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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海神為愛內卷,給老婆的筆記做批注!
立冬過後,鹿角島的日子忽然就慢了下來。
出海的漁船少了,碼頭上喧鬧的叫賣聲也變得稀稀拉拉。
海風不再終日呼嘯,溫和了許多,像是整座小島都悠悠地,喘了口長氣。
姜魚順勢開了《鹿角島趕海二十四節氣》的立冬特輯。
鏡頭下,冬日的礁石區格外清冷。
螃蟹們早已躲進深處貓冬,如今翻開石頭,底下大多是些沉睡的貝類。
品種雖不多,但個個養得膘肥體壯,肉質極為飽滿。
直播間裏,老陳叼着煙鬥從鏡頭前路過,對着外面那片平靜的海,甕聲甕氣地評價了一句:
“冬天的海,精貴。”
【學到了,精貴!這詞用得太絕了!】
【主播現在是文化輸出了,不僅帶我們趕海,還帶我們上語文課。】
【确實,感覺現在看直播,心特別靜。】
這份精貴的寧靜,在林嬸家的小院裏,被腌制海貨的鹹鮮味徹底攪碎。
立冬之後腌海貨,是漁村雷打不動的儀式感。
今年,林嬸直接把這變成了教學現場。
院子裏擺開長桌,黃魚、海蝦、膏蟹堆成了小山,旁邊是一溜排碼得整整齊齊的粗鹽罐子。
姜魚、宋碧落,連帶着珩和滄溟,一個都沒跑掉,全被林嬸拉來當了學徒。
姜魚和宋碧落跟着林嬸學過幾次,處理起黃魚來已經有模有樣。
珩只是在旁邊看了一遍,說了句記下了,上手時竟真的分毫不差。
唯獨滄溟。
他站在一排粗鹽罐子前,神情是少見的專注。
他不像別人那樣先問用量,而是指尖撚起一撮粗鹽,閉上眼,指尖懸停在一條處理乾淨的黃魚上方,一動不動。
那姿态,不像在腌魚,更像在舉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片刻後,他睜開眼,手腕一抖,鹽粒如細雪般均勻地撒了下去。
林嬸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走過去,用手指蘸了點魚身上的鹽,放進嘴裏咂了咂味。
她愣了一下,又嘗了一口。
然後徹底沉默了。
“……正好。”
她看着滄溟,滿眼都是不可思議,“你怎麽知道撒多少的?”
滄溟的回答一如既往地認真:“感知魚肉的密度和含水量,再進行換算。”
這話說得院裏幾個正在忙活的人,手裏的活計齊齊一頓。
林嬸琢磨了半天,問出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你老家哪兒的?”
滄溟擡眼,金色的眼睛在冬日陽光下清澈見底。
“海裏。”
院子裏安靜了三秒。
随即,林嬸重重地點了點頭,一拍大腿:
“我說呢!海裏的手藝,就是準!”
她居然就這麽接受了這個答案,還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打鳴!海裏的手藝就是準!林嬸你是什麽邏輯鬼才!】
【阿溟:我說的都是實話。林嬸:我懂,我全都懂。】
【這個名場面我能笑一年!建議加入倒黴蛋直播間經典語錄!】
腌魚那天,珩也收到了沈晚漁團隊發來的消息,紀錄片下一站的出發時間定了,就在三天後。
他沒多說什麽,只是把自己腌好的那罐蝦醬,默默地推到了牆角最裏面的位置。
“我走之前留這個,”他低聲對宋碧落說,“等我回來再開。”
這是他留在鹿角島的第一件紀念品,也是他無聲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