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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潮熱 “我剛剛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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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時雪板重重磕在雪面,激起漫天雪霧,胸口悶堵稍稍散開。

他在雪道沖刺、騰空、滑行,直到體力耗盡,滑到最底,才脫下雪板護面,仰面倒在柔軟的雪地。

像一棵被挖空心的白桦樹。

夜空深邃,星星稀疏,清冷月光灑在皚皚白雪。

他望着天際,呼吸漸漸平穩,心底的酸澀慢慢翻湧上來,刺激終究是暫時的,無邊孤寂和疼痛洶湧漫過心頭,喉嚨像嗆了血沫星子,又澀又腥。

和橙透過纜車玻璃,看見躺在雪地裏的宗勖白,吓得捂唇,心髒像被人揪着,難受得無法呼吸,沖出纜車,奔向他,“宗勖白……”

跌跌撞撞地跪在他旁邊,觀察他的臉、肢體,确認是完整的,沒有血跡。

她緊繃的心落下,水光瑩瑩的澄澈雙眸移向宗勖白的黑瞳,一向含笑溫柔的桃花眼鋪了層灰調,裏面倒映出她緊蹙的、關心的眉眼。

他口吻冷而平淡,“和橙,只有這種時候,你才會跑着來找我麽?”

“你這樣真的很危險,你父親知道會很擔心很生氣,你之前休克過五分鐘……”

答非所問的絮絮叨叨聽得腦袋疼,他忽然起身,堵住她的唇。

野性又兇蠻地探入,狠狠占有她,她被推倒在雪地,大腦渾渾噩噩,她剛才一路膽戰心驚,他的吻反而填補了她的虛無害怕,那股無法散去的擔憂和緊繃逐漸被壓下,她宛若躺進溫柔的雲海。

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抱緊他,長睫挂滿水珠,水珠簌簌從眼角滑落,她渾身無力,虛弱,卻想要更多他的親昵,想要他全部的瘋狂和愛意。

他的觸碰像熱水,澆在她冰涼涼的肌膚,那層霜化開了,霜塊碎滿地。

她的僞裝仿佛也跟着褪去。

和橙摩挲着他的頰,他的面皮是涼的,額角覆着薄汗,熱騰騰又冷冰冰,她舔/舐他的唇,舌尖勾着他的,用盡平日所學主動索取。

宗勖白一如既往地狂野、放縱、霸道、從容、急切、掌控一切。

明明他的吻很濃烈,一腔熱血都給她了,她還是覺得不夠,想要他的舌再深一點。

宗勖白從半眯的眼縫裏瞧她慌亂又急切的模樣,冷靜下來後,拔離她的唇,她迷迷糊糊地撩開眼皮,呼吸起伏不定,喘着還要湊上來,他捏住她下巴,語氣寒人的戾,“知道你吻的是誰麽?”

她皺眉解釋,“我只跟你接吻過。”

她的語氣不像惋惜也不像埋怨他探得兇,可宗勖白的眸還是像被什麽蟄了下,很久之前的記憶清晰湧上來,摩天輪、少年少女、青澀親吻。

騙他也是信手拈來。

如果不是看過那張照片,他真就信了。

眸光倏爾轉狠,捧住她的臉。

唇印落在她面頰,像在宣誓主權,霸占領地,把她兩邊臉都親了個遍,水啵一聲接一聲,她聽了很是羞赧,卻無法躲避,他捧得實在緊。

接着毫不客氣地說,“他真是個廢物。”

深深地探入她的唇內,彼此交換津液。

他嗓音低沉,徐徐地蠱惑着她,“和橙,接吻是不是很爽。”

舌尖澀欲地舔她的唇,一下一下,故意舔出聲音。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指腹壓着她的唇瓣,輕輕撚着,呵出的冷氣潮濕地撲入她微微啓開的唇,

“我說過,親吻,做/愛可以培養感情。”

“既然親吻不夠,那就做/愛,我們做/愛吧。”

和橙肩膀微抖,對于他直白的求歡有點無法呼吸。雖然是帶着吧字,但口吻裏的不容置喙沒半分商量餘地。

他這一年以來的耐心溫柔都是在培養感情,等着她愛上他。

可是喜歡對于她來說太奢侈,她們之間隔着階級、家世、金錢,每一道都是不可逾越的鴻溝,她對他的喜歡會讓自己走向滅亡。

她不想滅亡,想要前途明亮,想要振翅高飛。

她只好把喜歡藏起來,藏深一點,壓實一點,不讓它漫延、擴大,也許慢慢的,時間會讓喜歡漸弱。

垂着的眸将思緒掩蓋,宗勖白最不愛看見她把自己的心思藏在睫毛底下,

握住她的手,強勢探進他雪服下擺,隔着厚實衣料,堅硬的、粗長的,即使沒有看見具體實物,也能清晰知道生機勃勃。

她耳朵發燙,嗡嗡響。

宗勖白鼻梁緩慢刮她的鬓角、面頰、鼻梁,細細地摩挲臨摹,他蠱惑的嗓染了絲寒氣,“感受到了麽?和橙,哪怕這冰天雪地,哪怕你心心念念別的男人,我依舊抵抗不住你。”

“我剛剛想明白。”

“你的長情又何嘗不是好事,等你真正愛上我,一定也會對我忠貞不渝。”

他的自我攻略聽得人心顫,沒意識到抓住她的手已經抽回,底下握着握着,耳畔聽到一聲低低的笑,潮熱的氣息吹散她耳洞裏的寒氣。

“我們做吧。”

四個字讓和橙渾身觸電般抖了下,反應過來,忙不疊地松開手裏礦泉水般長寬的東西,火辣辣的手心往雪地裏蹭蹭,把滾燙的、刺皮的溫度驅散,心底的慌亂卻怎麽也平複不了。

宗勖白瞧她局促的樣子,側臉貼着她的臉,氣音笑着,溫柔,纏綿地吻她。

回到酒店,她被扔進沙發。

他的氣息渡過來,炙熱的,纏綿的,大珠小珠落玉盤。沙發凹得好深,雪服四處丢落地板。她鼻息紊亂間,他忽然停下,漲滿欲望的眸深深地望住她,微微喘着,親親她的額頭,“這裏真不是什麽好地方。”

怎麽不是好地方?明明很好,豪華漂亮有中央暖氣,拉開窗簾就是雪山。

宗勖白沒有一絲留戀地從她身上起來,往窗邊走,撥了周啓雲的電話,讓他買兩張回香港的機票,越快越好。

私人飛機起飛落地要報備,批下來大概三四天,他一天、一刻也等不了。

和橙的面皮是淡淡薄粉色,貼身高領毛衣将身型裹出高山流水曲線,她懵懵懂懂地探出腦袋,宗勖白的背影在落地窗前,單手抵腰,寬肩窄腰,瞧着有幾分燥熱。

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離開。

他覺得不是好地方,所以沒興致做了嗎?

酒店客服部送來豐盛晚餐,和橙今日耗費太多體力,沉默地吃肉,宗勖白在她對面,他沒食欲,吃了兩口便放下,瞧她緩慢地往嘴裏塞東西,兩頰鼓鼓的。

幽暗的烏眸一動不動地盯着。

和橙察覺到他的視線,擡頭,四目相撞,他收回壓抑的目光,撈起桌面的煙和打火機,徑直去露臺抽煙。茫茫黑夜中背對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覺得背影落寞,像一道抱不着的月色。

她垂眸,對面飯盒平整,他沒吃幾口。她嚼着牛肉,有些無味。

宗勖白抽完一支煙回來,說去隔壁和周啓雲他們對明天的行程安排,随後穿上外套出去。

嘭地關門聲後,屋內肅靜。

和橙肩膀微微塌下,正打算放下筷子,門又開了,宗勖白冷着臉回來,外套随意往沙發扔,進浴室,很快傳來花灑蓬頭的聲音。

和橙頓了頓,他回來時,菜吃。

吃飽後接她們去機場的車子也到了樓下,周啓雲買到淩晨的機票,飛機還有四個小時起飛。

周啓雲在副駕駛,偶爾看向後視鏡,後座的宗勖白正抱臂阖目聽彙報明日安排,他雖然離開了京市,但工作還得繼續。

後排兩人間隔有些遠,纖瘦的和橙坐在另外一側趴在窗邊看風景,全程沒出聲,氣氛有些怪異。

周啓雲不知道兩人鬧什麽別扭,以至于宗勖白抛下京市這邊的工作趕回香港。甚至急到要立馬飛回去,坐一輩子也沒坐過的廉航。

真是令他大跌眼鏡。

車子抵達機場,明日的工作內容也确定好。

紅眼航班沒有頭等艙,兩人坐的商務艙,宗勖白個高腿長,長腿局促蜷在狹小空間裏,舒展不開,整個人瞧着格外擁擠。

和橙對飛機沒要求,飛機起飛便睡覺。

到香港是淩晨五點多,天還未亮。

炳叔來機場接他們。

賓利的擋板升起,和橙睡意朦胧,準備繼續睡,被宗勖白抱在腿上親。

低低的嗓游進她耳朵,“還沒睡夠?”

怎麽可能睡夠?而且客機又不像私人飛機有床有沙發,寬敞舒服,她睡得斷斷續續,腰酸背痛。

香港不冷,出來機場後只穿了件外套,很快被剝掉,山竹似的白嫩多汁。

她的睡欲散去,攀着他的脖子,半眯着眼,學他平日裏的技巧靈活地卷他的舌,他頓了片刻,停下,捏住她的下巴。她鹿眼茫然,還想湊上來,他不給,指腹摁着她的紅唇,細細摩挲,眼眸深暗,“沒睡醒?”

和橙忿忿地咬一口他覆在下唇的拇指。

惹得宗勖白啞笑,抽出被她輕輕咬了的拇指,追着她吻。

車子停在山頂別墅停車場,和橙身上只套了件他的西裝外套,被他抱起托住往樓上走。

知道即将要發生什麽,和橙聽見自己快速的心跳,側臉貼在他胸膛,他的襯衫衣扣解了好幾粒,松松垮垮,很皺了,是剛才在車裏被她蹂/躏的,淌出一大片冷白的薄肌。

鳥啼清脆錯落,清風卷着草木清淺幽香,晨光穿透朦胧霧霭,漫灑在層疊枝葉間,有風掠過和橙額頭,她像鳥兒,往他胸膛鑽了下。

作者有話說:

明天九點準時更新,早點來哦,不然可能會被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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