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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見她們,我們就不見。”
“那好沒禮貌。”
“在我這裏,沒人會說你沒禮貌,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不行……”和橙抽抽噎噎得厲害,“不能這樣……”
她不能這樣任性,給長輩留下更加不好的印象。
宗勖白瞧她催得緊,微微嘆息了聲,湊上去,讓她吻,她一吻落在鼻尖時,他惡劣心思湧出,将濃稠落在圓潤雪白之上。
和橙低頭,汁順着弧形往下,淺色沙發暈出水跡,一股淡淡的氣味令她忍不住擰眉,擡頭,對上一雙柔柔的烏眸,後腦勺被扣住,他愛憐地親吻她的唇角。
“一起洗澡。”
他嗓音低磁。
浴室水霧彌漫。
熱水淋在身上,泡沫很快被沖洗掉,和橙無措的雙臂遮住豐翹,低頭,他半蹲,從花灑蓬頭落下的水灑在他直寬的雙肩,背脊線條健碩。
她唔了聲,阖目。被陌生又熟悉的長指清理贓物的韌壁收束。
扣出,掉落地上,順着水花沖走。
宗勖白起身,捧住她的臉,吻下去,“以後每次,都我來沖。”
和橙攀上他的脖頸,“那你不戴了?”
宗勖白笑了,“看你,你喜歡我戴,還是不喜歡?”
見她不應話,又掐了把她的腰,“嗯?”
“都可以。”
“那我們以後,一三五戴,二四六日不戴。”
和橙聽着不太對勁,水花淋漓裏,霧蒙蒙地望着他,“一周七天,不放假嗎?”
他眼裏有些混壞,“不放。”
“那不行,我要做四休三。”轉而一想,她馬上就要去美國了,他留在香港,異國戀,估計幾個月才見一次。
“不談論這個,我們順其自然,好麽?”
和橙嗯了聲。
現在讨論這些很不切實際。
想到要離開香港,離開他,她內心已經隐隐有些不舍,嘆息了聲,沒辦法,學業也很重要。
和橙慶幸現在是短發,吹乾頭發不需要太長時間。
洗澡收拾好自己,花了半個多小時,穿了件端莊優雅的長袖連衣裙,宗勖白牽着她的手來到樓下。
宗開元和陳嘉欣端坐在客廳,聽見聲響朝樓道看去,一襲白衣,矜貴儒雅的宗勖白牽着一個穿着簡約的妹妹仔,慢悠悠地過來。
兩人并肩,從外貌看,倒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作為母親,陳嘉欣一眼便能看出兒子心情很不錯,神清氣爽的,看來跟和橙關系發展得很好。
和橙遠遠看見一臉嚴肅的宗開元,內心隐隐有些緊張。
宗勖白攬住和橙的肩,往懷裏帶,分別喊了聲爸爸,媽媽。
“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妻子,和橙。”
和橙沒想到宗勖白會這樣介紹,心跳如擂鼓,擡頭,從這個角度看,他側臉下颌線繃得很直,眼神堅定。
坐在沙發的兩人,仰頭看着他們,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
“前兩天剛登記結婚,沒來得及告訴二位。”宗勖白看向旁邊的炳叔,“炳叔,麻煩你上樓,幫我把鎖在保險櫃的結婚證書拿來。”
“嗳。好。”炳叔聽了安排,立馬上樓。
陳嘉欣和宗開元面面相觑,都不敢置信他的速度和做法。還是陳嘉欣先反應過來,起身,朝和橙伸手,她禮貌地将手搭上去。陳嘉欣和藹地看着她白淨嬌粉的臉,“和橙,好久不見,越來越靓了。”
“伯母您才是,越長越年輕。”和橙壓根不敢看宗開元,耳畔似乎聽見他似有似無地哼了聲。
宗勖白看向坐在沙發的宗開元,機械地笑笑,順勢在旁邊坐下。
宗開元傲嬌地淡淡哼了聲。
表面父慈子孝,其樂融融。
客套地寒暄完,陳嘉欣微微嘆息,“真是對不住,阿勖這人第一次跟女孩拍拖結婚,不懂流程,結婚是件大事,怎麽能一聲不吭就結了,之前聽你說,你有個奶奶,我們兩方家長都還沒坐在一起吃飯聊天。”
“這件事情上阿勖沒做對,虧待了你。”
“我替他向你道歉。”
按照她對自己兒子的了解,這個婚多半是他強勢拉着人女孩去的。不管怎麽說,沒見對方家長,不經過女方家長同意就拉着人家孫女結婚,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不提倡,不對。
和橙眼瞳裏略過一絲驚訝,有些鼻酸,她莞爾一笑,沒說話。
陳嘉欣從和橙的微表情和眼神裏讀懂信息,拍拍她的手背,安撫,“沒事,該有的結婚程序,以後都會有。你們還要辦婚禮嘛,到時候一定會隆重舉辦。”
“那還有點遠。”
“不遠呀,辦婚禮起碼得提前兩年構思策劃,不能再潦草了,畢竟,一生只結婚一次嘛。”
和陳嘉欣聊天,和橙心裏敞亮了些許,緊繃的神經也逐漸放松。忍不住偷偷看坐在沙發一言不發的宗開元。
他從始至終板着臉。
炳叔雙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結婚證過來,先是給陳嘉欣過目,再捧到宗開元面前,他瞥了眼證書上的簽名,兩眼一黑,深深地嘆息。
真是逆子!逆子!結婚這種大事,說結就結!一聲不吭地結。
他氣得血壓上來,咳嗽幾聲。
客廳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炳叔關心地問怎麽了,要不要叫醫生過來,宗開元強壯鎮定地擺手,“沒事。”
陳嘉欣不滿地搖搖頭,“讓你別熬夜吧,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
炳叔捧着結婚證走了一圈後,又捧着回樓上。
正好是午餐時間,四人來到餐廳吃飯。
宗勖白紳士地拉開一張椅子,方便和橙坐下,他則在旁邊就坐。
對面是父母。
餐桌上都是兩個女性在聊天,陳嘉欣問了和橙這段時間去了哪裏,得知她在麻省理工有些驚訝,又誇贊她厲害。
接着又聊學校的人文以及生活,聊得瑣碎,但話題沒斷下去。
陳嘉欣轉而看向一言不發的宗勖白,“阿勖,什麽時候回集團上班?剛剛你也看見了,你父親身體不如從前,動不動就咳嗽,現在工作倍增更加熬不住,你早日回去,多少能替他分擔些。”
宗開元還是沒出聲,低頭喝湯。
宗勖白搛了一塊魚肉到和橙碗裏,看向陳嘉欣,唇角勾着淡笑,“我暫時沒有回集團的想法,打算出國讀兩年書深造。”
陳嘉欣不太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宗開元終于擡眼,冷聲問,“什麽意思?你還跟我甩上脾氣了?”
“當然不是。”宗勖白慢條斯理地說,“我覺得自己學疏才淺,不是很能勝任執行董事長這個崗位,所以想去讀博。”
餐桌陷入沉默。
和橙也是第一次知道宗勖白有讀博的想法。
宗開元血壓一上來,臉色憋紅,氣憤地放下筷子,在想打人之前,起身離開,留下一句,“癫了癫了。”
陳嘉欣不太理解,好像又有點理解,目光在他們情侶臉上來回啄,“你該不會想去麻省理工讀博?”
宗勖白笑笑,“是的。”
陳嘉欣欲言又止,看了看同樣一臉驚訝的和橙,看得出來她完全也不知情。
她怎麽會生出這樣一個情種?老天,她支着額頭,消化他這句話。
最後實在不知該如何勸阻,只能假裝不在意地吃完這頓飯,端莊體面地離開,留他們小情侶自己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