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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李君道一见到李世民，立刻抱着木盒跑了过来。

“君道，发生什么事了？”李世民开门见山地问，同时朝后面的李淳风三人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李君道也不卖关子，双手捧着木盒递了过去：“陛下，您自己看吧。”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只毫不起眼的木盒，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出于对李君道的信任，他还是伸手打开了锁扣。

可等他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眼睛瞬间就直了。

呼吸渐渐急促，他颤抖着伸出手，从盒中取出那方他朝思暮想之物。

指尖触及温润而沉重的质感，他仔细端详了一眼，喉结猛地一滚，几步跨到烛台旁。

跳动的烛光下，他死死盯着掌中之物，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将每一个刻痕都烙进眼里。

“是……是它！这次绝不会错，是真的，是真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传国玉玺！”

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玺身，尤其是那八个鸟虫篆字，声音从最初的颤抖低语，渐渐变成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太需要这个了。

这些年为了消除玄武门留下的阴影，他不知做了多少努力，求的不过是一个“正统”的认可。

李世民知道，大家嘴上承认了，可“得位不正”的质疑始终是那股潜藏的暗流。

传国玉玺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对他来说是无可替代的祥瑞。

“臣妾恭喜陛下了。”长孙皇后抱着小女儿走过来，微微欠身，笑盈盈地道喜。

或许只有她才能真正明白，此刻李世民心里翻涌的是什么。

再过两天就是他被尊为天可汗后的第一个元日大朝会，传国玉玺在此刻出现，意义完全不同。

李世民抚摸着玉玺，激动过后，心底泛起一丝释然。

他回过头：“君道，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李君道赶紧解释：“陛下，这不是我找到的，是太史令与国师，还有薛礼找到的。”

他冲后面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

可李淳风和袁天罡就像没看见一样，薛礼倒是想动，但这两位都不动，他也不好意思自己上去。

李淳风拱手道：“陛下，此物乃是李先生提供了大致线索与许多消息，微臣不过是走了一趟，将它带回来罢了。”

“太史令说得对，李先生才是找到此物的关键。”袁天罡也跟着附和。

李君道人都麻了，自己出了个屁的力啊？

不过是给了个大概情报，这算什么？

能找到传国玉玺，靠的不还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他刚要开口，李世民已起身笑道：“行了，你们都有功，不必谦让。”

他望着李君道，满眼感慨，“君道，你又给了朕一个天大的惊喜。”

“陛下，真不关我的事啊……”李君道无奈。

“嗯嗯嗯，不关你的事，朕明白。”李世民一副敷衍的样子。

李君道：“……”

“无舌！”

“奴婢在！”

“上茶，赐座。”

李世民转身坐下，想好好跟他们聊聊。

长孙皇后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太史令，君道，这传国玉玺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

刚坐下，李世民便迫不及待地问。

“回陛下，是在回纥找到的。”李淳风答道。

“回纥？”李世民疑惑，“传国玉玺怎么会在回纥？”

李淳风有些为难，不知该怎么开口。

李君道接过话头：“陛下，最初这玉玺应该是在突厥的，是前朝萧皇后带过去的。至于后来嘛……”

他没往下说。

“朕明白了！”李世民一听就猜了个七七八八，“李靖今年大败突厥，带回了萧氏，而萧氏拿了一块仿造的玉玺给朕。朕一直以为前朝的玉玺本就是假的，真的早在南北朝就丢了，不曾想隋朝的传国玉玺竟是真的。这么看来，萧氏骗了朕。”

几人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接话——

萧皇后跟李世民之间关系复杂，他们实在不敢插嘴。

长孙皇后看出气氛微妙，适时转移话题：“所以，那时突厥可能也知道不是大唐的对手，因为不想传国玉玺落入大唐，便提前把真的送走了？”

“这不好说。”李君道沉吟道，“具体情况谁也说不准，包括萧皇后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送给陛下的是假的。”

“哦？”李世民有些意外，“这从何说起？”

李君道想了想：“我跟高阳第一次回长安时，不是跟陛下打听过传国玉玺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