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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斬斷 “這個地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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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斬斷“這個地方

和橙深吸氣,這條吊墜還不如徹底消失。

舊項鏈突然出現,她脖子上還戴着一條新的項鏈。葉言之會作何感想?

她把盒子蓋上,有些固執。

“我已經同他說,項鏈掉了,不必再還給他。”

“這不是找到了?”

宗勖白長腿交疊,玩弄着精致的小禮盒。

看似和諧的氛圍,聽的人卻總感到沉沉的壓迫。

和橙的臉別向窗外,留了個後腦勺給他。

語氣悶悶的,“可以扔掉。”

她聽見宗勖白低低的笑聲,很輕,她心底卻慌亂如麻。

“當初巴巴求我找,找回來卻說扔,這是什麽道理?”

語氣明明輕松松弛,和橙莫名聽出陰森森的毛骨悚然,後腦勺吹來一股陰寒,她困難地咽了咽喉嚨,據理力争:“可是你之前沒答應我要找,我已經同他說掉了,你又讓我還給他。”

“我覺得沒必要。”

宗勖白垂眸,盯住她後腦勺,唇角淡笑消弭,眼裏渡着薄薄的涼氣。

彼此都沒再說話,沉默片刻,他好脾氣地問:“你同他拍拖,也是這樣經常留後腦勺給他麽?”

和橙不得不轉回脖子,看向他。

他乾脆利落地揿了按紐,降下前座的私密擋板,摘下金絲眼鏡,探身,長指擡起她的下巴,紳士地說:“接個吻。”

生冷的眸落在她嬌嫩紅唇,準确無誤地壓上去。

和橙仰着長頸,抓住他的西裝袖。

她的唇被包住,吮吸,撕咬,挑開,和陌生的舌觸碰的那一瞬,企圖縮走,但那舌靈活又窮追不舍地纏繞着。

他身上鋒利冷冽的紫蘇草藥氣息渡進她口腔,天羅地網,她情不自禁溢出聲,怕被前面炳叔聽見,克制住聲音。

宗勖白發現她刻意将聲咽下去,眸光潋滟,親昵地蹭蹭她發燙的面頰,“前面聽不見。”

和橙撩開眼皮,透過他的肩頸迷迷糊糊地看着那塊擋板,只是這樣一遮,就聽不見了嗎?

正這樣想着,耳畔響起他的打趣:“和橙bb,你很喜歡抓我衣服。”

他的氣息游移在她耳朵,薄唇擦過她的耳廓,那聲低磁嘶啞的bb,在剛接吻結束的情況下,她聽得骨頭發酥,肩膀顫了下,放開攥着他衣袖的手。

“到時候脫了衣服,你抓什麽?”

和橙攥緊拳頭,假裝沒聽見。

宗勖白笑了笑,沒指望她會回答,繼續親她。

他接吻的時間很長,次數很多,她每次都要休息好久,她還看見了不該看見的,被白色面料包裹,鼓成一大團,緊繃的料子幾乎要撐爆。

她像觸電似的,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宗勖白注意到她的神情變化,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或是羞恥,任由自己陷入椅背,笑得蔫壞,慢條斯理重新将眼鏡戴上,“滿意嗎?”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令和橙摸不着頭腦,回眸疑惑地看他。

他戴回眼鏡,又恢複了斯文又矜貴的模樣,仿佛剛剛同她接吻,挑開她的唇,幾乎把她吻窒息的人不是他。

他視線往下,那片區域還未消,又疼又脹,但他面上依舊淡定自若,盯了幾秒,擡起目光落在她的臉,禮貌地問:“這個地方,你滿意嗎?”

“……”

和橙眼皮跳了跳,他在說什麽!

她強裝鎮定地說:“不滿意,你還能去做手術嗎?”

宗勖白從鼻間撲出一縷笑,“當然ok,但還沒試試,怎麽知道呢。”

和橙不想聽這種虎狼之詞,說自己困了,要補眠。

随後閉上眼。

可她滿腦子都是那團顯眼的,巨大的,要把貴氣面料撐裂的小山。

直到強迫自己在腦海裏做微積分的題,才把那些顏色廢料擠出腦袋。

-

庫裏南直接開到鬧市中的老街巷裏,外頭看着平平無奇,裏面卻別有洞天,一個禪意十足的庭院式茶室映入眼簾,流水潺潺,與外面的繁華形成鮮明對比,鬧中取景。

侍應生領着他們前往包廂,說裏面的先生已經等候多時,但并未點茶。

和橙手裏抱着裝有古幣的盒子,她面色蒼白,唇色紅而鮮豔,毫無氣色,看上去被吓慘了,猶如陰森森的女鬼魂。

宗勖白虛虛攬住她的腰,推着她往前。

低頭,薄唇擦過她耳朵:“怎麽?”

“他已經安然無恙出來了,還擔心?”

橫在她腰的手往上,掌心輕輕握住她的細肩,往懷裏帶,察覺到她的僵硬,他眯了眯眼,視線落在她蒼白的臉,另一只手伸到她鎖骨,她驚恐地握住他的腕,瞪圓了眼睛。

怕被誰聽見似的,壓低聲音:“你乾嘛?”

宗勖白笑了笑,放浪又斯文,不管不顧她的阻攔,食指指背覆在她柔軟的皮膚,指腹勾起紅繩,将古幣吊墜從衣領裏面勾出來,明晃晃地擺放在胸前。

“這樣好看。”

和橙低睫。并不覺得這古幣好看,醜得很。

推開包廂門之前,和橙的心還高高懸着,直到推開門,看見屏風門後一個背對她而坐的身影,一顆心才落下。

是葉言之。

他安然無恙出來了。

和橙張了張唇,還未開口,裏面的人似乎聽見動靜,扭頭看來,眼中露出驚喜,“橙橙!”

葉言之瘦了,眼裏滿是疲憊,下巴長了很多青色胡茬,不是那麽清爽。

跟一個多月前在香港的青春少年完全兩模兩樣。

她還沒應聲,葉言之騰地起來,三步作兩步過去,“怎麽是你?”

派出所的人派車将他送到這裏,說有人要見他,沒想到是和橙。

他開心極了,像做夢一樣,緊緊抱住她。

和橙吓壞了,怕身後的宗勖白看見會遷怒,慌忙把他推開,他被推開後,眼裏閃過一絲黯淡,“橙橙,你是生氣了嗎?”

“你氣我可以,別氣壞了身體。”

不經意地擡眼,推門邊邊有道白色身影,是宗勖白,他正松弛地倚着推門,寬肩窄腰,白色襯衫矜貴斯文地貼着緊實有勁的腰線,流暢得像線條畫,低頭從瓷盒裏嗑出一支煙。

平靜淡定得仿佛一個局外人。

葉言之皺眉,急急地問,“是他送你過來的?”

“你不是答應我不跟他來往了嗎?怎麽又……”

和橙順着目光,正好宗勖白擡頭睇過來,青天白日裏,那雙冷淡的烏眸像覆了層霜雪,陰恻恻,他嘴角銜上了支煙,無所畏懼地點燃,隔着層薄薄的白色煙霧,沉沉地凝她。

她瞬時從頭到腳都是冷的,像被冰水浸泡。

那雙黑隆隆的眼瞳漠然地移動了,貼着葉言之的臉,他被如此幽暗的眼神一蟄,肢體僵硬,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如同闖入冰天雪地,被凍得無法動彈。

葉言之強迫自己收回視線,不再繼續不愉快的話題。

“橙橙,我想抱抱你,但是我剛從裏面出來,不吉利……不想把衰運傳給你。”

聽着他這些話,和橙的指蜷了蜷,眼眸掠過一絲疼痛和難受,‘我們分手吧’五個字在她喉嚨裏哽着,像被黏糊糊的糖糊住了聲道,她實在說不出來。

“先坐吧。”宗勖白挺溫柔地笑了下,走到和橙身後,右手虛虛攬着她的腰,指間夾着一支正在燃燒的煙,煙霧袅袅,煙灰掉落。

和橙身體一顫,幾乎哀求地看向他,他眼底的漠然和審判毫無預警地撲入她眼瞳。

葉言之将她們之間的舉止盡收眼底,眼瞳緊縮。

以為自己眼花,再次看向和橙,她脖子上的吊墜星光閃爍,不經意間溜進他的眼睛,他眯了眯眼,仔細打量,确認他送的古幣吊墜已經不見。

被翡翠、黃金、更值錢的古幣取而代之。

他深呼吸,冰冰涼涼的寒意猛地爬上他的後背,他意識到什麽,整個人重重地陷入風雪交加的無盡夜色,胸腔起伏不定,黑眸泛起冷意。

他幾乎訓斥:“你做什麽!”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

劍拔弩張的氣氛裏,宗勖白扶了下鏡框,鏡片後的桃花眼靜靜地審視,唇角勾起涼涼的笑。

“來不及同你說,我跟和橙現在是戀愛關系。”

話音落下,包廂陷入死一樣的阒靜,和橙肢體麻木,鼻腔裏都是鋒利苦澀的茶葉味,浸得她喉嚨發澀。

她專注地看着葉言之。

“言之,我想跟你說。”她肩頸塌下又繃直,從喉嚨裏蹦出四個練習了好多次的字眼:“我們分手。”

“你以後好好學習,別再簽什麽M了……”

将手裏捧了一路的盒子遞出去,“這是你的吊墜,你收着。”

葉言之皺眉,他不懂,為什麽他從派出所出來,女友要跟他分手。

她千裏迢迢從香港過來花城,就是為了同他說分手嗎?

他臉色青了青,疲憊的眼眸裏,憤怒夾着天崩地裂和傷心欲絕。和橙第一次在他眼睛裏看見那麽多情緒,有些不忍直視。

“你什麽意思?你喜歡上他了?”

“什麽時候喜歡的?你不是答應我不跟他來往嗎?你不是說選擇了我就不會有其他男生嗎?為什麽又說話不算數了?”

“你們早就戀愛了,現在才來跟我說分手是嗎?”

“還是你出軌,腳踏兩條船?”

咄咄逼人的一字一句,像尖銳的刺刀,無情地插入她的五髒六腑,她毫無怨言地全部接收,不做解釋也不作回應。

“你說話啊!”葉言之脖子紅了,眼睛也紅了,看着她無動于衷的神情,着急到幾乎哀求:“說你沒有,你只是生氣,是嗎?”

他握住和橙的雙肩,認真地瞧她:“橙橙……”

和橙被他晃着,單薄的身子像白紙折的花莖,禁不起風吹,骨頭蜷着,掀起沉沉的眼皮:“我已經說完了。”

宗勖白冷眼旁觀,指間的煙還在燃,他怕熏着和橙,徑自走向榻榻米坐下,低睫,面無表情地抽。

葉言之眼裏複雜的情緒四分五裂,他知道和橙對感情冷淡,沒想到分手也如此乾脆冷漠,一句解釋也沒有,甚至不在乎,他內心是如何想的。

說她出軌,腳踏兩條船,她一句辯解也沒有。

葉言之感覺缺氧,頭暈目眩。

松開她的肩,不甘心,又問:“你喜歡過我嗎?”

喜歡嗎?

他這樣的男生,很多女孩都會喜歡。

高中時期,他在校園就是風雲人物,他的條件在小縣城裏已經算優異,父母是高中老師,他是獨生子,個性開朗随性,笑起來很清爽陽光,牙齒很白,穿白襯衫很清爽,會講冷笑話,很努力很上進。

從她家附近的鎮上前往市區的公交每天只有四趟,高一休學那年,他每周來回坐三個多小時的公交,趕早上11點的班車過來,下午17點的班車回去。

一開始還拉着班裏其他同學一起來,後面大家嫌路程太遠,坐公交暈車,他便一人來,找借口:采蘑菇、挖冬筍、買柚子,後面借口找不到了,撓撓後腦勺:和橙,你什麽時候回來上課,同學老師都很擔心你。

她人生裏很灰暗的那段時間,是他帶來一束朦胧亮光。

望着這雙真切的眼,和橙攥緊手心,“你之前同我說,從陰影走出來,不要停留在過去。言之,我做到了,你也能的。”

“和橙,問東答西有意思嗎?”葉言之冷笑了聲:“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答應跟我戀愛?還是你去了香港,找到更好的,更有錢的,轉頭就把我扔掉,是嗎?”

他恨恨地看向已經坐在榻榻米的宗勖白,他一言不發,看戲似的淡定又惬意,白衣白褲寬肩腿長,眼角眉梢都是矜貴之意,肆無忌憚抽着煙,顯得慵懶散漫,随心所欲。

有種不被外界乾擾的清俊。

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

位高權重,想要什麽得不到。

咬牙切齒地勸告:“你以為他這種有錢人,能有幾個真心?玩你幾年,膩了,就把你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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