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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她年長,閱歷豐厚,又極能看透人心,總能一眼洞悉她所有心緒。
她知道自己瞞不了,一時又想不到能糊弄他的理由,雙手握着蓋在肩膀的被褥,欲言又止,最後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氣音說,“宗勖白,我好像有點壞了。”
宗勖白從胸腔發出一聲疑惑地嗯,又湊近一點點,以為她在開玩笑,高挺的鼻梁親昵蹭着她的鼻尖,嗓音有點蔫壞,“哪壞了?”
和橙捏着真絲被,有些難以啓齒,嗓音委屈,“就是,我剛剛想上廁所的,但是一直尿出不來。”
說到後面,她嗓音有些哽咽,眼睛水汪汪,泫然欲泣。
宗勖白一愣,這是她第一次朝他訴說自己的難受,暴露身上的柔弱和害怕,梨花帶淚的眸吓到他,他幾乎一瞬嚴肅起來,“對不住,我看看。”
和橙擰眉,“不要不要,你看了又不會好。”
她有點難為情跟他讨論這件事情,但已經說出來了,沒有後悔餘地,目前最要緊的是解決事情,“我,我要是一直尿不出怎麽辦?”
“不會。我問問曲醫生。”宗勖白沒這方面的經驗,只能揉揉她的腦袋安撫,立馬起身去落地窗撥電話。
和橙支着肘,坐起身,脊背靠着枕頭,身材颀長的宗勖白杵在落地窗那裏,肩寬窄腰,背影有些着急和擔憂。
不知他是怎麽同曲醫生說的。
約莫兩分鐘,他挂了電話回來,在床沿坐下,握住她的手,細膩地摩挲着,英俊的眉眼纏着絲心疼。
“醫生說是正常現象,雖然不是同一個地方,但挨得近,結束後不适應,有痛感,有點多米諾骨牌效應。”
“我待會用毛巾幫你熱敷一下,你先睡覺,睡醒了就能尿出來。”
他面色平靜地說出這些話,聽得當事人臉蛋燥熱,面皮濕潤鮮紅,她不自在地咬唇,淡淡地哦了聲。
表面淡定,內心已經奔騰,老天,曲醫生的原話也是這樣嗎?羞恥死了,她今天以後真的要去月球生活嗎?
“或者我抱你去浴缸泡一下澡,會舒服點。”
和橙下意識地并攏腳,警惕地瞧他,剛才第二次後他也是這樣冠冕堂皇,說她身上都是汗,要抱她去沖涼,結果在浴缸裏面,不知怎麽又刺激到他,在她耳邊哄着。
泡沫和水齊齊沖出邊緣,水花被推出去又退回來,每次都感覺要溺在浴缸裏。
他極難弄出來。
三次都是要她吻他的鼻尖,他才在那一瞬抱緊她。
她第一次發現後,實在挨不住時想親他鼻尖,他不給,躲着不讓她親,把她欺負得哭到說不出話,斷斷續續重複地喊着宗勖白,他才把臉湊去讓她親。
宗勖白看出她的心思,啞然失笑,看來給她的印象很壞了,“不弄你,真洗澡。”
“我可以相信你嗎?”
宗勖白瞧她小兔子似的受驚後膽戰心驚不敢出洞,掀開真綢被,臂彎探進她腿窩,将她打橫抱起往浴室,烏眸黏在她的臉,“和橙,你的健康最重要。”
他的嗓音有些愧疚的啞,“是我不克制,讓你疼痛受委屈。”
和橙心尖泛軟,鼻腔有點酸澀,額頭往他胸膛鑽,悶聲,“沒有委屈。”
除了剛開始時疼,後面幾乎失去意識。
他将她放在浴室的盥洗臺案面,筆直的腿從容站在她雙膝縫隙,用側臉貼了貼她的側臉,低聲說,“對不住。”
尋到她的唇,輕輕咬住,溫柔舔/舐,又說了一遍:“對不住。”
他哄人的嗓聽得人頭皮發麻,追逐的薄唇又纏綿,她幾乎招架不住,攀着他,仰頭方便他加深這個吻。
昨晚在飛機上沒睡好,回來又連續做了三個多小時,和橙這會筋疲力盡,差點在浴缸裏躺睡着,想到宗勖白被前來敲門的炳叔喊走時,囑咐她別泡太久,她從水裏出來,避無可避地從水霧裏看清鏡中身上密布的痕跡。
她深吸氣,燒得好豔的痕。
穿了件月色綢緞睡袍出來,筆直纖瘦布着豔痕的兩只腿在房間緩慢游走,躺床上,四肢經過溫水泡過,反而酸麻到沒睡意。
不知宗勖白在書房做什麽,剛剛炳叔來敲門,似乎遇到很急的事情。
她猶豫了會,披了條坎肩,走出房門。
書房裏面,氣氛焦灼。
宗開元二十分鐘前就抵達了別墅,他身上穿的還是在集團開會的西裝,衣冠楚楚,精神矍铄,面上從容但其實已經氣得不行,手裏把玩着玉扳指,以免自己再做出什麽傷人舉止。
今天早晨開完會,才得知這個‘不成器’的逆子不僅又在京市雪場玩大跳臺,還扔下約好的合作方,放了人家鴿子,坐紅眼航班飛回香港,真不知是有什麽天大的急事一定要趕回來。
逆子說是身體不舒服,可看他這神清氣爽的樣子,身體好得很嘛,而且身體不好還去玩大跳臺,怎麽不怕死在那裏。
提起大跳臺宗開元就氣,之前休克五分鐘的教訓還不夠讓他惜命。
逆子英俊的臉已經印上他的巴掌印,他實在太氣,進屋見到人,控制不住直接扇了過去,扇完後周遭陷入詭異的安靜,他手臂抖得不行,湧上腦袋的氣血倒流,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已經晚了。
心中那一絲愧疚,漸漸被“身為一家之主,管教頑劣逆子本就是分內之事”的念頭徹底沖淡。
宗開元才不相信宗勖白身體不舒服那套說辭,眼線說的可是他和一妹妹仔回來的。
宗勖白身邊養了一女仔,還是被資助的貧困生,宗開元從他年初丢下工作,驅車去溪州時就知道,一直沒當回事,想着一貧困山區出來的人能有多大本事,可眼下,都為了那女仔丢下幾個億的合作,像個昏君似的。
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仔?他今日倒是要見識一下。
他自然也不會明着說想見,聽逆子鬼扯了一番後,壓根沒當真,只淡淡嗯了幾聲,最後丢出一句留在這吃午餐。
宗勖白這才擡眼看老豆。
“我這邊廚師做的飯菜恐怕不合您胃口。”
“怎麽,你能吃我吃不得?”
宗勖白輕描淡寫:“不是,我待會還要飛京市,可能不在家吃。”
“你是小時候沒吃過苦,現在就愛給自己找苦吃,既然身體不舒服還飛京市做什麽?遠程讓Jason他們搞定就行,飛來飛去也不嫌累?”宗開元陰陽怪氣又夾槍帶棒地說。
“不累。”他恭敬地回答。
宗開元被這兩個簡短的字嗆一喉嚨,竟不好繼續刻薄下去。
就在兩人僵持之時,書房的門突然從外被打開。
雙方隔着數十米的距離,都愣在原地。
宗開元冷冽的眼神,從上至下地掃她。
玩味地說了句普通話,“哦?這就是你玩了一年的內地貧困生。”
和橙不知書房裏面有其他人,她輕輕扣了三聲,又見書房的門留了條細縫,才自顧自推開門。
宗開元的眼神過于壓迫,她腿一軟,撐着把手才不讓自己摔下。
玩這個字,讓宗勖白眉宇皺起,他走向和橙之前禮貌地留下一句等陣,幾步快速過去,将人打橫抱起,留宗開元一人在書房。
他不可置信,來回渡了兩步,被壓制住的怒火瞬時爆發,真是逆子,金屋藏嬌就算了,還如此急色,很難不懷疑,他香港京市來回飛不是因為這個女人。
作者有話說:
昨晚的沒被口口耶,開心,這章發紅包~
高興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