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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婵看得心里特不是滋味：“殿下，奴婢以前真不知道成亲这么辛苦。您在这儿饿着肚子，县男在外头也被灌了不少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李丽质心里也有些担忧，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轻笑着：“成婚本来就是这样的，不论是我们还是普通百姓都一样，大家图个热闹罢了。”

“这怎么能一样？”小婵嘟囔道，“您跟县男大婚，流程那么多，看着就辛苦。再说，普通百姓成婚哪有这么多客人？今天一天奴婢都不清楚看到多少客人来了又走了。”

李丽质沉默了。

实际上她自己也觉得很辛苦，可两人的身份摆在那儿，有些东西免不了。

跟上次李君道和高阳大婚不同，今天来的客人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

除了亲朋好友，更多的是看她的面子，以及想交好李君道这个被李世民强硬护着的年轻人。

李丽质暗叹一声：“等今天过去就好了。大婚过后，夫君应该就要回蓝田县了，到时候咱们也不必留在长安。”

两人已经拜了堂，她改了口。

说起这个，小婵兴奋起来：“公主，那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能经常出去玩了？您不是一直想去踏青吗？等回了蓝田县，您跟县男提一嘴，咱们出去踏青吧！”

李丽质有些意动，沉吟片刻：“这事以后再说，得跟夫君商量才行。”

“嗯嗯嗯！”小婵一个劲点头。

她觉得县男对公主这么好，只要公主开口，县男应该不会拒绝——

到时候她也能跟着出去玩啦。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宵禁时辰快到的时候，主卧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李丽质和小婵心里一喜，后者赶紧跑过去开门。

然而情况却让小婵愣住了，李丽质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

外面站着的是程处默三兄弟，李君道则脸色通红、闭着眼，被三人扶着。

“呃……那个，嫂子。”程处默尴尬道，“君道兄喝得有点多，而且外面还有很多客人要招呼，我就先把人交给你了哈。”

“对对对，嫂子，君道兄就交给你了。我们还得去招待客人，先走了。”秦怀道瞥见李丽质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赶紧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

后者会意，跟尉迟宝琳连忙把人扶进去放在凳子上，让小婵先扶着，然后一溜烟跑了，还不忘带上门。

“殿下，这……”小婵扶着李君道，不知所措。

“你先出去吧，我来照顾……”李丽质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李君道悄咪咪睁开一只眼打量着四周——她顿时愣住了。

“诶，县男……”小婵也傻了，方才不是还醉过去了吗？

“他们走了？”李君道问。

“走……走了！”小婵愣愣地说。

“呼，这群小王八蛋终于走了！”李君道松了口气，挣开小婵，拍了拍脸。

今天确实喝了不少，但他一直留着心，想尽办法逃酒，这才没彻底醉过去。

“噗嗤——”李丽质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你在装醉啊。”

李君道尴尬道：“没办法，这群人太狠了，想往死里灌我。大喜的日子我又不能一直拒绝，不装醉能怎么办？”

“好啦好啦，今天实在累了，不说了。”他摆摆手。

李丽质会意，给了小婵一个眼神。

后者缓缓退了出去，按规矩她是该留下的，但李丽质事先就说了不用她留，她便自觉地带上了门。

然而门刚关上，李丽质就感觉一双炽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那目光的主人是谁，不言自明。

李丽质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忐忑，强忍着羞意道：“夫君，还有流程没走完呢……”

李君道撇撇嘴，他都快恨死这狗屁流程了。

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还得被规矩拦着——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走完了仪式。

喝完交杯酒，解下头冠、发簪，所有事都做完之后，他看着面前脸色越来越红的李丽质，露出了一口白牙。

“丽质，你知道狼吗？”

李丽质微怔，点了点头：“听父皇和母后提起过，不过没见过。”

“那我告诉你——狼一般群居，几匹甚至几十匹一起生活。要是数量够多，它们连老虎都能猎。可也有些狼因为各种原因独自生活，这种独狼狩猎比不上狼群，所以它们一般不会去挑战猛兽，专挑好杀的下手。”

“你知道独狼最喜欢吃什么吗？”

李丽质沉吟片刻，实在想不通他话里的玄机，只好顺着话头问：“喜欢吃什么？”

“喜欢吃小白兔呀——”

还没等她回过神，李君道猛地扑过去，把她压倒在床上。

“啊！”李丽质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他俯下身子，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特别是……像你这样，又纯又乖的小兔子。”

“你……唔……”未尽的话语被封缄。

烛光下，一件件华美的衣裳如同花瓣般悄然滑落，堆叠在床畔的地上。

“呀……轻、轻点……”

细碎的呜咽自帐中传出，带着一丝颤音，更添几分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