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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怀孕了。
妈的,我乐疯了!感觉整个人都被扔上了近地轨道,晕乎乎的,飘在云里,我要当爸爸了!我和听潮的孩子!
可这好消息来得……太他妈吓人了!她是在前线执行一个不算太危险的情报回传任务时,被随舰医疗官例行检查出来的。任务结束,星舰舱门打开,我眼巴巴等在泊位,就看到君清和统帅亲自扶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她脸色白得像纸,捂着嘴,眉头蹙得死紧。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任务、什么情报全飞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她受伤了!很重的伤!不然统帅怎么会亲自扶着?
我他妈像个失控的攻城锤一样冲了上去,根本没过脑子,一把就想把她从统帅手里捞过来,抱起来就往医疗中心冲!
“听潮!你怎么样?!伤哪儿了?!”结果……我这一抱,动作太猛,晃得她直接“哇”一声吐了出来,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快呕出来了,整个人软软地挂在我胳膊上,一点力气都没了。
我他当场就傻了,抱着她僵在原地,像个闯了大祸的傻逼。统帅那眼神,啧……简直能把冰冻行星都融化了,要不是抱着听潮,我估计元帅能当场给我一脚!
“毛毛躁躁!雷殛!”统帅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她没受伤,是怀孕了,孕吐本来就厉害!”
怀……孕……了?我这脑子才像生锈的齿轮,嘎吱嘎吱转了过来。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我,可看着她吐得眼泪汪汪、虚脱的样子,那喜悦里又掺进了揪心的疼。医疗官的话更是给我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说听潮的身体底子……早年损耗太大,精神图景又有不可逆的旧伤,本就不适合受孕。这次怀孕,会比普通向导艰辛百倍。孕吐、眩晕、乏力都是轻的,最要命的是腹中胎儿的精神力波动异常强悍活跃,对母体的索取和冲击会非常剧烈。
“雷殛上校,务必上心,悉心照顾,半点马虎不得。”医疗官的话像钉子凿进我心里。“当然!老子豁出命去也得照顾好她们娘俩!”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还用说吗?这是我雷殛的命根子!
接下来的日子,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艰辛百倍”。
吐,成了家常便饭。她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闻着点味道都能吐得昏天黑地。脸色就没好过,总是带着疲惫的苍白。头晕得厉害,站一会儿都天旋地转,只能躺着。清和统帅二话不说,直接下了命令,让她在家办公,非必要绝不出门。统帅府的文件和分析报告,每天由专人送到公寓。最磨人的,是肚子里那小子(我当时就直觉是小子)太能折腾了!医疗官说得对,这小家伙的精神力不是一般的强,估计是我和听潮那该死的96.7%匹配度搞出来的“杰作”。我不在身边,感受不到我的精神力安抚的时候,他就贼不安分,在听潮肚子里拳打脚踢,精神力也跟着乱窜,搅得听潮精神图景里那片本就伤痕累累的初霁谷更是不得安宁,头更晕,吐得更厉害。
看着她蜷在躺椅上,捂着肚子,眉头紧锁,强忍不适的样子,我心都快碎了。
但……我发现了变化。她开始……学会了依赖我。或者说,学会了告诉我她的需要。
以前,她就算痛死,大概也只会自己忍着。可现在,她会拿起个人终端,给我发消息。消息很简单,就几句话:
[听潮]:孩子有点闹。
[听潮]:不太舒服。
或者更直接一点的:[听潮]:什么时候回来?
别小看这几句话,从听潮嘴里说出来,那分量,比我接到最高级别的作战指令还重,我太了解她了!“不太舒服”从她嘴里说出来,那基本等同于普通人痛得打滚了。“孩子有点闹”那就是那小子在里面翻天覆地了。
“什么时候回来?”那就意味着她真的撑不住了,非常非常需要我立刻出现在她身边!这就是她的“话外之意”,是她对我无声的呼喊,只要看到这样的消息,管他手里是什么级别的任务(除非是统帅亲自下令、非我不可的绝境任务),我立马放下,火烧屁股一样往回赶,路上还得抽空回复:
[雷殛]:马上!半小时!撑住!
[雷殛]:已脱离跃迁点,十五分钟抵港!
冲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她身边,大手覆上她隆起的小腹。说来也怪,我那带着烈日气息的精神力一笼罩过去,肚子里那混小子立马就老实不少,闹腾的动静明显小了。听潮紧蹙的眉头也会慢慢松开一些。然后我就忙前忙后,端水,拿她吃的下的东西(通常是统帅府大厨专门做的特制营养羹),帮她揉揉腰背酸痛的肌肉,或者就是单纯地坐在她身边,让她靠着我,释放出最平稳的精神力场包裹着她和肚子里的小魔王。看着她靠在我怀里,呼吸渐渐平稳,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比打赢一百场仗还满足。
我知道她很难受,怀孕对她来说不啻于一场酷刑。但她的这份依赖,这份愿意向我袒露脆弱和需求的信任,是我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能触摸到的最真实的温暖和幸福。
我的潮汐,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