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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勖白溫柔地問:“不喜歡?”
和橙又是一噎,說不出不這個字,雖然難挨,很考驗身體柔韌性,但是肢體的不受控會麻木情緒,掌控理智,意識渙散,感覺有多奇妙只有她自己知道,他每次叮過來,水面也跟着漲,她像在深海求生的人。
刺激又未知的危險令人着迷。心跳快到要死掉,深得靈魂出竅,又重重地抛回來,來來回回地拉扯。
狹小的浴缸,越是舒展不開,兩人的相擁就更纏綿悱恻。
白花花的泡沫一圈又一圈,推陳出新。
和橙嬌軟的啼聲和沉重水花聲曼在一起,宗勖白脊骨發麻,溫柔地撕磨她的下唇,低聲誘哄,“和橙bb,再大聲點。”
和橙淚眼模糊地看着他,他明明湊得那麽近,粗重的呼吸就在她鼻尖,她卻被雨簾遮住了眼,加上每次撞過來,眼眶裏的淚新又新,憑感覺吻他面頰。
如他所願哭得更大聲,然而,這是一個循環,她的哭聲,是他的興奮劑,她愈是啼哭,他愈發不知憐惜,撞得眼淚不停掉。
從浴室出來,和橙累得暈厥,攥緊床單渾身還在發抖,肩胛骨微顫,像一支被風雨晃過的根莖。
俨然被欺負狠了,宗勖白俯身愛憐地吻她耳垂,眼皮,緊皺的眉心,她睡眼朦胧,聽見他溫柔笑,“睡吧,晚安。”
她乖巧地嗯了聲。
宗勖白瞧她那麽乖,又疼惜地親了親,輕拍她發顫的蝴蝶骨,直至她睡着,脊骨還在抖。
越是這樣脆弱,他心裏惡劣的摧毀欲,施虐欲越發濃郁,愛/欲也越發飽滿。但真的不能再繼續了。
他沒睡,來到書房點燃了一支煙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賀觀複并不感到稀奇宗勖白知道他的號碼,但在深夜打電話給他,着實意外。
聽見他開門見山問:劉悅你認識?
所有疑慮又打消。
賀觀複又笑,“依你的能力,查到她不是輕輕松松?”
“你們京市人才輩出,能讓我查到的東西,有多少是真的?”
“宗生,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宗勖白将煙摁滅在煙灰缸,“你們賀家在港口的那批貨,扣押了半個月吧?你一直沒跟我開口,也是滿有骨氣。”
賀觀複笑,透露了點他花時間也能查到的信息,“我只能說,兩人長得很像,其餘的得你自己去證實去查清楚。她當初能飛來美國,認識Ea,都是因為劉悅。”
确實很像,筆電屏幕上,赫然放着劉悅的藍底照片,雖然有歲月的痕跡,但眉眼可見是個大美人。
宗勖白讓Jason去查劉悅的資料。
但正如他所想,查出的資料,浮于表面,順着線索深挖了幾天,一些事情才水落石出。
看完Jason發來的盡調資料,他倚着椅背,陷入沉默,難怪和橙不願意多提,她真的是很理性堅韌,認為過去了就過去了,不會覺得對方飛黃騰達,便要去攀附。
是去京市那年,被劉悅發現的嗎?她們幾乎天天在一起,他竟完全不知她的心事,當初為了離開香港聯系劉悅肯定做了很久心理建設。
他在書房許久一動未動,仿佛一具毫無生機的屍骨。
她從小跟奶奶相依為命,從未感受到父愛母愛,可她從不覺得誰虧欠她。
他心底忽而很酸澀。
他心疼她的成長,心疼她将秘密埋藏在心底。也為自己當初沒看出端倪,讓她獨自承受,感到難過和懊惱。
他這個男朋友很不稱職,連心疼她都有時差。
他回到房間,鑽進被窩,親了親她的面頰。她被吻醒,攀上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問,“忙完了?”
宗勖白嗯了聲,溫柔地親她。
房間頓時只有接吻的漬漬水聲,衣服摩挲的聲音,氣溫逐漸升高,彼此都已經潰不成軍,和橙一雙安靜的眼眸迷離無助地看着他。
就是這樣一雙澄澈乾淨又滿含欲/色的眼睛,将男人心底惡劣的占有欲勾出來。
他卻并沒有像往常那樣進攻,只淡淡地笑,和橙覺得他奇怪,行為奇怪,眼神奇怪,也綿綿地笑,“你乾嘛?”
“和橙bb。”
“嗯?”她等着他的下文,他只是毛茸茸地蹭她鎖骨,又叫了聲,“和橙bb。”
和橙覺得好笑,阖目,“不跟你鬧了,我睡覺了。”
許久沒等到聲音,她快要睡着之時,努力撩開眼皮,撞上一雙溫柔含春的烏眸,英俊的五官在柔和的壁燈裏,多了一絲悲憫的神性。和橙作勢推開他的臉,“你乾嘛?我要睡覺了。”
“睡吧。”
“你像小狗一樣這樣看着我,我怎麽睡呀。”
“小狗?”
“就是巴巴看着別人碗裏糧食的小狗。”
宗勖白笑得胸腔都在顫,“那是什麽品種的小狗?”
“中華田園土狗!”
宗勖白輕輕咬了口她的肩,标下印記似的,“睡吧。”
和橙眼皮困極了,嗯了聲,很快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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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期末考結束,MIT迎來聖誕長假,一月是自由的IAP活動期,沒有排滿的必修課,和橙能短暫地放下課業,和宗勖白一起去秘魯追蝴蝶。
其實,五月到十月才是乾季,蝴蝶密度更高,山路乾爽,但和橙迫不及待想去。
追蝴蝶這件事情,耽擱了四年,之前在德國參加宗舒怡畢業典禮時就定好了時間,那個月份是追蝴蝶的最佳時期,但因為收購案突發狀況,不得不取消,沒想到一延遲就是幾年。
曼哈頓和波士頓冬夜濕冷,秘魯沿海卻是盛夏,氣溫二十多度,晴空萬裏。
氣候的轉變,令和橙心情愉悅,兩人住在印加泰拉雨林莊園,這裏是南美蝴蝶密度最高區域,擁有專門蝴蝶園、林間觀蝶步道,離蝶群黏土灘很近,徒步十分鐘就能抵達河灘蝶群聚集地。
宗勖白的朋友常年居住在此,是個白人,男生,褐色頭發,頭發很茂盛,為人很熱情,見了宗勖白,立馬上前用胳膊輕碰他的胳膊。
他是昆蟲學家塞拉斯。
“Lucas,你好多年沒來了,沒想到這次過來是帶着妻子。”
宗勖白笑,“是,工作忙。”
“錢是賺不完的。你應該好好享受生活。”
兩人是多年好友,雖然幾年未見,感情并未随着時間而減淡,話題很多,侃侃而談。和橙發現宗勖白的朋友遍布全球,都是各個鄰域的拔尖人才。
宗勖白讓塞拉斯幫忙找一個向導時,他笑得不行,“你還要找向導?還有哪個向導比你對這熟悉?”
以前是,好多年沒來。”宗勖白虛虛攬着和橙的腰,“況且這次是跟我太太一起,不能讓她跟着我冒險。
塞拉斯搖搖頭,笑他像變了個人,有句話說是有了軟肋。
兩人住在獨立高腳茅草木屋,架空棧道連接主樓,離地隔絕淤泥、蚊蟲,玻璃木屋裏還有私湯泡池,算是一個豪華旅游套房。
和橙對玻璃外盎然的綠意很滿意,“我還以為要住帳篷呢。”
宗勖白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可惜,一邊解開腕表,擱在案面的金屬置物盤,“想住帳篷?那找機會去非洲看野生動物,我在那認養了一只大象,很可愛。”
和橙轉身看向他,“什麽時候認養的野生大象?”
宗勖白笑了下,“資助你那年。”
和橙聽明白意思,“你的意思是,你當年不止資助了我?”
宗勖白走過來,抱住她,深吸氣,“連小動物的醋也吃啊?”
“誰吃醋了!”和橙面紅耳赤,辯解,“我只是好奇,我是不是你花錢最少,但是回報最多的那個!”
“你又不是因為我當年的資助,才同我在一起的。”
和橙一噎,說得也有道理。
“但我們不是産生了聯系嘛。”
宗勖白捧住她的臉,溫柔地吻她額頭,眼皮,“如果早知道我們會結婚,我一定去溪州接你回香港,給你最好的教育。”
和橙覺得毛骨悚然,“斯到普!”
“我那時候還未成年呢!你能不能做個人。”
宗勖白被她嚴肅的樣子逗樂,笑得腹腔都在顫,“把你接回香港,給你最好的教育,你想到哪裏去了?”
和橙氣呼呼地咬他的手臂,“你在我這裏的形象就是這樣了。”
宗勖白無話可說,擡起她的臉,吻下去,一只手摁住她的腰,往懷裏帶,“那我可不能白擔這個名聲。”
“在飛機上不是做了。”
“和橙bb,你在飛機上吃了午餐,待會晚上不吃了?”他溫柔的目光黏在她臉上,理直氣壯地問。
和橙拍開他的手,“還沒到晚上呢。你讓我歇歇吧。”
“行。”宗勖白下巴壓在她肩窩,将她抱起,兩人倒在柔軟的沙發,深吸她身上的香氣,毛茸茸地往她鎖骨蹭,阖目養神。
追蝴蝶只能在中午的時候進森林,因為亞馬遜濕熱難耐,每日傍晚準時降下暴雨,空氣悶得喘不過氣。
宗勖白牽住她的手,跟着向導緩步穿行木棧道。
向導是個白人女生,在這裏工作已經七年,為人熱情外放,一路上講解了很多關于蝴蝶的知識。
森林熱氣騰騰,和橙進入森林沒一會,已經熱汗淋漓。
向導說要帶她們體驗當地特色,于是在河灘鋪開餐布,河邊現抓了一只魚,鑽木取火現烤,和橙看得目瞪口呆,這一刻才真正覺得自己進入了原始森林。
向導十分大氣地将烤好的魚遞給和橙,肉質雪白緊實,口感類似鳕魚,撒了雨林辣椒粉,剛要張嘴,魚肉被奪走,宗勖白說沒烤熟,烤熟一點再吃。
向導說不可能啊,這已經熟了。
宗勖白親自烤了會,确定外焦裏焦,完全熟透才給和橙,她皺眉,看着色香味棄權的魚,小心翼翼地咬了口,發表評論,“有點苦。”
“當然苦了,烤太久了!我再給你烤一只。”
宗勖白阻止她,提議還是去看蝴蝶吧,再拖下去估計要下雨了。
于是三人又重新去找蝴蝶,走了十幾分鐘,午後雲層積厚,一場驟雨急切落下,三人穿着雨衣,在闊葉之下躲雨。
雨滴噼裏啪啦敲打在闊葉與雨衣之上,清澈地響,水汽包裹雨林,整片森林沉醉于大自然饋贈的樂章之中,遠處河水漲落,耳邊雨聲連綿不絕。
和她十指相扣的手,很暖,她們牽了一路。和橙擡眸,一襲透明PVC雨衣,帽子雖然足夠大,但宗勖白的睫毛還是沾了水珠,冷白的肌膚,瞧着冷冽蔑然。
明明是如此狼狽的時刻,因為他的長相,竟不覺得苦。
和橙沒想到追蝴蝶如此狼狽,噗嗤笑,他低頭,問笑什麽。
她搖頭。
宗勖白整理了下她的帽子,以防腦袋淋雨。
森林裏的雨來得快去得快,雨停之後,她們又繼續走。
向導在前面噓了聲,扒開闊葉,轉瞬間,成群藍閃蝶豁然闖入眼簾,翅面流轉着幽藍的光澤,在雨霧裏翩跹翻飛。
和橙下意識低低哇了一聲,猝不及防被驚豔到,香港玻璃房裏的蝴蝶比這裏的蝴蝶遜色好多。
等他們擡頭,滿目皆是撲扇藍翅的蝴蝶,成百上千蝶影環繞周身,三人立身于蝶群中心。
向導說他們很幸運,能看到那麽多蝴蝶,一般只有五到十月才能有如此龐大的蝴蝶群。
有一只蝴蝶停留在和橙的鼻尖,她突然不敢動,僵着腦袋,只有眼珠看向宗勖白,“宗勖白,是不是有蝴蝶在我鼻子。”
宗勖白笑,科普,“是,雨林土壤缺少鹽分,雄性蝴蝶需要鈉元素,經常聚集在河灘濕泥,甚至海龜,鱷魚眼窩吸食淚液,也會停在人的皮膚上,吸取汗液。”
有可能停她鼻尖這只蝴蝶十幾分鐘前還跟鱷魚來了親密接觸,她擰眉,忽然就不是特別開心了,悶悶地說,“那你幫我吹走。”
宗勖白低頭,與她平視,她白淨的皮膚冒了不少細汗,發絲黏了汗,貼在長頸和面頰,一雙小鹿眼像被水洗過,亮晶晶。
他啓唇,輕輕吹走停留在她鼻尖的蝴蝶,随後親了一口蝴蝶親吻過的鼻尖。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好髒的。”
“有我的吻,就不髒了。”
“好土味。”和橙嘴裏吐槽,唇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
返程路上,和橙不小心踩到濕泥,宗勖白背她回來。
回到莊園,和橙花了一個小時洗澡,洗完澡累得趴在沙發,追蝴蝶看着輕松,但實際上比她的作業更有難度。
宗勖白也洗了澡出來,先是俯身欺在她身上,将她翻了個面,變成她依偎在他胸膛。
她有點鼻塞,腦袋也暈乎乎,以為是太困,便在他懷裏睡過去,一覺醒來後,額頭更暈,強撐着去餐廳吃晚餐。
晚上,莊園餐廳點了暖黃馬燈,餐廳人不多。
和橙第一次嘗試酸橘汁腌魚,青檸汁把生白魚肉腌熟,搭配紫洋蔥、香菜、秘魯黃辣椒,虎奶底湯,宗勖白怕她水土不服,這兒醫療條件不行,不讓她多吃。
和橙才恍然,難怪白天在森林裏他不許她吃烤魚,原來是故意烤焦的。
回到房間,醫生也過來了,确診她是淋雨又着涼,加上水土不服,感冒了,開了點藥。
和橙渾身很燙,一直到半夜都睡不着,宗勖白吻她,安撫她的情緒,想打發她的時間,說想試試裏面有多燙。
和橙擔心會傳染給他,拒絕了,但架不住他太強勢又溫柔,半推半就。
她肌膚很熱身體很軟,像一顆棉花糖,任由他折成其他形狀,她側臉貼着潔白床單,微微啓的紅唇,眼睛迷茫,這樣一張破碎又漂亮的臉,他內心的歹念又勾了出來,顧不上她生病,絲毫沒比平日裏輕,啧了聲,伏在她耳邊,喟嘆,“和橙bb,要被你燙壞了。”
和橙羞憤得不行,被嗆哭,“禮尚往來。我之前也被你燙過。”
“是。”他喘着性感粗氣,将她抱起,頂在落地玻璃。
滾燙的體溫觸到冰涼的玻璃,竟有效緩解了燥熱,舒服到逸出聲。每被撞一下,往玻璃更貼近一點點。她期待着,回味着。
最後一下,一個激靈,熱液飛濺。
乾淨的玻璃沾了晶瑩,氣息久久不散。
她腦袋空白了幾秒,抱緊他的腦袋,他粘膩的目光暈在她的臉,将她抱回床,愛憐地親了親她的眼皮,“和橙bb,戀愛四周年快樂。”
和橙意識還沒緩回,困得掀不開眼皮,呢喃着兩個字,“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