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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步跨到黎嘉敏面前。

“誰告訴你她是我前女友的？”他急得有些結巴，“我眼光有那麽差嗎？那種噴了半斤香水的女人，走近一點我都覺得打噴嚏！”

黎嘉敏被他這麽大反應吓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不是前女友，那你乾嘛要讓我假裝你女朋友？”

“那是……”

蔣耀卡殼了。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臉上的紅色從耳朵蔓延到了脖子。

“那是我媽一個朋友的女兒。”他硬着頭皮解釋，語速飛快，“之前一直纏着我，煩得要命。去車隊堵我，去學校堵我。怎麽甩都甩不掉。我剛才就是借你擋一下，免得她又發癫糾纏。”

黎嘉敏看着他急得額頭都冒汗的樣子。

心裏的那點不自在散開了。

大少爺原來是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純情小狗。

遇到個難纏的追求者，只會用這種笨拙的招數啊。

“哦。原來是追求者。”黎嘉敏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沒談過。”蔣耀死死盯着她，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什麽？”

“我說，我沒談過戀愛。”蔣耀移開視線，看着地上的石板路，聲音低了下去，“沒有前女友。”

廣場上有人在吹薩克斯。

晚風把音符吹得有些散。

黎嘉敏看着他泛紅的耳廓，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

“知道就行。”蔣耀拎起裝滿蔬菜的塑料袋，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走快點。餓死了。”

*

晚上十一點。

三樓卧室。

蔣耀剛洗完澡，下半身穿着一條灰色的運動長褲，上半身光着。頭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水珠順着結實的腹肌往下流。

他拿毛巾随便擦了兩下頭發，揉的亂糟糟的。

書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着“宋子齊”三個字。

蔣耀走過去，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把手機扔在桌上。

“做咩。”（乾嘛。）

“喂！耀哥！”宋子齊在那頭跟打了雞血一樣，聲音大得快把手機揚聲器震破，“你唔夠兄弟啊！有女都唔出聲！”

（喂！耀哥！你不夠兄弟啊！有女朋友都不吭聲！）

蔣耀擦頭發的手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你講咩春啊。”（你說什麽鬼話。）

“仲扮嘢！”（還裝！）

宋子齊在電話那頭興奮得不行。

“頭先周芷晴打畀我，話喺superarket撞到你。帶住個女仔買餸喎！仲要攬住人地條頸，認咗系女朋友！你威啊！”

（剛才周芷晴打電話給我，說在超市撞到你。帶着個女孩子買菜哦！還要摟着人家的脖子，承認了是女朋友！你厲害啊！）

蔣耀的呼吸滞了一下。

腦子裏不受控制地回放起下午在超市門口的那一幕。

他手掌扣住黎嘉敏肩膀的觸感，還有她發絲間那股淡淡的柑橘香。

“佢發癫你又信。”

（她發瘋你也信。）

蔣耀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聲音壓得很低，試圖掩蓋那一絲慌亂。

“周芷晴話個女仔好白淨，好靓，戴副眼鏡，斯斯文文咁。”

（周芷晴說那個女孩子很白淨，很漂亮，戴副眼鏡，斯斯文文的）

宋子齊根本不聽他解釋，自顧自地推理。

“好白淨，戴眼鏡，斯斯文文……喂，耀哥，唔通系……”

（好白淨，戴眼鏡，斯斯文文……喂，耀哥，難道是……）

宋子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系你屋企那個神仙妹妹？！”

（是你家裏那個神仙妹妹？！）