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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遁一说到此处,眼神中难掩疑惑,“可让张某不解的是,为何尚武兄除了时运不济之外,自身却无任何异常?”
如今的赵慎行,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也不知。”
赵慎行哪知道这些?
难道,是因为自己穿越的缘故?
可若真如此的话,为何自己不受影响,北境却受到影响了?
故此,这猜测根本立不住脚。
靳开山看向张遁一,问道:“可有解决之法?”
“难。”
张遁一轻叹,“祖坟都在人家手中攥着。
若张某不是道家,而是阴阳家的话,倒是能解决。
可张某是道家,且阴阳家千年未入世,我对其手段了解颇少。
故此,除非我家先祖,大贤良师亲至。
否则,就算去道家隐世地寻师父他老人家,怕是也难以破局。”
“倒真是应了那句话,福祸相依。”
赵慎行起身踱步,“当年伴陵之殊荣,却成了今日之刀锋。”
张遁一问:“尚武兄便一点儿都不担心?”
“担心有何用?难道担心就能解决?”
赵慎行看向他,“况且无为兄不是说了吗?
此事对我安危并无影响,而人只要还活着,便还有希望。
故此,比起去想那些看不清之事,还不如多缅怀一下我的战马和精兵。
两万多匹战马啊,等于俘获扎木苏的那两次,白折腾了。
但最让我心痛的,还是那群老卒,他们跟着我从北境守城,到收复燕云,皆安然无恙。
却没想到,竟死在了阴阳家的下作手段中。
如此血仇,当铭记于心。”
……
与此同时。
吕子亍和孔蛮儿兵临城下,开始攻打雍州。
可战况,却未如他们预想中那般轻松。
因冀州与豫、兖、雍接壤的缘故。
观沧海完全可以忽视冀州城防,毕竟豫兖二州,是常信春的地盘,后者可不会傻到,如今去攻打冀州。
故此,李兴邦的大部分兵力,皆被观沧海带到了雍州。
面对观沧海的驻防,吕子亍和孔蛮儿手段尽出,依旧毫无办法。
而且。
观沧海除了守城外,还数次主动出城作战,将朝廷的部署,一次次地冲垮。
随后,他也不恋战,立即率兵归城。
“他娘的。”
孔蛮儿被气得直接爆了粗口,“这狗日的还真不愧是兵家当代的第一人,这兵法让他用的,都快玩出花儿来了!”
吕子亍开口道:“孔兄,你我可不是花儿。”
孔蛮儿看向他,“吕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兴致开这种玩笑?”
“观沧海不除,雍州难克。”
吕子亍起身,“还是传信京城,让陛下启动雍州暗子,看看能否除掉他吧。”
“就那几个不成器的死士,你想让他们暗杀观沧海?”
孔蛮儿道:“难不成,他们还能比观沧海更懂杀伐气?我估计他们刚起杀心,还不等行动的,便被其察觉了!”
“可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吕子亍无奈道:“故此,总得试一试吧?否则一旦僵持个一年半载的,朝廷的粮草可撑不住。”
就这样。
加急密信通过传信鹰的方式,发往京城。
……
翌日。
京城。
御书房。
周景瑜在得知此事后,让御侍太监将梅春风和温斯年喊入宫中。
“见过陛下。”
二人相继行礼。
周景瑜把雍州战事的情况说了一遍,直言道:“信中吕先生说。
死士之策能成功的几率不足三成。
故此,在启动暗子之前,朕想问一下温先生这边,可有良策?”
“兵家的观沧海吗?”
温斯年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眉头紧皱。
周景瑜道:“先生若可将其气运夺取,应该能够改变战局吧?”
“难。”
温斯年开口道:“观沧海与赵慎行不同。
后者祖坟在京城,故此温某可动他气运。而观沧海祖坟,估计陛下和温某皆不知其地。
故此,除非面对面,否则温某无法夺其气运。
至于以气运术杀他?
若说把夺其气运,称之为‘难’。那想以气运杀他,便可称之为‘断无可能’。”
“断无可能?”
周景瑜皱眉,“先生此言何意?”
“如果是杀其他人的话,温某或许还能办到。”
温斯年直言道:“唯独观沧海,是真办不到。不瞒陛下,这世间最克阴阳家气运夺取之法,无非‘杀伐’二字。
观沧海修的是兵家杀伐,是比阴阳家阳术,更克制温某阴术的东西。”
“杀伐?”
周景瑜抬眸,“那岂不是说,赵慎行也死不了?”
“温某在阴阳家时,了解过赵慎行。”
温斯年道:“此子杀心极重,若非赵家祖坟在京的话,温某也夺不了他的气运。
不过陛下放心,他的杀伐气应比不了主修杀伐的观沧海。
此番他气运被夺,就算不死,也将重病缠身。”
听到此处,周景瑜脸上的笑意多了些许。
他好奇地问道:“那若是将赵慎行换做观沧海呢?会如何?”
温斯年沉思数息。
“若是观沧海的话,最多也就是时运不济,性命是不会受到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