其圣人之言,入世了?”
“就算是阴阳家入世,也说不通。”
赵慎行看向靳张二人,“我与阴阳家又无仇怨,他们对我下手?除非……”
说到此处,赵慎行眼神中闪过一道冷芒,“他们入世后,投靠了周景瑜。”
“若真如此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张遁一道:“夺取气运,一般情况下,只有面对面才能办到。可近期尚武兄从未见过生人,故此可排除这一可能性。
而身在数千里外便可夺取气运之术,唯有一法。”
赵慎行问:“何法?”
张遁一问:“赵家祖坟,应是在京城吧?”
“是。”
赵慎行点头,“在太祖帝陵左侧,相距也就一里地左右。”
“若不出意外,尚武兄……”
张遁一看向他,“你祖坟被挖了,而去被迁到了风水极差的地界。”
“……”
赵慎行垂眸未语。
“仅是挖祖坟,便会对气运造成极大影响。
祖坟被动,常人要是被这么一折腾的话,要么横死,要么家中出现大变故。
而挖尚武兄祖坟的,还不是普通人,是阴阳家嫡传。
若真如此的话,他动用些阴阳家气运术的手段,还真能做到千里之外,强夺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