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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阁灭门,便是因为洛神图之祸害。”
“非是定数,而是因果。”
陆离尘:“天道从不渡人,人皆自渡;命运从不困人,人心自困。”
逸风:“是我自困了吗?”
“万类苍生,皆为星斗囚徒。时空为枷,尘缘作锁。世人逐金玉而厌清贫,慕荣华而惧风霜。汲汲百年,困于得失;念念朝夕,缚于爱恨。一念贪痴起,千山皆障目;寸心执念生,万劫难脱身。”陆离尘开口劝慰:“你心中十分明白,却困于命数之说,无非是当年白云观,天机前辈的批言。”
李青溪:“咦——这个不是陶先生《红尘笑江湖》中的杜撰吗?书中所言虚妄谶语,怎会是真的?”
“什么因风而亡......”
风又起,吹动几人衣袂,也吹乱了尘封旧事。那一句书中虚言,成了困住师门数载的命数枷锁,虚妄笔墨,终究照进了真实红尘,困了故人,缚了余生。
逸风收回远眺的目光,指尖微微发颤,似是时隔多年,仍不敢轻易复述那句断命谶语。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怅惘,一字一顿,轻声道出天机前辈当年留下的完整批言:“风来揽月,风去摧身;少年负义,因风而坟。”
短短十二字,清冷凌厉,字字诛心,没有半分婉转温存,道尽了天定的破败归途。
李青溪骤然噤声,脸上的诧异尽数化作怔然。他追捧《红尘笑江湖》,只当这一句谶语是作者陶先生凭空杜撰的悲情戏码,用来衬书中江湖悲欢、笔墨跌宕,从未敢想,竟是实打实的天命断语。
陆离尘静静端坐,捻着铜钱的指尖未动分毫,眼底无半分波澜,似是早已洞悉前因后果。他轻声开口,嗓音平和通透,点破其中症结:“话本载世,笔墨藏天。陶先生以文写江湖,杜撰百态,世人笑书中虚妄,殊不知,是世人活在命数的戏里,浑然不觉。”
逸风苦笑颔首,肩头的风尘愈发沉凝。他年少学艺,心怀山河义气,半生坦荡磊落,从未负人、从未负义,可偏偏这道天命批言,死死扣在他的命途之上。
他是天武老人的关门弟子,亦不知这十二字批言。
但是天武老人见他孤苦伶仃,捡回天武阁时,大师兄曾言:“师傅——批言不可不信。”
“他若不叫逸风,徒儿绝不阻拦,但是他偏偏名风。”
天武老人抚摩着逸风杂乱的头发,笑道:“天机老鬼的话不可信,再者他白云观亡在我天武阁之前,更不可信。哪有命运恒定之数,因果唯人自招。”
天武老人并不信那十二字批言,认为是老鬼的戏谑之言。
陆离尘平静道:“执念如雾,障月迷心。执念散则天明,尘缘破则新生。心无挂碍,便无天地囚笼;身存坦荡,可赴万里长风。”
“命无数,运无常。”
“休问上天负我几许,且看此身曾欠苍生几何。待到罪福皆焚尽,荒原尽处是星河。”
逸风起身大拜:“谢陆掌教开悟——逸风受教了,天武阁灭,非风之罪,而是贪念如毒,侵骨销魂。”
他转身离去时,却被陆离尘叫住:“卦金——”
他脚步踉跄差点跌倒,震惊之余,转身陪笑,摸着鼻子:“这个——在下身无分文。”
不待陆离尘发作,李青溪跳了出来:“嘿——居然想白吃——”
逸风连连摆手:“用词似乎有些不恰当吧!”
李青溪笑了笑:“反正都是一个意思,虽然命无数,运无常,但是因果实打实的在。”
逸风陪笑:“但是我有一个消息,两位应该感兴趣,凌飞渡、血仇海的藏身之处。”
李青溪打趣道:“天武阁依旧手眼通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