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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争風吃醋:這小子就是生來跟他搶老婆關注度的
李硯初小朋友的到來,将李璟川和舒榆的生活徹底重組,也賦予了這個家全新的、更加鮮活生動的含義。
盡管李璟川早已為兒子準備好了一切,聘請了經驗極其豐富的金牌月嫂、專業的育嬰師,以及負責日常清潔和膳食的保姆,确保小家夥從出生起就能得到最科學、最精心的照料。
然而,這位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殺伐決斷的李家家主,在初為人父的角色轉換中,卻表現出了一種近乎偏執的不放心。
月嫂和育嬰師自然是專業的,她們手法娴熟,流程規範,将小硯初照顧得無微不至。
但李璟川總是覺得不夠,他會在深夜處理完郵件後,悄無聲息地走進嬰兒房,即便月嫂就在一旁的陪護床上淺眠,他也會在嬰兒床邊駐足,一看就是很久。
柔和的夜燈下,小家夥睡得正酣,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粉嫩的小嘴偶爾吧唧一下,像是在做什麽美夢。
李璟川就那樣靜靜地站着,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流連在兒子那酷似自己的眉眼、舒榆那般秀氣的嘴唇上。
他會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帶着一種難以置信的小心,輕輕探到兒子那小巧的鼻子
好幾次,舒榆半夜醒來發現身邊沒人,尋到嬰兒房,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她那位在外人面前威嚴沉穩的丈夫,正微微蹙着眉,屏息凝神,專注地探測兒子的鼻息,那副緊張又認真的模樣,讓她忍不住笑出聲。
“喂,李市長,”舒榆倚在門框上,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和濃濃的笑意,“你這是在進行什麽秘密科研項目嗎?還是在懷疑咱們兒子的生命力?”
李璟川被她的聲音驚動,收回手,臉上閃過一絲被撞破的赧然,随即又恢複了鎮定,走過去攬住她的肩,低聲辯解,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擔憂和一種笨拙的愛:“我就是看看他睡得踏不踏實,他太小了,太軟了。”
舒榆靠在他懷裏,看着嬰兒床上那個安然熟睡的小團子,心裏軟成一片。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确認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是否真實安好。
除了這種“暗中觀察”,李璟川在某些方面又表現出極強的親力親為欲望。
比如,給兒子換尿布這件事。
月嫂多次表示這是她的分內工作,但李璟川卻堅持要學,要自己做。
他學得極其認真,觀摩了幾次後,就開始上手實踐。最開始自然是手忙腳亂,不是尿布穿反了,就是魔術貼粘到了寶寶嬌嫩的皮膚上,或者剛打開髒尿布,就被小家夥毫無預警地“呲”了一身童子尿,弄得他哭笑不得。
每當這時,舒榆就會坐在一旁的軟椅上,一邊喝着溫水,一邊笑眯眯地充當場外指導。
“老公,左邊,左邊那個搭扣要對準腰側的标記!”
“哎哎哎!輕點輕點,你手勁大,別勒着我們硯初的小胖腿!”
“對對對,先把乾淨的墊在按住!”
李璟川在她的指揮下,更加手忙腳亂,額頭上甚至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比他處理上億的并購案還要緊張投入。
最有趣的莫過于遇到狀況嚴重的時候,有一次,小家夥不知是不是消化不良,拉了的粑粑氣味格外濃郁。
李璟川剛打開尿布,那股味道瞬間彌漫開來,連一旁的月嫂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舒榆離得遠些,都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卻看到李璟川面不改色,只是動作迅速地開始清理。
然而,當他低下頭,準備給兒子擦拭小屁股時,那股味道直沖鼻腔,他終于還是沒忍住,動作頓了一下。
舒榆正想問他需不需要幫忙,卻見他忽然直起身,走到一旁的抽屜邊,拿出紙巾盒,動作利落地撕了兩小條紙巾,然後,在舒榆和月嫂驚訝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地将那兩小條紙巾,搓成了兩個小卷,一邊一個,塞進了自己的鼻孔裏。
“……”舒榆先是愣住,随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月嫂也忍俊不禁,連忙低下頭掩飾笑意。
李璟川頂着那兩個頗為滑稽的鼻塞,表情卻無比嚴肅認真,仿佛在進行一項莊嚴的儀式,繼續專注地、一絲不茍地給兒子清理、換上乾淨的尿布。
那畫面,反差極大,又充滿了生活最真實的溫情和幽默。
舒榆一邊笑,一邊拿起手機,偷偷拍下了這歷史性的一幕,決定以後一定要等兒子長大了,拿出來好好嘲笑他這位無所不能的爸爸。
日子就在這樣瑣碎、忙碌卻又充滿歡聲笑語的日常中飛速度過。
轉眼間,那個曾經在襁褓裏只會吃奶睡覺的小不點李硯初,就迎來了他的百天。
李家并沒有大張旗鼓地舉辦宴會,只是自家人聚在一起,舉行了一個溫馨私密的小小慶祝。
李宅為此也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所有家具尖銳的邊角都被柔軟的海綿防撞條仔細包裹起來,光潔的地板上鋪滿了厚厚的長毛地毯,确保小家夥在任何地方探索都不會受傷。
百天的小硯初,早已褪去了新生兒的紅皺,長得白白胖胖,藕節似的手臂和小腿肉嘟嘟的,一雙大眼睛像黑葡萄般晶亮,繼承了父母優點的五官愈發精致漂亮,任誰看了都想抱一抱、親一親。
他現在最大的進步,就是學會了擡頭和一點點的翻身。
雖然動作還顯得有些笨拙,像一只慢吞吞的小烏龜,撅着肉乎乎的小屁股,用力地蹬着腿,吭哧吭哧地翻身,但在同月齡的寶寶裏,他的動作已經算是相當迅速和協調了。
此刻,李宅寬敞的客廳裏,地毯中央,穿着連體爬爬服的小硯初,正目标明确地朝着不遠處一個色彩鮮豔的搖鈴玩具努力翻過去。
李璟川和舒榆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目光溫柔地追随着兒子的一舉一動。
而最興奮的,莫過于爺爺李振邦,這位曾經嚴肅持重的前任家主,如今徹底淪為了“孫子奴”。
他幾乎亦步亦趨地跟在小硯初身後,手裏舉着手機,鏡頭牢牢對準地上那個蠕動的小團子,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燦爛得近乎傻氣的笑容。
更讓人忍俊不禁的是,他似乎在和人視頻。只聽見他對着手機屏幕,聲音洪亮,帶着毫不掩飾的炫耀:
“哈哈哈!老張!快看!看我大孫子!翻得多快!”
“看見沒?這胳膊多有勁兒!這眼神,多機靈!随我,絕對随我!”
“哎呀!要拿到了要拿到了!哈哈哈,真聰明!知道那個玩具好玩!”
視頻那頭似乎傳來了友人帶着笑意的恭維和羨慕,李振邦聽得更是眉飛色舞,恨不得把手機鏡頭怼到孫子臉上去。
李璟川和舒榆看着老爺子這副模樣,相視一笑,眼中皆是無奈又溫暖的縱容。
李璟川低聲對舒榆說:“爸現在可是找到人生新目标了,每天不跟他的老夥計們炫耀一下硯初,渾身不自在。”
舒榆抿嘴笑道:“讓他炫耀嘛,我們硯初這麽可愛,本來就值得全世界都知道。”
這時,小硯初終于成功翻到了搖鈴旁邊,伸出小胖手,一把抓住了玩具,開心地搖晃起來,發出“鈴鈴鈴”的清脆聲響,自己也跟着咯咯地笑出了聲。
這清脆的笑聲讓李振邦更是激動,對着手機嚷嚷:“聽見沒?聽見沒?我孫子笑了!多好聽!”
李璟川看着兒子那滿足的小模樣,心中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充盈感填滿。
他起身,走過去,蹲在兒子面前,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軟乎乎的臉頰,聲音是極致的溫柔:“我們硯初真棒,靠自己拿到玩具了,是不是?”
小硯初似乎聽懂了爸爸的誇獎,揚起小臉,沖着李璟川露出了一個無齒的、燦爛的笑容,口水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李璟川立刻熟練地從口袋裏掏出柔軟的手帕,輕輕替他擦掉口水,動作自然無比。
那一刻,什麽博弈,什麽家族責任,仿佛都遠去了,他眼中只有這個對他展露笑顏的小生命,這是他血脈的延續,是他和舒榆愛情最美好的見證。
百天宴簡單卻溫馨,沒有喧鬧的賓客,只有至親的祝福和陪伴。
小家夥被衆人輪流抱着,收了一圈紅包和禮物,最後許是玩累了,在媽媽舒榆的懷裏,含着安撫奶嘴,沉沉睡去,嘴角還帶着甜甜的弧度。
李璟川從舒榆懷中接過睡着的兒子,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回精心布置的嬰兒房,輕輕放在柔軟的小床上,蓋好被子。
他俯身,在兒子帶着奶香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如羽的吻。
窗外月色如水,室內安寧祥和。
李璟川站在嬰兒床邊,看着兒子恬靜的睡顏,回想起從他出生到現在這一百個日日夜夜,那些手忙腳亂、那些緊張試探、那些屎尿屁帶來的哭笑不得、以及兒子每一個微笑、每一次進步帶來的巨大喜悅,所有的疲憊與辛苦,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無比甘甜的回憶。
他轉身,輕輕擁住走過來的舒榆,在她耳邊低語:“老婆,辛苦了,謝謝你,給了我一個這麽美好的家,和這麽可愛的兒子。”
舒榆依偎在他懷裏,看着嬰兒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感受着身邊男人堅實的懷抱,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與平靜的幸福。
——
随着李硯初小朋友一天天長大,從那個只會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奶娃,逐漸進化成一個有着明确喜好、會咿呀表達、并且開始懂得獨占母愛的小小個體時,李璟川漸漸發現,他的人生中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甜蜜又棘手的競争者。
這個競争者身份特殊,是他血脈的延續,是他和舒榆愛情的結晶,軟萌可愛,讓他愛到骨子裏。但與此同時,這個小家夥也正以驚人的速度,“侵占”着原本屬于他的、舒榆大部分的關注和懷抱。
事情最初顯露端倪,是在小硯初六個多月,開始特別黏媽媽的時候。
只要舒榆在家,小家夥的視線就幾乎像粘了膠水一樣跟着她轉。
舒榆若是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去倒杯水或者拿個東西,不超過一分鐘,他那小嘴巴一癟,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立刻就能蓄滿淚水,發出委屈巴巴的哼唧聲,直到舒榆回到他身邊,将他抱起來柔聲安撫,才會破涕為笑,用肉乎乎的小手緊緊抓着媽媽的衣襟,仿佛在宣告主權。
每當這時,坐在一旁看似在看文件或報紙的李璟川,眉頭就會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他會放下手中的東西,試圖用玩具或者做鬼臉來吸引兒子的注意力:“硯初,看爸爸,爸爸這裏有會唱歌的小老虎哦!”
然而,小家夥只是懶懶地瞥他一眼,然後更緊地埋進媽媽香軟的頸窩裏,留給爸爸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
李璟川:“……”
舒榆看着丈夫那吃癟又不好發作的表情,忍俊不禁,打趣道:“哎呀,我們李市長這是魅力值下降,連兒子都吸引不了啦?”
李璟川哼了一聲,湊過去,不由分說地将母子二人一起攬入懷中,下巴抵在舒榆另一側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這小子,就知道黏着你,我這麽大個人在這兒,他看都不看一眼。”
舒榆失笑,感覺像是懷裏抱了一大一小兩只撒嬌的大型犬。
這種競争在夜晚就寝時,達到了白熱化。
自從斷夜奶後,小硯初就睡在了父母卧室旁的嬰兒房裏,由監控和保姆随時照看。
但偶爾,比如他有點不舒服、或者白天受了驚吓時,還是會哭鬧着要跟媽媽一起睡。
這晚,小硯初不知為何,睡前格外煩躁,哭得撕心裂肺,任憑保姆和育嬰師怎麽哄都無濟于事。
舒榆心疼不已,便将他抱到了大床上。
小家夥一接觸到媽媽的氣息和熟悉的床鋪,立刻就像被按了停止鍵,哭聲漸歇,抽抽噎噎地蜷在舒榆懷裏,小手還緊緊攥着她睡衣的前襟,仿佛生怕她跑掉。
舒榆側躺着,輕輕拍着兒子的背,哼着柔和的催眠曲。李璟川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母子情深、無比和諧的畫面,而原本屬于他的位置,被那個小肉團子占據了三分之一。
他站在原地,擦頭發的動作慢了下來。床上那個小不點似乎感受到了爸爸的視線,還睜開濕漉漉的大眼睛,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在李璟川看來,竟然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
李璟川深吸一口氣,走到床的另一側躺下。大床足夠寬敞,但感覺卻截然不同。以往,他伸手就能将舒榆整個摟入懷中,鼻尖萦繞着她發絲的清香。
而現在,他和舒榆之間,隔着一個呼呼大睡的小電燈泡。
他嘗試着伸出手,想越過兒子去摟舒榆的腰。
結果手剛伸過去,原本似乎睡着的小家夥,像是裝了雷達,“嗯哼”一聲,不滿地扭動了一下小身子,吓得李璟川立刻縮回了手。
舒榆在黑暗中感受到他的動作,忍不住低笑出聲,用氣聲說:“你跟兒子較什麽勁呢?”
李璟川郁悶地翻了個身,背對着母子倆,聲音帶着點委屈:“我沒較勁,就是覺得這床好像變小了。”
舒榆看着他那難得的孩子氣背影,心裏又是好笑又是柔軟。
這樣的情況發生了不止一次,有時候,李璟川下班回家,滿心期待地想給妻子一個擁抱,卻看到舒榆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專心致志地陪着兒子搭積木,或者讀繪本,連他進門都沒第一時間發現。
他會故意加重腳步聲,或者咳嗽一聲。
舒榆擡起頭,看到他,會露出驚喜的笑容:“回來啦?”
但那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兒子身上,“硯初,快看,爸爸回來啦!”
小硯初可能會給他一個燦爛的無齒笑容,然後,繼續低頭玩自己的,或者更過分地,張開手臂要媽媽抱,徹底隔絕了爸爸靠近的可能性。
李璟川只能默默地脫下西裝外套,心裏酸溜溜地想:以前他回家,燦燦的目光可是全程都黏在他身上的。
最讓李璟川危機感爆棚的,是喂飯時間。
小硯初添加輔食後,舒榆對兒子的飲食極為上心,很多果泥、蔬菜泥都是她親自挑選食材,盯着保姆制作的。
喂飯時,她極有耐心,一口一口,伴随着溫柔的話語和鼓勵的笑容。
李璟川有時會坐在旁邊看着。舒榆那專注、溫柔、散發着母性光輝的側臉,讓他心動不已。
但當他看到兒子張開小嘴,滿足地吃掉舒榆喂過來的食物,并且吃完後還會在媽媽臉上吧唧親一口,留下滿是口水印的勳章時,李璟川覺得,那口飯仿佛不是喂進了兒子嘴裏,而是喂進了他自己心裏,酸得冒泡。
他也曾試圖參與進去。“燦燦,讓我來喂吧。”
舒榆有些驚訝,但還是笑着将小碗和勺子遞給他:“好啊,你來試試,我們硯初今天很乖的。”
李璟川學着舒榆的樣子,舀了一小勺南瓜泥,小心翼翼地遞到兒子嘴邊,語氣是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硯初,來,爸爸喂,張嘴,啊——”
小硯初看着爸爸,又看了看勺子,小腦袋一扭,埋進了媽媽懷裏,用行動表示拒絕。
李璟川:“……”
舒榆努力憋着笑,打圓場:“可能他有點認生?來來來,媽媽喂。”
結果舒榆一接手,小家夥立刻乖乖張嘴,吃得那叫一個香甜。
李璟川看着這一幕,心裏很憋屈,他忍不住湊過去,在舒榆另一邊臉頰上也親了一下,帶着點賭氣的意味。
舒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轉頭看他。
李璟川一臉理直氣壯:“他親得,我親不得?”
舒榆終于忍不住,笑倒在他肩上:“李璟川,你幾歲了啊?跟兒子吃這種醋?”
李璟川摟住她,看着懷裏還在努力吞咽南瓜泥、對此一無所知的兒子,嘆了口氣,語氣半真半假:“燦燦,我覺得你自從有了他,心裏我的位置變小了。”
舒榆擡起頭,認真地看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臉,目光溫柔而堅定:“你們倆在我心裏,是不同的位置,但都是最重要的,無可替代,他是我們的孩子,需要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和愛護,而你,”她頓了頓,臉頰微紅,聲音卻清晰,“你是我的丈夫,是我要攜手走一輩子的人,是我的依靠和靈魂伴侶,我對你的愛,和對他的愛,是不一樣的,但永遠不會減少。”
她湊近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所以,李市長,能不能不要和你兒子一般見識了?他還不懂事呢。”
李璟川被她這番話和這個吻熨帖了心中所有的不平。
他收緊手臂,将妻子和兒子一起緊緊抱住,悶悶地“嗯”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揚了起來。
是啊,他跟這個小不點計較什麽呢?這小子再黏人,終究會長大,會有自己的世界。
而能永遠陪在燦燦身邊的,是他李璟川。
不過,想是這麽想,當晚上小硯初再次成功霸占了大床中央,并且睡得四仰八叉時,李璟川看着中間那仿佛隔着銀河的距離,還是忍不住湊到舒榆耳邊,壓低聲音,帶着蠱惑的意味:
“老婆,等他睡着了,讓保姆把他抱回嬰兒房吧?你看他睡得多沉。”
舒榆在黑暗中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卻也沒明确拒絕,只是往他懷裏靠了靠。
李璟川心中頓時平衡了不少。
看來,在争奪李太太寵愛這場持久戰中,他這位老将,還是有着不可動搖的、戰略性的優勢的。
畢竟,兒子只會賣萌,而他,懂得如何攻城略地。
夜色漸深,大床上,小家夥在夢中咂了咂嘴,渾然不知他的爸爸在規劃着,等兒子再大一點,一定要早早給他準備一個獨立的、離主卧最遠的房間。
———
又等了片刻,确認小家夥徹底睡熟,李璟川才以眼神示意一直候在門外的保姆。
保姆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動作娴熟又無比小心地将那團溫軟的小人兒從舒榆懷中抱走,帶回了隔壁的嬰兒房。
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