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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bb“宗先生為
和橙是客家人,身邊的人都是講客家話和普通話,很少看港片,粵語于她來說,比英語更小衆,來到港大才接觸粵語。聽過學校老師和同學用粵語喊她的名字,知道自己的名字用粵語怎麽讀。
可聽宗勖白用粵語喊她名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拿腔帶調,漫不經心,調侃玩味……
何況,傻子也能聽出來他在她名字後面加了bb兩個字母。
什麽情況下會喊別的女人bb?
葉言之在戀愛期間那麽膩歪的一個人,也從未喊過她寶寶,bb,都是喊橙橙。
香港就算語言膨脹也不是這樣的。
和橙不再執着問宗勖白,拿出手機點開浏覽器,手機卡頓了一分鐘才加載出來。
在搜索框裏快速輸入:拍tuo。
指尖還未離開屏幕,下方立刻靈敏地彈出聯想詞條——拍拖。
百科顯示:拍拖是粵語方言,指約會或談戀愛。
盯着這行字她起初腦袋一懵,感到尴尬臉紅羞恥,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甚至想鑽車底下。
過後便是氣惱和無語,意識到剛剛自己被宗勖白調戲逗弄了。
那句‘和橙bb’也變得輕佻輕浮極了。
再根據這段時間相處的細枝末節,他含春的眼,不正經的辯論。
和橙恍然意識到,宗勖白才不是表面上那般斯文紳士謙謙君子,起碼在她面前不是,也許亦正亦邪來形容他最适合不過。
五官頂頂英俊,平日裏待人接物那套儒雅矜貴公子做派或許只是良好家教浮在水面的假象,真要深究下去,才會觸到他本性裏的那層壞。
至于有多壞,是什麽形狀,全看對方是誰。
比如對她,一旦那雙桃花眼軟軟地落過來,或是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風流的,痞壞的勁便毫不掩飾地漫出。
他說自己沒有談過,沒有女朋友,
可從他那聲游刃有餘的‘和橙bb’裏,不由得猜測他沒真情實感地談過,不代表他也沒有走腎不走心的女伴。
之前聽何書霞說過,香港有錢男人多是這樣,沒有固定女朋友。
他們更習慣萍水相逢或逢場作戲,上演幾夜露水情緣。若要用個好聽些的詞,那便是女伴,一段續着一段,換得勤快。所謂“月抛型”,在他們那圈子裏已算得上換得少的了。
梁家皓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和橙合理懷疑,說不定宗勖白也有好幾個女伴,喊bb才能如此得心應手。
他不談女朋友,卻因為她在他面前三番幾次提起自己的男朋友,就認為她是挑釁。
懲罰的方式是逗弄她。
她坐直身體,皺眉十分嚴肅正經。
宗勖白談不談,或者是身邊有沒有幾個女伴,都是他的私生活,與她無關。
逗弄她,調戲她就不對了,還是在明知她有男朋友的情況下。
有點小惡劣。
她有權利生氣。
宗勖白瞧她正襟危坐的板正模樣,生氣的時候像個炸毛的玩偶,一動不動地坐在角落消化情緒。
毛茸茸的,可愛。
想伸手去戳一戳。
戳了估計更生氣。
他溫和笑,“生氣了?”
人情世故方面,和橙雖然經歷淺但奶奶從小教導她不要亂發脾氣,出門在外,沒有人有義務慣着你哄着你。
她有權利生氣不代表可以把氣撒出來。
何況眼前這人還是資助人,哪怕是他有錯,表面還是得客客氣氣。
不是膽小怯弱,只是資助的恩情太重蓋過了翻湧的情緒。
和橙只怪自己學識淺,懂得少,吃一塹長一智,吸取這次教訓以後不再犯。
她低睫斂目,“剛才是我出言不遜。”
“我以後遇到不懂的詞語不會亂說了。”
“希望您別往心裏去。”
明明生氣卻把錯全攬自己身上,敬他敬到這個地步,宗勖白忽然覺得沒勁,笑意散去,收回視線冷冷望着前面某個點。
街道車水馬龍,車窗隔絕外界的人聲鳴笛,半點也擾不到車裏這份阒靜。
兩人相互沉默,誰也不搭話,宗勖白食指輕點膝,眼角餘光是她端正嚴肅的坐姿,要改掉敬他的臭毛病,得先從換稱呼開始,再次側目睇她,唇角又勾起淡淡邪肆。
“你要當無事發生也行。”
“但我從來不說無用話。”
“當然也包括。”他沉沉地望着她,再開口是纏綿低沉的粵語:“和橙bb。”
後面四個字令和橙警鈴大響,擡起一雙圓圓的眼睛。
這話一出倒是顯得他一字千金,她成了出爾反爾的小人。
真皮座椅被和橙攥出痕跡,她心髒高高懸起,實在控制不住,疑惑問:“宗先生為什麽執着在我名字後面加疊聲字母……”
她停頓了好幾秒,黑眸清韌而不解,“以此調戲我?”
小姑娘一雙清淩淩的眼睛在強裝鎮定和冷靜。
到底年紀小,喜怒哀樂不會掩藏,全表現在臉上。
宗勖白一點也不懷疑,如果繼續逗下去,或者說徹底撕破,她會精神崩潰,他的形象在她心裏會倒塌,重建。
他喊bb在她眼裏是調戲。
她明晃晃的抗拒讓他很不爽。彷佛這兩個字是什麽惡心的東西。
他推了下眼鏡框,即使心底煩躁,依舊似有似無地笑:“調戲一詞如何說?”
“香港習慣叫小孩‘bb’,你既然小我八歲,又總愛對我說‘您’,我喊你和橙bb也合情合理。”
和橙一怔,原來竟是這樣,他口中的bb是喊小孩的意思。
不是男人對女人的暧昧親密,不是她所猜測的那樣,她緊繃的肩膀塌下。
她似乎又一次誤會他,以為他是把她當女伴調戲逗弄。
但把bb兩個字母加在她名字後面也是極其不妥的,怪別扭。
“那也不行。”和橙堅定拒絕:“我不是小孩,我已經19歲。”
“您要怎麽樣才能不喊我……”她突然啞口,根本無法像他一樣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bb兩個字:“只喊和橙。”
宗勖白眸光潋滟地瞧她,逐字逐句蹦出來,淡而強勢,“以後不許說您,不許喊宗先生。”
“說一次您,喊一次宗先生,我禮尚往來。”
禮尚往來不是這樣用的!
和橙皺眉。
不知宗勖白為何不喜歡她用‘您和宗先生’稱呼他,可能是覺得顯老或者生疏。
但用喊她bb的手段要求她改掉稱呼,也很強勢。
經他口,bb兩個字變得旖旎親密。
她不喜歡。
“那我要喊您……”和橙習慣用您字尊稱他,下意識便說出來了,這會對上他審視的目光,立馬住嘴改口,“我要喊你什麽?”
宗勖白目光幽幽地鎖住她:“我名字很燙口?”
和橙啞然,您字可以慢慢變化,但她怎麽敢直接喊他名字,這不是折她壽嗎?
顯得她好沒禮貌好大逆不道。
宗勖白、勖白
喊哪個都不對勁。
要命了。
她突然結巴,呆呆地看着宗勖白。
他瞧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唇角極淺地勾了一下,收回目光,自顧自拿出手機,長指在屏幕滑動。
在和橙看不見的角度,他指尖的手機屏幕來回滑動兩張照片,越對比,眼裏的調越灰。
同樣是吃冰淇淋,葉言之鏡頭裏,她雙眸奕奕有神,兩條簇着的卧蠶柔軟似月,唇角的笑極其自然。
他拍下的她,抿着标準的腼腆笑,也好看,但缺少生動的鮮活氣息。
心裏不爽快。
索性熄屏将手機扣在真皮椅,拿起放置一旁的筆記本。
車廂內太靜,一點響動都能放大十倍,和橙從宗勖白扣手機的聲響知道他心情不佳。
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讓他煩心,她也幫不了什麽忙,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車子停在太古堂樓下,和橙禮貌地跟炳叔和宗勖白道謝告別,為了避免喊宗先生,她省略稱呼,直接說謝謝,再見。
一溜煙跑得比兔子還快。
炳叔忍俊不禁,看了眼後視鏡,宗勖白盯着電腦屏幕,頭都沒擡起。
他用粵語調侃:“和橙小姐這是打算以後都省略主語了。”
宗勖白這才緩緩擡頭,窗外那抹白色身影正在努力爬坡,進入太古堂徹底消失。
他慢條斯理地用方巾擦拭鏡片,“不過大她八歲,就把我當八十歲爺爺供着。”
炳叔聽出來宗勖白心情不好,“畢竟你供她讀書,恩重如山。”
又繼續說;“您既然想聽她喊你名字,剛剛又輕易放過她,您要是真逼她,十句話不到她就能說三個您,後生女有禮貌。”
宗勖白低頭冷笑了下:“不放過還能如何?”
“我總不能為了自己爽,弄得她哭。”
炳叔知道宗勖白這句話的意思,他喊和橙bb自己确實會很爽,但和橙本人不樂意,再多喊兩句她估計會哭。
“可能是還沒習慣,也有可能道德上也過不去。”
炳叔看向後視鏡,宗勖白重新戴上眼鏡看向筆記本。
他随意提起的口吻似在說給誰聽,“畢竟內地還有男朋友嘛。”
“這是在提醒我。”
宗勖白撩起眼皮睨向後視鏡,猝然撞上炳叔的視線,烏眸涼薄,吐出的話毫無溫度:“我知三當三?”
炳叔愣了一下,暗道他家公子原來知道人家有男朋友還不避嫌?
平時他能說會道,這會居然舌頭打結,揣測他是不是心情不佳。
“您這不是還沒進攻嗎?你們是正常朋友相處,怎麽是知三當三呢。”
“何況,和橙小姐也沒覺得您是三……”
宗勖白蹙眉,靠着椅背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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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和橙徹底冷靜下來。
想到她和宗勖白以後沒什麽交集更不會經常見面,便沒再把稱呼這個小插曲當一回事。
随着晚上9點多葉言之的視頻通話打來,更加抛擲腦後。
葉言之才剛從小學生的家裏出來,跟她吐槽小學生不聽話,為了躲課在廁所蹲了半小時。
無奈又生氣。
和橙很少見他生氣皺眉,即使視頻那邊路燈昏暗,他的愁容依舊清晰可見,看來小學生是真的很頑皮。
“橙橙,你親親我,親親我就不難過了。”
這怎麽親啊?隔着屏幕怪別扭。
和橙耳根都紅了,還好她是在宿舍,更巧的是盧琪去了洗澡,不然她得鑽地縫。
“要不,我請你吃澱粉腸,你不是說那個好吃嗎?吃完心情就會好了。”
“你親我一下,我三天不吃飯都行。”
“那不行。”和橙忍俊不禁:“我不能讓你餓三天。”
正說着,身後有人喊言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