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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完成了双重链接。那感觉……怎么说呢,像灵魂深处最坚固的锁被打开了,然后被灌满了最温柔的月光。我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情绪,她的疲惫,甚至她精神图景深处那些旧伤的隐痛。这让我心疼,但也让我更确定,我得好好护着她,用我这身蛮力,也用心。
然后,我们去了西南军区的伴侣登记处。那天阳光特别好,照得军部大楼都闪闪发亮。签下名字,按下指纹,拿到那两本烫着金字的红本本时,我手都在抖!感觉比第一次拿到“利刃”勋章还激动!真的,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比剿灭一百个虫巢还开心!恨不得告诉全宇宙,听潮是我的了!我的合法伴侣!
听潮还是那样,脸上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安静地站在我旁边,任由我像个傻子一样咧着嘴笑。但我就是能感觉到,她精神图景里那片初霁谷,那天阳光特别好,风也特别柔和。君清和统帅后来跟我说,听潮性子冷清,她愿意让结合热爆发,还愿意在爆发时找他求助……这就代表,她心里早就认定了我。
这话听得我眼眶发热,我知道她喜欢安静。她是那种需要沉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就像她精神图景里那片初霁谷,需要静谧才能流淌出清冽的泉水。她是极优秀的向导,心思深得像海,很多事得自己琢磨。
我懂。所以我从来没提过,要把我们那两套两居室,去换成军区给高级军官配的那种大平层。两套房子就两套房子,她想自己待着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待着;她想喊我过去的时候,推开门就能看到我。
她喊我的时候不多,但每次喊,我都像接到最高指令一样冲过去。最常喊的就是:“雷殛,过来吃饭。”
嘿!不是我吹!听潮做饭,那真是……绝了!她话不多,可那双手灵巧得很,普普通通的食材,在她手里转一圈,端出来就是让人能把舌头吞下去的美味,每次我都能干掉三大碗饭!看着她坐在我对面,小口小口吃着,偶尔抬眼看我狼吞虎咽,那眼神……怎么说呢,虽然还是没什么大表情,但我就是觉得,她挺高兴的。这让我心里也暖烘烘的,比喝了顶级能量液还舒坦。
渐渐地,她开始……愿意让我照顾她了。我知道,这对她来说不容易。她太独立了,习惯了自己扛。但她精神之海早年受过重创,那是不可逆的伤。每次开完高强度作战会议,或者处理完特别复杂的战略推演,她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脸色会白得吓人,眼底的疲惫浓得化不开。她比普通人需要多得多的睡眠,才能勉强恢复一点。
这种时候,她会变得特别脆弱?或者说,不再抗拒我的靠近。她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外面发呆,整个人像一尊易碎的琉璃。我要是走过去,给她披上我特意准备的、特别厚实柔软的披风,她不会躲开,只是睫毛会轻轻颤一下。有时候她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就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抱你回去?”她很少说话,有时会极轻微地点一下头,有时干脆就闭上了眼睛,那就是默许了。
那是我最……最珍惜的时刻。我弯下腰,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捧起稀世珍宝一样,把她整个儿抱进怀里。她好轻,轻得让我心慌。她会把脑袋靠在我宽阔的胸膛上,脸颊贴着我的作战服(我提前换过干净的,没有硝烟味),几乎是立刻就睡沉了。呼吸清浅,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整个人毫无防备,完全信赖地把自己交给了我。
我就这样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得特别稳当,生怕颠簸一下吵醒了她。穿过走廊,打开她公寓的门,把她轻轻地、轻轻地放到那张铺着柔软被褥的床上,盖好被子。有时候她连外套都没力气脱,我就笨手笨脚地帮她解开扣子,动作像拆弹。全程她都不会醒,睡得很沉。
站在床边,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我心里就特别踏实。感觉我这座笨重的塔楼,终于也有了要守护的、最重要的东西。她的信赖,是我这辈子最沉甸甸也最温暖的勋章。我知道前路还长,她身体里的旧伤,精神图景的隐痛,都像悬在头顶的剑。但只要她愿意靠在我怀里,愿意让我抱着她回家,再难的路,我雷殛也给她趟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