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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高阳一边往旁边挪了挪屁股，一边无比警惕地望着他。

李君道没理会高阳，继续对李丽质说：“那你看，就这样的绝世佳人，偏偏嘴毒得要死，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你说说，这叫什么？”

“叫什么？”李丽质下意识问。

“哑巴新娘嘛！”李君道一拍手，“你想想，如果能把高阳毒哑，让她安安静静往那儿一坐，是不是就成了天底下最完美的新娘？”

高阳：“……”

李丽质死死抓着李君道的手臂，用脑袋顶着他的肩膀，紧抿着唇才没让自己在这种场合失态。倘若这是在家，她现在一定笑得喘不上气。

好一个哑巴新娘……心里不由相当认同是怎么回事？

李君道感慨道：“无论过去多久，我仍然怀念我跟昭棠大婚那天。”

“入洞房时，碍于高阳公主的身份，没人敢来闹洞房。当我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红烛高燃，昭棠一反常态，竟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一袭嫁衣，头戴发冠，三千青丝垂落。”

“那一刻，她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下一刻，”

“她开口了！”

“哎……哎呦我艹啦！”

李君道感觉一股剧痛从腰间袭来，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许多已到场的宾客瞬间被角落里的三人吸引了目光。

大家一看是李君道一家，大多数人便移开了目光，没说什么。倒是还有部分人饶有兴趣地看着。

其中一人站起身，拉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缓缓朝这边走来。

“错啦，错啦！”李君道见有人过来，赶紧求饶认错。

高阳终究还是明事理的，冷哼一声放过了他：“回家咱们再好好算算账。”

李君道暂时没空搭理她，起身行礼：“见过越王殿下，王妃。”

“皇兄，皇嫂！”

李丽质也跟着起来了，倒是高阳因为怀孕没动，甚至都懒得叫上一声，反正她跟越王的关系也不好。

李泰也不在乎高阳的态度，先含笑对李丽质点了点头，随即对李君道说：“妹夫，许久不见，今日可是带给本王不少惊喜。”

李君道明白他指的是白虎和玉玺的事，客气道：“让越王殿下见笑了，运气好罢了。”

“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李泰不置可否。不管李君道今天的说辞是否为真，白虎和玉玺是实打实的，谁也反驳不了，李君道带来了这两样东西，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去那边聊聊？”李泰指了指外面。

李君道笑道：“这是第二次了吧，有些熟悉。”

李泰并未接这话，而是对身旁的女子说：“你跟长乐和高阳好好聊聊，本王随李县男出去走走。”

“好！”越王妃点头应下。

李君道给了李丽质和高阳一个安心的眼神，便随越王走了出去。恰好外面不远就是御花园，寒冷的冬天此地也被布置得赏心悦目，确实适合散步。

“那日，你说的话本王回去想了很久很久。”李泰淡淡开口，“有一句话，本王说出来你估计不会信，但本王不知为何，却想说给你听。”

“你想听吗？”

李君道：“愿闻其详。”

李泰沉默了两息：“最初……本王好像没想过要去争的。依稀记得，本王那时最喜欢的是学术，对各地山川形胜、河流沟渠、风俗物产、往古遗迹以及人物故事非常感兴趣。”

“虽然这些爱好本王现在依旧保持着，可已经没了当初的那种感觉。”

不等李君道说话，李泰继续道：“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本王不知不觉就跟太子走到了对立面。”

“但前段时间，母后说了一句话，本王这才想起，以前本王和太子的关系很好……”

“算了，不说这个。”李泰摇头叹息，“都说皇家无情，本王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李君道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我记得今年年中的时候，陛下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大肆清理朝中各种势力，你的越王党也在其中。”

“那天我恰好回宫，我们曾见过一面。那时你在为你的小舅子求情，惹怒了陛下与娘娘，后来还被关了一段时间禁闭。”

李君道转头，笑着问：“我想知道，你去为小舅子求情之前，清楚自己会因此惹怒陛下与娘娘吗？”

李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其实是清楚的。”李君道说，“对吗？”

“他不一样！”李泰沉声道，“他是本王的妻弟，又不姓李，本王自然要保他。”

“这能说明什么？”李君道挑眉道，“这已经够说明很多问题了，起码证明你不是无情之人。哪怕知道去求情可能没什么结果，还会因此惹怒圣上，你依然去了。”

他说完，再度话锋一转：“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