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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女儿情绪缓解，长孙皇后才开口问：“能跟阿娘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李丽质一噎，脸上染上一抹红润，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长孙皇后一看就知道这可能涉及私密的事，女孩子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便耐心地劝导了好半天，最终才让李丽质下定决心，低着脑袋小声的跟母亲说清楚来龙去脉。
当听到女儿的解释后，长孙皇后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从前她以为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皇后都当上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不得不承认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长孙皇后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这该怎么劝啊？
“阿娘，我……我知道错了。”面对长孙皇后那时而古怪，时而微妙，时而怀疑的目光，李丽质实在蚌埠住了。
“丽质啊，你这个……”长孙皇后斟酌着措辞，“你有自己的爱好，这很好，关于你们夫妻之间的那点趣味……阿娘也不去评价。”
一瞬间，李丽质忽然有点想死的冲动，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跟阿娘说这些？
还不如等几天回家关上门跟李君道好好聊聊，认个错服个软呢。
“嗯……你首先得明白，换做是你怀孕，高阳一而再再而三提出这种要求，君道同样会这样处理的。”长孙皇后尽量委婉道：
“而且阿娘个人认为君道没有生气，他估计是希望你可以冷静一下。还有，阿娘必须提醒你，君道跟常人不同，你如果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反而会跟君道越走越远。”
“对了！”长孙皇后干咳道：“阿娘身边还有几个培养出来的侍女，你回去的时候带上吧。”
“不！不用了，阿娘！”
李丽质感觉鞋垫子都要被自己抠破了，脸颊爆红。
她长这么大从未有一刻如此想死。
“……”
与此同时，来恒来济两兄弟一大早穿戴整齐，带着书籍笔墨来到折冲府前。
他们正准备跟守门的两个士兵说明来意，却不想两个士兵似乎已经知道了他们是什么人。
“你们姓来对吧？”其中一名士兵脸色颇为古怪地问。
来恒忙点头：“对，我们兄弟俩姓来，昨日县令大人吩咐我们来这里……”
“嗯嗯，我知道。”那名士兵憋着笑，“来修业的，我们清楚。”
“跟我来吧，大人吩咐给你们找的先生都已经到了。”
说着，他挥手示意，然后往里走去。
两兄弟面面相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仔细一琢磨又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李君道既然安排他们来这里，那么提前通知不是很正常吗？
想不通的两兄弟跟了上去，随着那名士兵来到一处搭建起来的营帐内。
一进来，来氏兄弟便看到三个年轻人在里面，其中一位异常高大壮硕，皮肤略黑的年轻人无聊擦拭着刀刃，另外一个比前者更甚，认真地磨着刀。
不知为何，听着那刀锋擦过磨刀石的声音，两兄弟只觉得后背发凉。
至于最后一人倒是还好，脸上挂着笑，坐姿端正，身上带着一股儒雅之气。
而且这个人他们还认识，秦琼的长子秦怀道。
“都尉，昨日陈大人说的人来了。”那名带着来氏兄弟进来的士兵禀报说。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闻言动作一顿，随意瞥了一眼，淡淡收回了目光。
“二位兄弟，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秦怀道温和开口。
来氏兄弟压力很大，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听到秦怀道的话，心里放松了几分。
来恒上去一步拱手道：“劳烦秦……都尉挂念，我们兄弟二人近来很好，此次前来是因昨日陈大人说让我们来此修业，说是给我们找了名师……”
嗯？
不知道为什么，来恒好像看见那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秦怀道忍俊不禁道：“对，老陈给你们找了名师，你们接下来放心在这里学习便好。折冲府内有吃有住，书籍老陈也会给你们准备好的，你们一切都不用操心，安心读书便好。”
停了下，他又道：“科举今年秋天正式开始地方选拔，你们只有六个多月的时间，说实话这个时间很赶，为了你们能考上，君道兄为你们准备了合理的读书方式，希望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能相处愉快。”
来氏兄弟听后很是高兴，这样的条件真的已经很好了，什么都不用操心，其他一切有旁人准备，他们只需安心读书，这还要求啥啊？
更别说还有名师教导了。
唯一让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就是秦怀道所说的，合理的读书方式。
什么是合理的读书方式？
正当两人思考时，秦怀道干咳一声，“对了，二位兄弟，因为咱们关系的原因，为了避免我给你们开后门，所以老陈将我排除在外了。”
“我今天来此只是告诉你们一些事，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们。”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两人，“他们分别是鄂国公之子尉迟宝琳，卢国公之子程处默。”
“好了，你们认识一下吧，我先走了。”
话落，秦怀道站起身，拍了拍一脸懵逼的来氏兄弟，离开了。
“嘿嘿，来恒，来济对吧？”
程处默咧着嘴，指了指旁边的桌椅，“坐下吧，今后就由我和尉迟小黑来教导你们！”
“放心，咱可是名师！”
来氏兄弟：“……”
两人脸都绿了，你们两人在长安城什么名声别人不清楚，我们还不清楚吗？
整一个街溜子，什么狗屁的名师。
此刻，两兄弟已经意识到，他们好像上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尉迟宝琳瞧着他们脸绿的样子捧腹大笑，“没错，没错，咱是名师！”
“要不说还是老陈对咱们好呢？”
“尽给咱们找这种花活！”
“给人当先生啊，俺尉迟宝琳这辈子都没想到俺还能当先生！”
“不……不是。”来济人麻了，彻彻底底的麻了，硬着头皮问：“是不是哪里有误会？”
“我……”
“我什么我？”程处默‘哐当’一声把擦好的长刀往桌上一拍，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刀架在了来济的脖子上，
“刚刚本先生说什么你没听清吗？”
“本先生让你坐下，读书！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来济也火了，他本就是硬骨头，丝毫不怂程处默，瞪着眼睛道：“你们凭什么这样？我们是来读书的，不是来受你们威胁的！”
“若是没有真才实学，只会这般仗势欺人，恕我兄弟二人难以从命！”
“不奉陪？”程处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说不奉陪就不奉陪？”
“折冲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你还跟小爷硬气上了？”
来恒浑身一个激灵，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拉了拉弟弟，刚想和程处默好好聊聊。
不曾想，程处默压根不听他们哔哔，招呼尉迟宝琳过来，一人一把刀就架在了两兄弟脖子上。
按着他们就在桌前坐下，“别特么跟小爷废话，再跟小爷哔哔赖赖，小爷特么就要上铡刀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脖子硬不硬得过我的刀！”
尉迟宝琳阴恻恻道：“忘了告诉你们，折冲府里死个把人寻常得很。尤其是两个胆大包天、偷偷混进来打探军情的奸细……死了也是白死。”
他用刀背敲了敲桌上的书卷，“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打开老陈给你们的书，给我使劲背！”
“如果背错一个字……”
程处默接过话茬，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嘿嘿嘿嘿，背错一个字，就给你们一刀！”
“听见没有，给你们一刀！”
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森森寒意，来恒和来济兄弟俩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们甚至已经可以预感到接下来过的是什么生活了。
在尉迟宝琳和程处默不断的催促下，兄弟俩欲哭无泪地拿出书籍，在脖间刀锋的督促下，开始了漫长而又痛苦的求学之路。
“……”
正当来氏兄弟遭受程处默尉迟宝琳折磨，悔恨当初没有选第二条路的时候。
县衙之内，李君道召集了自己手下所有重要人物，其中除了杜构、房遗直、马周之外，还有新加入的李义府三人，以及能力出众的许怜月。
“好了，话不多说，这是你们的任命圣旨，你们先看看吧。”李君道掏出三份圣旨递给他们，“看完之后咱们就该商量一下这段时间要做的事了。”
李义府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打开圣旨，看到上面的内容以及
短短一天时间就拿到了三份任命圣旨，这得是啥人啊？
背景也太大了。
戴至德倒是不意外，看都没看一眼圣旨，只是默默地收了起来。
张文瓘很是感慨，郑重地收好圣旨，端正坐着。
李君道将他们的神色收入眼底，亲自给他们倒茶的同时，开口说：“关于图书馆附近的商铺，空地收购得怎么样？”
许怜月立刻回道：“九成，剩下一成比较棘手，我个人认为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都是一些贪得无厌的小人。”
“后续如果按计划建立商业街，我们有太多机会收拾他们，不必急于一时。”
“最后，我最近联系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富商，他们对我们提出的规划很感兴趣，但因为地在我们手中，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他们没有任何保障，所以提出条件希望能得到一些优待。”
“如果按照您所说需要收取商税，我们可以在这方面下一些功夫，给他们减免一些商税。”
李君道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在后悔了，早知道去年就应该把许怜月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