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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搭在門把,試了幾下,居然開不了,才想起門可以遠程控制落鎖,需要宗勖白的指紋。
心裏頭冒出隐秘的開心。
轉身,入目一片白色,他重重地罩着她,捧住她的臉,吻下來。
“舍不得我?”
“才不是。”和橙否認。
宗勖白用高挺鼻梁蹭蹭她發燙的面頰,“不說真話?嗯?是不是舍不得我?”
和橙心底毛茸茸,濕漉漉的眼睛盯着他性感的喉結,從喉嚨裏發出細微的嗯。
宗勖白深吸她身上的香氣,眸光落在她纖瘦鎖骨,低頭,不輕不重地咬了口,帶起陣陣酥麻的電流。
她肩頸縮着,像溺水般,想呼救又想徹底溺斃,手心搭在他的小臂。
他低聲誘哄:“說出來,和橙bb。”
和橙心髒潮濕極了,整個人被淹沒得呼吸急促,有什麽要宣之于口,直勾勾盯着他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舍不得你……”
尾音被吃進宗勖白的嘴裏,兩片唇被包住,他洶湧而溫柔,像是要把她融入骨髓,她仰着長頸承受他的濕潤和津液。
她在這個深而長的吻裏,感受到他濃濃愛意。
以前她總是覺得他舌頭攪太進,叮得難受,現在竟希望再深一點,深一點才能感受他全部的愛。
他嗓音有點啞,“去了美國會很想我麽?”
她惡劣小心思又浮上來,哼一聲,聲音有微哭腔,“微信可以視頻,很方便的。”
宗勖白笑,握住她的腰,追着問,“會不會?”
他語氣過于溫柔缱绻,她頭皮發麻,“會。你快開門,奶奶在
宗勖白親了親她的額角,指紋開了鎖,“去吧。”
和橙小碎步地跑開,春風得意,空氣清香。跑了沒幾步,停下,又折跑回來,重重地抱了一下宗勖白的勁腰,整個人幾乎撞進他懷裏,差點彈走,宗勖白及時摁住她的腰,
她仰頭,眼睛清澈柔軟:“你也要多想我。”這才飛速轉身離開。
辦公室外面是員工辦公區域,和橙羞紅着臉跑進電梯後,安靜的辦公區域,響起劈裏啪啦的敲擊鍵盤聲,此起彼伏,每個人的表情精彩紛呈。
跑到樓下,和橙的臉還是燙的,心裏像被咕嚕咕嚕冒泡的蜂蜜擠滿。
時間太趕,今天來不及送奶奶回溪州,也怕奶奶來回奔波太累,只能讓炳叔過兩天專門送奶奶回去。
和橙按原計劃回美國,去到機場登機,進入機艙,十幾個機務人員見到她,紛紛露出标準微笑,大大方方跟她打招呼,太太,新婚快樂。
聽得和橙臉燥熱,不用猜也知道是宗勖白安排人這樣喊她,她局促害羞地背着書包進入起居室的門,走向沙發,卻愣在原地。
寬敞的起居室,沙發角落坐着一個宗勖白,他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玻璃案面有一臺筆記本,認真專注地盯着泛光的屏幕,明顯已經工作了很久。
他聽見聲響,擡頭,金絲眼鏡後的烏眸由淡涼轉溫柔,唇角勾起,“見到我很驚訝?”
“我以為,你在公司。”和橙瞪圓雙目,聲音低低的,不敢置信。細細一想,又覺得不奇怪,當時在集團辦公室,他對她要離開的反應就很平淡。
“我接你回來,也得送你回去。”宗勖白瞧她身上只背了一個回國時的雙肩書包,帆布包,不是什麽牌子,是她自己花錢買的。
她坐在沙發,将書包妥帖地放在旁邊。她真是喜歡這只書包,衣帽間那麽多包都不拿。
不知裏面到底裝的什麽。
他收回目光,笑了下。
和橙也欣喜地笑,面上還是說,“要飛那麽遠,你也不嫌麻煩。”
“飛機上也能辦公。”
她以為今天晚上就她一人回去,沒想到宗勖白會驚喜出現,郁悶的心情瞬間轉晴,先是問了宗開元是否知道。
他摸摸她的後腦勺,“我結婚都不同他報備,去個美國還得打報告?”
和橙哦了聲,“逼婚還有理了。”
他捏捏她耳垂,“沒理。有老婆就行。”
她托腮看了他幾秒,打了個哈欠。
他效率很高,宗開元這邊身體出現問題,他立馬接手,馬不停蹄工作。
宗勖白讓她先去睡覺。和橙确實犯困了,回到卧室,輕車熟路地拿了睡裙進浴室洗漱。
飛機上的浴室跟別墅的比小了許多,但五髒俱全,有浴缸可以泡澡,和橙不愛泡,只洗了澡很快出來。本來想睡覺,鬼使神差又來到會議室。
坐在他旁邊看書。
她身上的緞面睡裙寬松明豔,沐浴露香氣淡淡地飄來,低眉斂目地看書,心無旁骛,乖巧又安靜,宗勖白的心思頓時全在她身上,腦海裏莫名又想到前兩天在書房放浪時,她不願意親吻他鼻尖,嬌嬌軟軟地說出好舒服三個字。
他渾身燥熱起來,放下筆電過去,擡起她的下巴,溫柔地親上去。
嗓音徐徐引誘:“我們還沒試過在高空做。”
吓得和橙面紅耳赤,擰眉,推開他的親熱,“不要……不能在這裏。”
他低聲哄她:“那你跑來勾我,試試。”
和橙感覺冤枉,她只是不忍他一人工作,想來陪陪他,順便看書。想不到他自己心思不正!
“你還沒洗澡呢。”
“你從辦公室離開,我洗了一次。”頓了頓,補充:“冷水澡。”他摘下金絲眼鏡,一下又一下地啄她的臉,似在親吻無價之寶,夾雜着他滿足的喟嘆,會議室瞬間色/氣旖旎。
和橙被箍得壓根躲不了,香噴噴的睡裙被丢地上,毫無保留,強烈的黑白視覺沖擊令他眸色幽濁,穿着襯衫的胸膛貼上她,“還說沒勾我?裏面的布料去哪了?嗯?”
準備要睡覺,沒穿有什麽問題?羞赧地一抖,鼻息紊亂,思緒亂哄哄,禁不住他的掌心流連,更抵不住他明知故來的誘哄。
他毫不客氣地俯身吻她,粗短黑發掃過她的下巴、鎖骨、小腹……
親吻的啜啜水漬聲,一聲接一聲。
這聲音她聽過數百遍,每次聽都忍不住耳根子發燙,腳踝被握住擡開,掌心的熱傳達至四肢,她有些無力,低頭,他似在欣賞世紀名畫。
黑白色的畫幅,裏面暈着嬌粉潰濘。
暈潰得好快。
“看來我們和橙bb也想了很久。”他挨得近,看得清,呼吸噴薄在那,和橙氣息急促,冷不丁對上一雙幽深得駭人的眼。
那雙眼下壓,緊接着,入目只剩他的腦袋。
她小獸般嗚了聲,抓住沙發,望着機艙頂,不知過了多久,機艙頂變成他英俊的臉,原本在她腳下的宗勖白目光黏在她的臉。
他的紅唇沾了水光,吻在她鼻尖,她忍不住皺眉偏開他的唇,與此同時,那裏觸感有絲絲冰涼,他擡出長指,無名指的戒指更加晶瑩剔透。
宗勖白眼瞳更駭人,眼裏的掠奪欲遮擋不住,微褶皺泛白的長指含進嘴裏,和橙面皮一熱,小腹瞬間緊縮。他長指又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她,撬開她的唇齒,她不得不仰着跟他接吻。
彼此津液交換,和橙眉頭擰得更深,她吃到味道和晶瑩。
口中的味道漸漸淡去,他的吻卻越來越濃烈,腿窩被掐住,搭上他的腰。
攤在他胸膛的指尖一抓,長頸一仰,欲氣吐出,又小獸般嗚了聲,即使只是一點點,她一時也難以對付,随着他全部交托,她心髒也跟着圓滿。
宗勖白沒有脫衣服,依舊能從貼身有型的襯衫看出他的肩頸寬而直,腰窄又勁,薄肌随着腹部挺動起伏不定。
“怎麽還穿着?”她分出一絲理智。
“還沒練回來。”宗勖白親她鼻尖,長指握住她的腳踝,放在寬而直的肩,這樣一來,腿貼在他昂貴的襯衫面料,他跟着再次俯身,像和合玉璧終于找到丢失百年的另一半,嚴絲合縫,她咬唇唔了聲,抓住他手臂的衣料,腿在微顫。
他親了親她的小腿,激得她頭皮發麻,“不行,你也要脫襯衫。”
憑什麽只有她一覽無遺。
“我穿襯衫不好看?”
她壓根來不及細想,“我不要冰冷的衣服。”
被撞得意識潰散,想起她之前說他腹肌不如之前,所以他才要遮住嗎?她斷斷續續地說,“不然你就出去。”
她微微惱怒的模樣,落在宗勖白眼裏是嬌嗔,是撒嬌,是媚眼如絲,他喉嚨一滑,放下她的腿,單手将襯衫從腹部卷起,祈福的胸肌貼近她,愛憐地親她的耳尖。
她這才心滿意足,胳膊攀上他的脖頸。
淩亂間,沙發邊緣的書包掉落地上,她剛才拿了本書,拉鏈沒拉好,掉出一摞。
宗勖白往地面看,眯了眯眼,長臂撈起書包,又撿起旁邊的東西,他皺眉,兩樣東西。
一樣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他去溪州找她,給她的十塊錢紅包,整整二十多張,說是彌補她過去每一年。
後面每年新年,他都有給她十塊紅包。
還有一樣是她畢業典禮那天,登報的祝福語。
她居然帶了這兩樣去美國,他繼續發狠地撞,吻她汗濕的面頰,“嗯?怎麽是二十三張十塊和報紙?”
他在沙發坐下,和橙跨坐着,有節奏地波動,她視線是模糊地晃,抿唇不說話。
為什麽要帶走二十三張十塊和報紙?
她也不知道。
宗勖白送過她很多昂貴東西,但記憶最深刻的是這兩樣平平無奇的。
她很少壓歲錢,收到宗勖白給的壓歲錢,她沒地方用,就一直保存着,鬼使神差就收進書包裏了。
宗勖白胸膛上覆着薄薄汗水,臂彎在動,她的腰握得起起伏伏,她仰着天鵝頸,難挨地抓住他的臂,“太快了……”
“不快,問你話呢?嗯?”他低頭親她的唇角,忽而命令道,“叫daddy。”
“你又不是。”他的胸膛,觸感驚人,她腦袋毫無意識卻還是脫口而出。
“乖,叫。”
他溫柔誘哄着,親昵地吻她香汗淋漓的鎖骨,耳尖。
和橙感受他強有力的心跳,被他催促得肩頸縮了縮,熱汗滾進眼皮,她難挨地阖目,半晌,低低地啓唇,“daddy。”
柔柔的嗓,嬌甜得不行,喊得宗勖白頭皮發麻,眯了眯眼,捧住的動作沒停,彼此都像在海裏游了一圈,渾身是珠子。
一場劇烈賽跑結束,和橙額頭抵在他胸膛。他把襯衫穿她身上,緊緊抱住她。
機艙舷窗乾淨透亮,鋪展着層層疊疊的厚雲,連綿無際,蓬松綿軟,一眼望不到盡頭。和橙心跳逐漸平複,宗勖白的唇繼續密密麻麻落在她汗濕的鬓發,滿是愛憐。
她擡頭,眼尾洇紅,吞了吞喉嚨,親了口他性感滾動的喉結,望着他欲氣還未消散的烏眸,紅唇吐出字:“宗勖白,我愛你。”
輕輕的聲,卻如清晨寺中撞開的一記鐘鳴,撞散了霧氣,落在宗勖白心上,沉沉震開,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