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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薛礼啊!”
李君道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紧接着一秒钟都没耽搁,撒腿就往外冲。
跑起来的瞬间,他心里已经按捺不住那股兴奋劲儿了——薛礼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李淳风也回来了?!
他还没想完,就看到三道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打眼一瞧,不是李淳风、袁天罡、薛礼还能是谁?
虽然三人看着狼狈到了极点,但他绝对不会认错。
“太史令!”
李君道几步冲到李淳风面前,激动得想开口问,又硬生生刹住了,生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正色道:“欢迎回家,背井离乡的英雄们!”
烛火通明,驱散了县令府里的寒意,也映亮了李淳风和薛礼那双风尘仆仆的眼睛。
那句“欢迎回家”,让两人身形微微一顿——
一路的委屈与辛酸,原本早已沉在心底,此刻却被这句最简单的话全数融化,只余一股热流直冲眼眶。
“李先生,您要我找的东西,我带回来了。”李淳风嗓音虚弱,从腰间解下一根绳子,打开那个紧紧缠在身上的小包裹,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木盒子递了过去。
李君道望着面前那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盒,心里百感交集。
他从前确实期待过,但也知道要找到这东西有多难,心里那点希望其实早就做好了落空的准备。
他嘴唇动了动,伸手接过木盒,没有急着打开,只温声道:“辛苦了,太史令。”
随即他转头看向满眼希冀的薛礼,郑重地承诺:“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办到。这段时间好好休整,明年怕是没什么时间给你歇了。”
薛礼整个人精神一振,腰杆挺得笔直:“谢县男!”
“国师,这次也多亏你了。”李君道又转向袁天罡道了声谢。
袁天罡摆了摆手:“我去的时候,令兄已经找到东西了,我只是顺道把他们带回来,没出什么力,担不起谢。”
李淳风这时插话:“都是熟人,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李先生,我只问一句——现在,我算是通过您的考验了吗?”
这话一出,薛礼和袁天罡都是心头一震,先看了一眼李淳风,又齐齐看向李君道。
说实话,李君道自己也有点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李淳风苦笑:“从您让我去找这件东西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了。我记得刚认识您那会儿,您对这些东西全然看不上眼,对别人宝贝得不行的琉璃、瓷器、夜明珠都不屑一顾。这样的您,怎么会忽然对这些感兴趣?哪怕它意义非凡。”
李君道点了点头,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这些事回头再说。准备一下,跟我进宫。”
“……好!”
四匹快马当即从蓝田县冲出,一路不停直奔长安。
城门已经关了,但有李世民的令牌在手,四人畅通无阻地入了城,径直朝皇宫赶去。
此时,李世民刚用完晚膳,看了会儿书,便兴致勃勃地跑去逗弄小女儿了。
他实在是喜欢这个女儿,跟兕子一样,懂事听话,除了饿的时候很少哭闹。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织小衣裳,有李君道开的滋补方子,她身子恢复得不错,这两天已经开始亲自带孩子了。
“观音婢你看,这小家伙眼睛真大,跟兕子小时候像极了。”李世民伸着手指逗襁褓里的女儿,心情极好。
长孙皇后探头瞧了一眼,小女儿刚吃饱,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李世民呢。
她笑道:“确实像,这两姐妹眼睛都大。”
“嗯。”李世民收回手,想了想,“观音婢,你说该给小家伙封个什么号?出生都半个多月了,这事该提上日程了。”
长孙皇后心里一动,以她对李世民的了解,问出这种问题,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她沉吟道:“二郎决定就好,臣妾没意见。”
“嗯……”李世民思忖着,“衡山郡公主,怎么样?”
长孙皇后凤眸微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她不是觉得这个封号不好,而是太好了。
唐代有“名山大川不改封”的规矩,一般不把衡山、泰山这类名山用作封号。
李世民破格封小女儿为衡山郡公主,这几乎算得上极致的宠爱了——
要知道,兕子刚出生时,也只是按规矩封了“西河郡公主”。
“二郎……”她刚要劝他慎重考虑,话还没出口,忽然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夫妻俩不约而同转头看去,竟是无舌。
“陛下,娘娘!”无舌急声道,“李县男与太史令、国师在外求见,说有要事找您,奴婢不敢耽误,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正要呵斥的话卡在嘴边,猛地站起身:“让他们去甘露殿,朕即刻过去。”
无舌苦着脸:“陛下……他们已经在外头了。他们手上有您的令牌,
李世民一顿,回过头,满心疑惑,以李君道他们的性子,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这时候直接找到立政殿来了?
“二郎!”长孙皇后轻声唤他。
李世民回过神:“让他们到正殿去!”
“是!”无舌躬着身子快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