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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老漁王作證,你的劇本保真嗎?
院子裏,一只綠頭蒼蠅繞着晾曬的漁網嗡嗡打轉,午後的陽光曬得石桌都有些發燙。
姜魚正低頭用砂紙打磨着一把豁了口的蚝刀,動作不緊不慢,專注得仿佛在雕琢一件藝術品。
手機就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從她回來後就沒再碰過。
“哐當——!”
院門像是被牛撞開的,阿旺一陣風似的卷進來,額上全是汗,臉漲得通紅。
“姜姐!出大事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桌前,把自己的手機怼到姜魚面前,手指都在抖,“你看!你的直播間沒了!搜都搜不到!點歷史記錄直接跳賬號異常!”
屏幕上,惡意劇本、虛假作秀、嘩衆取寵的字眼在評論區瘋狂滾動。
阿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院裏來回踱步,一拳砸在自己掌心:“這幫孫子腦子被海蜇蜇了吧!肯定是那個蘇念念,她眼紅你!這下怎麽辦?這可是剛有起色的號啊!”
姜魚終于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她沒看阿旺的手機,只是拿起自己那臺破舊的手機,翻過來,點亮屏幕。
違規處理通知的紅色彈窗,安靜地占據了整個界面。
她只看了一眼,便将屏幕摁滅,把手機重新扣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她拿起那把磨得鋒利锃亮的蚝刀,對着陽光眯眼看了看刀刃。
“等着。”她的聲音平靜得像退潮後的海灣。
見阿旺還是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她擡眸,補了一句:“急什麽,東西,是我親手從泥裏挖出來的。”
一句話,仿佛定海神針,讓阿旺瞬間啞了火。
是啊,真的假不了。
可他還是憋屈,一屁股坐到小馬紮上,悶頭點開姜魚主頁僅存的幾個短視頻,在評論區敲字,把一條評論手動頂了上去:“姜姐被人惡意舉報,平臺審核中,公道自在人心!”
這條評論剛置頂,底下那三千多“活粉”瞬間炸了。
“草!我說今天怎麽沒等到開播,哪個天殺的乾的?”
“絕對是同行!隔壁那個姓蘇的,頂着一張甜妹臉,心比墨魚汁還黑!”
“忍不了了,‘倒黴蛋’粉絲團集合!去潮汐TV官博
幾百個頂着倒黴蛋粉絲前綴的賬號,如潮水般湧向了平臺官方反饋區。
而此刻,潮汐TV趕海區的當紅主播蘇念念,正坐在環形補光燈前,蘭花指翹着一只巴掌大的梭子蟹,笑得人畜無害:“寶寶們,趕海可不能總想着天上掉餡餅哦。我們這片海幾十年都沒出過什麽值錢的大貨了,要是有人突然在爛泥灘裏挖出老寶貝,大家可得擦亮眼睛,別被某些懂流量的‘新人’當韭菜割啦。”
彈幕立刻沸騰起來。
“懂了懂了,念念是在內涵那個‘倒黴蛋’!”
“支持念念打假!現在的新人為了紅什麽劇本都敢寫,太惡心了!”
就在網絡上腥風血雨之時,姜魚的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柳清河-潮汐TV”。
“姜魚,我是柳清河。”
電話那頭的女聲乾練清脆,沒有廢話,“賬號的事我清楚了。後臺數據顯示,舉報IP集中來自一家叫念念傳媒的工作室。雖然是典型的惡意競争,但平臺有平臺的規矩。”
柳清河頓了頓,語氣裏帶着審視:“你的內容數據很好,平臺不想錯失一個有潛力的主播。但前提是,你得證明自己不是劇本。我需要一份能堵上所有人嘴的自證材料,有了它,我不僅能立刻給你解封,還能給你一個首頁推薦位作為補償。”
“怎麽證?”姜魚問。
“兩個選擇。一,找一個有絕對公信力的第三方為你背書。二,進行一次全程無死角、無剪輯的戶外直播,接受所有人的監督。”
“好。”
電話挂斷。姜魚站起身,将磨好的蚝刀插回工具袋,徑直走出院子,順着土路朝村頭走去。
村口那棵大榕樹下,老陳正蹲在地上補漁網,嘴裏叼着的旱煙鬥一明一滅。
他滿是溝壑的臉被海風吹得黝黑,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見姜魚走近,他只擡了擡眼,又繼續忙活手裏的活計。
“陳叔。”姜魚在他面前站定,開門見山,“想請您出趟海,當個證人。”
老陳扯着網線的手一僵,煙灰差點掉進褲裆,他擡起頭,眼裏滿是懷疑:“你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