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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這段不到三分鐘的開場白,當晚就被各大官媒轉發,配文是:“我們需要的,正是這種與自然對話的真實聲音。”
姜魚的粉絲數,在那一天正式突破二十萬,并且以一種極其穩定的姿态,沉澱下來。
新來的粉絲不再嗷嗷叫着要看大貨,而是會安靜地問一句:“今天島上的風大嗎?”
日子安穩得像退潮後的海灣。
姜魚還是住在那個二十平米的石屋裏,只是屋頂修好了,床也換了張寬的。
一日,她刷手機時,忽然看到阿旺發的一條動态,配圖是她和滄溟并肩走向海邊的背影。
配文是:“姜姐和她的海神男友今天又出海了![星星眼]”
姜魚的耳朵尖瞬間就紅了。
她拿着手機,氣勢洶洶地找到正在幫老陳補漁網的滄溟,把屏幕遞到他面前,板着臉:“阿旺亂寫的,你讓他删了。”
滄溟停下手裏的活,接過手機。他垂眼看着那行字,又擡眼看看臉頰微紅的姜魚,金瞳裏似乎漾開了一點極淡的笑意。
他把手機還給她,用他一貫平靜無波的語調,清晰地說了五個字。
“他沒有亂寫。”
姜魚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腦子一片空白。她一把搶過手機,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要飛起來。
滄溟看着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那抹弧度才清晰了些。他放下漁網,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那片泛着粼粼波光的海,這一次,肩膀輕輕地挨在了一起。
…………
平靜的日子在立春第三天被一則消息打破。
是珩發來的,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詳細:“鄱陽湖某處水域,我發現一條非常古老的淡水氣脈,裏面有海族的紋路,但扭曲了,像是被強行改了道。當地漁民說,這幾年湖裏的魚越來越少,很多村子已經沒法靠打魚為生了。”
他發完,又補充一句:“你們如果要來,最好快一點。我感覺那條氣脈,在變弱。”
姜魚把消息給滄溟看。
滄溟讀了很久,然後去海邊站了一下午,回來時,他對姜魚說了四個字:“我陪你去。”
姜魚心頭微微一動,點頭:“好,那我們出發。”
她去跟老陳告別,老人正坐在門口曬太陽,聽完哼了一聲:“去就去,二月初二之前得回來,那天祭海,你得在。”
“知道了。”
“那邊沒海風,冷得不一樣,多帶件衣服。”
姜魚有些意外:“陳叔,你去過內陸?”
老陳沉默了一下,把煙鬥在鞋底磕了磕,“沒有。聽說的。”
出發前最後一個清晨,姜魚照例站在礁石邊,她閉上眼,能感知到整片鹿角島的海域都沐浴在一片穩定而密集的金光裏,每一道光都是她熟悉的、安心的。
滄溟站在她旁邊,他感知到的則是另一番景象:這片海的呼吸比一年前更深沉,也更豐盈了。小小的珊瑚蟲在礁石底部緩慢生長,那條據說十年沒見過的深海魚王,又回到了這片海域。
姜魚深吸了一口帶着海鹽氣息的冷空氣,對着眼前這片海,輕聲說了一句:
“等我回來。”
滄溟站在她身側,看着同一片海,伸出手将她的手整個包裹住,然後與她十指相扣。
“我們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