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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语调平稳，没刻意渲染情绪，但每个字的停顿都恰到好处，语速、节奏，把肖奈那种自信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的气场，拿捏得死死的。
投资人翻材料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原本不以为然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材料不知不觉被搁在了桌上。
他不是不懂戏，这个年轻演员能把这种内敛的角色演出层次感来，确实有东西。
负面新闻？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林导双手抱胸，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
他知道周瑾能演好，但今天这状态比排练的时候还要拔高一截，连他都有些吃惊。
顾曼更是从周瑾开口的第一句起就瞪圆了眼睛。
长得这么帅，演技还能这么好，真是没天理。她放下手里的笔，心里那杆秤彻底翻了——拿掉杨羊，就定周瑾。
一段戏试完，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导率先鼓掌，笑着点头：“好，今天这状态比我想的还要好。”
投资人也跟着点头，脸上带了笑意：“确实不错，台词功底很扎实。”
顾曼看着周瑾，只说了一句：“你就是我心里想的那个肖奈。”
周瑾微微欠身道了谢。看几个人的态度，他心里已经有了底——大概率是稳了。
客气了几句，周瑾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杨羊靠在墙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一瞬。
杨羊看着周瑾，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复杂但没有敌意，最后肩膀微微塌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杨羊先开了口，语气没什么火药味，倒像是对某个预料之中的结果终于落地时的感慨，
“刚才在外面听了一耳朵，顾曼老师说你是她心里想的那个肖奈。”
周瑾停下脚步：“杨羊老师。”
杨羊摆了摆手，表情有点自嘲：
“别叫老师，其实来之前我就有预感了，顾曼老师这个人圈里都知道，挑演员不看流量不看咖位，就看合不合适。她要是认定谁像她的角色，谁都改不了。”
他顿了顿，又说，“你比我更适合肖奈这个角色。”
周瑾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诚恳：“你过奖了，角色还没定，你也未必没有机会。”
“得了吧，你进去之前我还有那么一点侥幸，你进去之后——没了。”杨羊伸出手来，“这角色，你演比我合适，我服。”
周瑾低头看了看那只手，伸手握了上去，没有多余的客套，就是一个演员对另一个演员的认可。
爽子看到这一幕，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两个人争同一个男一，见面之后多少会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没想到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两人聊得还挺平和。
杨羊当然不会跟周瑾剑拔弩张。
他和周瑾在苏有朋导演的《左耳》里一起待过，那时候他是男配，周瑾是男一。
在剧组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他心里很清楚，周瑾的演技远远在自己之上。
周瑾和他争同一个角色，自己大概率是拿不到的。
杨羊看着周瑾，苦笑了一下，语气带着自嘲：“说真的，我看到你走进那扇门的时候，心里就凉了半截。”
周瑾笑了一下，说：“不至于，我也是硬着头皮上的。”
杨羊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在《左耳》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那不是靠运气，是真有东西，我跟你争，属于自取其辱。”
周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说，你也有你的优势。”
杨羊笑了：“优势就是长得帅？在你面前这话我说不出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爽子站在不远处，皱了皱眉。
杨羊这番态度，她确实有些看不懂。她也知道周瑾演技不错，但她知道的仅限于周瑾在《古剑奇谭》里的表现。
而之后的几部作品，周瑾每一次的演技都在往上走，这些她并不了解。所以她不明白杨羊为什么还没争就自己先泄了气。
李吣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吃惊。
工作人员叫了爽子的名字，轮到她了。
爽子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会议室。
而就在这时，周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有几个未接来电，是刚才在试镜的时候打进来的。
他试镜前开了飞行模式，所以一条消息和电话都没进来。
周瑾皱了皱眉，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立刻回拨了过去。
……
糖人影视大楼。
蔡艺侬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对面的娜札。
这段时间在她的督促下，娜札已经差不多要跟糖人签《仙剑云之凡》这部戏的合同了。
《仙剑一》和《仙剑三》都是爆款，这部《云之凡》糖人是花了不少代价才抢到手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用这部戏把娜札捧红。
现在糖人需要一个能撑门面的花旦，娜札就是她选中的人。
她缺的不是条件，是一部真正能让她大爆的剧。
娜札拿起笔，在签字之前先给周瑾打了个电话。
没打通。
周瑾正在试镜现场，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蔡艺侬看在眼里，微微皱了皱眉。她看得出娜札的心思，开口劝了一句：
“这是你自己的事，不用问他。他只是你男朋友，不是你老公。”
娜札本来就犹豫，听了这话反而犯了逆反心理。
她倒不是非要跟蔡艺侬对着干，只是周瑾联系不上，她一个人确实拿不定主意。
笔拿在手里，迟迟没落下。
就在她准备签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瑾回的电话。
娜札看到周瑾的消息，突然惊喜的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